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上一重,她柔軟的頭發垂落幾縷進襯衫裏,掃在皮膚上酥酥麻麻,有種帶著情調的嬌媚味道。

沈裴之閉著眼睛深呼吸了兩口氣,側眸,深諳的眼神凝視她清絕的臉蛋。

“黎初。”

“嗯?”

迷迷糊糊的音調,好像真的已經很困,她伸手搭在他肚子上,覺得不太滿意,手從襯衣下擺鑽進去揉撚兩把,感覺男人的身體微微收緊。

她睜開眼睛咕噥,“怎麽啦?有事兒等會兒再說好麽?”

沈裴之冷笑,毫不客氣扯出她的手。

“坐起來!”

“……”

這嗓音如同獅吼,前麵開車的左林握方向盤的手都跟著抖了抖,目光掃向後視鏡,就見那個隱秘的總裁夫人規規矩矩的坐正,表情有點兒……委屈?

“不讓靠就不讓靠,你吼什麽?”

沈裴之曲起兩根手指扯開領帶,那股令人著迷的野性隨之釋放。

他舌尖從牙齒上掃過,身體後仰,隔了一會兒才重新轉頭看她,目光銳利,“臉皮城牆轉角那麽厚,是蘇時縉教你的?”

“你怎麽老提他?”

黎初抱著手,腮幫子一鼓一鼓的,“那是你侄子又不是我侄子,我跟他在一塊的時候也不認識你,我親都沒親過他,結婚了可以把這茬揭過去嗎沈先生?”

她眼睛看著前麵,窗外斑駁閃過的光暈時不時映襯在她臉上,皮膚白皙,五官精致得沒有瑕疵,不說話的時候嘴唇也微微嘟起,仿佛在賭氣。

沈裴之銳利的眼神盯著她,沒說話。

黎初:“……”

男人的氣場太過強大,這逼仄的車廂裏仿佛隻剩下他懾人的男性氣息,沒一會兒她就有些頂不住,“看、看我做什麽?”

“你的確漂亮。”

“……那當然。”

自傲自誇的行為稍有不慎就會引起反感,但放在她身上就不會,那般順其自然和渾然天成。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麽?”男人沉而有力的聲音砸進黎初心裏,仿佛在一潭死水上投下石子,**起一圈圈的漣漪,讓她有片刻恍惚。

兩秒。

她展顏一笑,“我不是說了嗎?我喜歡你。”

“喜歡?”

沈裴之嗤笑一聲,“你和蘇時縉三年,和我不過幾天,你還是不要侮辱這兩個字的好。”

“感情這種事誰說得準呢?”黎初收斂思緒,“你和樊舒那麽多年,還不是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

見他不說話,她又道:“而且我這個人最容忍不了的就是背叛,對不起我那麽多,叫聲小嬸嬸不為過吧?”

“這就是你一天到晚煩我的原因?”

“啊。”

“那不妨現在告訴他。”

“……”

黎初僵了一秒,抱著他的胳膊咕嚕,“不是都已經說好了嘛,怎麽又提這個。”

沈裴之鋒冷的眼神一直看著她,視線如刃,仿佛是想穿透這身精致的皮囊看到她的心底,最終無果。

這女人外表漂亮得像瓷娃娃,可萌可妖,進退有度,但實際上展現出來的或許都不是真的她。

沈穆的過去沒有這個女人的痕跡。

她的過去也和沈穆也沒有交集。

如果資料是真的,那三年前沈穆去京大真正要找的人是誰?她一早就盯上他真的隻是為了報複蘇時縉?

如果是假的……

沈裴之嘴角勾起一抹冷凝的弧度,輕嗤著轉過頭,不再看她。

能把真實存在的過去抹得給幹幹淨淨、連他和遠洲都查不出什麽異常,這個女人……就比想象中更加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