蘇時縉的父親沈振華是沈家第一個孩子,出生就是天之驕子,偏偏在大學期間突然不顧一切的喜歡上了一個女人,家裏不同意他們在一起,他就為了那個女人要和家裏斷絕關係。
要是普通人還好,偏偏是和沈家勢不兩立的蘇家。
沈老爺子年輕的時候和蘇家老太太恩怨不淺,屬於老死不相往來的範疇。
而這種平衡被年輕的沈振華親手打破,他仿佛是為了驗證什麽,死心塌地的要和蘇家那個二小姐在一起,甚至在畢業以後拒絕進沈氏,去了蘇家的公司。
這可樂壞了蘇家老太太,找人在沈氏門口拉橫幅炫耀。
沈家在一夜之間變成京城名流茶餘飯後的談資,沈老爺子更是一病不起。
就算這樣,沈振華還是堅守在自己的真愛身邊,說他已經和沈家斷絕了關係,說沈家的一切已經輪不到他來關心。
之後不管蘇老太太怎麽諷刺,都沒能打破他追愛的決心,因此完全和沈家斷了聯係,入贅到蘇家。
可是人——
也許就是失去了什麽才能明白什麽。
沈振華在蘇家任勞任怨,沒有得到重視。
幡然醒悟已經無用,父親沈明也已經有了新的孩子,爺爺對他同樣失望之極,隻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自己的兒子身上,想回沈家分一杯羹。
如果黎初真是沈穆當初的女朋友,以沈穆的性格,一定會把這些對她和盤托出。
沈裴之轉動方向盤,進隧道。
一刹的黑暗。
他從後視鏡看到女人精致的臉,明明暗暗裏那雙狐狸眼泛著幽幽之色,沒有泄露出任何情緒。
好一會兒她才歎聲。
“我就說吧沈裴之,你就是吃醋。”
女人歪頭往他的方向靠過來,隻能靠在座椅邊沿,但濃密的發絲垂落在他的手臂上,下一秒是她的手,搭著他的胳膊。
她仰著臉,傾城的容貌和仰慕的眼神。
“但你吃醋的樣子,好帥。”
沈裴之冷哼,沒管她,油門深踩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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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公司,下午的工作依舊按部就班,黎初安排完兩個會議,又被同事推搡了晚上的應酬。
安迪和她同為剛來的行政秘書,對高強度的工作有點接受不了。
“算我求你了初初……我都好長時間沒有和我男朋友見麵了,今晚你就代替我去,嗯?”
她搖著黎初的胳膊。
壓低聲音。
“更何況是和沈總在一起,要不你就趁喝酒拿下他!”
黎初在辦公室一般會戴眼鏡,很低調,沒人知道她的感情狀態到底是什麽樣,自動默認為單身。
她舔了一下嘴巴,“好,我為你的愛情添磚加瓦。”
沈裴之看到黎初的時候不意外,但臉色很臭。
“我來跟你並肩作戰。”
她一笑,獻媚的幫他打開車門,“沈總快上車,不要讓合作夥伴等久了。”
男人沒動,語氣冷漠,“你是打算替蘇時縉把所有工作都包攬在身上?若是這樣,明天就去清潔部報道。”
“我哪裏是為了他?這麽久我不是一個字都沒說嗎?”
她語調馨軟,仰頭看他的時候眼睛裏好像有星星在閃,“我是怕你喝多酒還要讓我接你,陪你去,結束我們可以一起回家。”
這語氣,他們不像結婚一周。
反像是過了七年。
沈裴之喉嚨一滾, 沉著臉彎身坐進後座,女人馥鬱的味道隨之而滾進來,“好累,我靠著你睡會兒,到了你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