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行藏暴露
“這讓我們上哪兒找去？”坐在750的邊鬥裏一路顛簸下來，老烏鴉覺得自己的肝兒都快被顛出來了。將頭伸出去幹嘔了兩下，他抹抹嘴問駕駛著摩托車的二子道。
“繼續往前走，這附近方圓幾十裏早被我們轉爛了。想要找到人類的聚集地，隻有往遠處去找。怎麽？耐不住了？想想那500塊錢你就精神了！”二子抬手調整了一下護目鏡對老烏鴉說道。
“扔手雷的時候不要慌，握住握片，拔掉保險拉環。然後扔出去，臥倒，砰一聲之後就沒事了。”趁著大家閑下來的時候，孫長國在那裏教姑娘寨裏的原住民們怎麽使用手雷。既然國字臉他們如今對我們也不抵觸了，而且也能夠融入到我們的生活當中，那麽孫長國覺得是時候教他們怎麽使用武器了。對我們來說，現在每多一個武裝力量，我們的底氣就更足一些。
“這玩兒握手裏，緊張！”國字臉手裏拿著一顆手雷，咽了口唾沫看著它對孫長國訕訕地說道。
“扔出去，聽個響兒就不緊張了。”孫長國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國字臉會緊張這一點也不奇怪，因為在軍隊中有部分新兵在投實彈的時候也會緊張，甚至造成手榴彈脫手的事故也是偶有發生的。克服這種恐懼心理最有效的辦法，就是和孫長國說的這樣。扔出去聽個響兒，二回就不會緊張了。
“啊？還要扔？我以為你就隻是說說而已。”一聽孫長國說要投實彈，國字臉心裏更緊張了。
“轟轟！”一刻鍾之後，寨門前的坡道下邊就傳來陣陣手雷的爆炸聲。坡道下邊有一片約莫千把個平方的空地，正好用來充作訓練場。空地的對麵，就是一片樹林。為了防止夜間有人穿過林子前來摸哨，我和孫長國甚至在林子裏裝了幾顆詭雷來充當預警。當然詭雷的位置都給寨子裏的人交代清楚了，不然被自己人給絆響了造成傷亡的話就不美了。
“這不是仍得挺好的麽？現在不緊張了吧？”孫長國將國字臉從地上拉起來，拍打著他身上的泥土說道。
“你說得沒錯，扔出去聽個響就不緊張了。”國字臉看著幾十米開外被炸出幾個彈坑，喘了口氣對孫長國點頭道。
“唉，唉，你聽見什麽動響沒有？”老烏鴉坐在邊鬥裏正隨著摩托車的顛簸打著盹兒，忽然聽見從山裏傳來了幾聲炸響。他猛地睜開眼睛，拉扯了一下全神貫注駕駛著摩托車的二子問道。
“啥動響？你聽岔了吧？哪兒呢？”二子聞言將750停了下來，側耳傾聽了半晌然後問老烏鴉道。剛才他一路駕駛著摩托車，那風一個勁的往耳朵眼兒裏鼓，以致他根本沒注意到老烏鴉所說的什麽動響。他不知道的是，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正在姑娘寨附近的山腳下。而老烏鴉剛才聽見的幾聲炸響，正是孫長國帶著國字臉他們投彈所發出的。
“唉？不對呀，剛才明明就聽見幾聲炸響的。就和那個那個開山點炮的動靜差不離。要不，咱們摸上去看看？”老烏鴉摸了摸下巴，在那裏琢磨了一下提議道。
“上山？這麽高的山，咱倆爬上去不得花上幾個小時啊？”二子一心惦記著搶在別人前頭找到人類的聚集地，然後好回去領賞。聞言有些不耐的對老烏鴉說道。
“我老烏鴉是絕對不會聽錯的，剛才肯定有幾聲響從山裏傳了出來。萬一這上頭，藏著人呢？不是人的話，誰會炸山？我琢磨著，是不是有人在利用**，在山上開鑿山洞什麽的。畢竟住在這上頭，可比住在下麵安全得多，你說呢？”老烏鴉對自己的聽力還是有自信的，他覺得自己雖然年齡大了些，可是還沒到眼瞎耳聾的地步。
“你當真聽見動響了？我跟你說老烏鴉，要是你拖我白跑一趟的話，接下來的任務我可就一個人去做了。”聽老烏鴉這麽一說，二子也有些心動了。不過他心動歸心動，他對老烏鴉的聽覺還是抱有一些懷疑的態度。想了想，他對老烏鴉說道。
“成，要是累你白跑一趟，接下來的任務你自己去做，賞金與我無幹。不過二子，要是真在上頭找見人了，賞金我可要一半！”老烏鴉聞言沒有急著回答二子，而是閉起眼睛回憶起剛才聽見炸響前後的經過來。半晌過後，他睜開眼睛一拍大腿道。他堅信自己沒有聽錯。
“行，那我們上去一趟！”二子見老烏鴉的態度這麽堅定，隨即同意了他上山查看的建議。將750裏藏到路邊的林子裏之後，檢查了一下身上的匕首，他和老烏鴉邁開腳步沿著山道向上摸去。
“將那幾個坑給填上，別一不留神踩空給摔著。這天也不早了，大家都進寨去。小文，今晚的哨安排了沒有？還有柴火白天都備齊了吧？別到後半夜沒了照明，那崗哨可就得摸瞎了。”我看了看開始偏西的太陽，在那裏對小文他們說道。山裏的太陽落山早，別看現在太陽才剛剛偏西，過不了兩個小時這天就會黑下來。
“放心吧叔，這些活兒這幾天我們都做出規律來了。每天早上撤崗之後，我們都會就近收集柴火為晚上做準備。”小文指著早就碼放在火盆旁邊半人高的柴火對我笑道。
“成，除了崗哨，其他人都進寨子吧。”我拍了拍小文的肩膀，隨後在那裏招呼著眾人道。
“走了走了，小文啊，待會我來給哨位上的弟兄送飯啊。”國字臉和小文他們已經混得很熟了，從小文口袋裏摸出一支香煙點上後在那裏嚷嚷著道。
“你個老絲瓜囊子，這天都快黑了，才爬了一半。待會要是找不到人，看老子不削你！”二子一屁股坐到地上，一邊擦拭著臉上的汗水一邊在那裏數落著老烏鴉道。
“再，再往上爬點兒。要真，真找不著就算了。”老烏鴉雙腿打著顫兒走到二子身邊坐下，將褂子上的扣子解開敞著氣兒說道。他是真沒力氣再往上爬了。他琢磨著，再爬一小段路程。要是再沒結果，就回頭下山，這賞金他也不要了。
一口氣歇了半個鍾頭之後，二子才覺得自己攢了一點力氣。扶著身邊的樹幹站起身來，他踢了癱在一旁的老烏鴉一腳說道：“起來，接著爬！”他覺得，既然都爬了一半了，總要將事情探個究竟出來。就算最後一無所獲，也好過半途而廢。
“你慢點兒，慢點兒！”不知不覺間，林子裏已經沒有了陽光。老烏鴉深一腳淺一腳的跟隨在二子身後，伸手拉著二子的衣裳嘴裏喊著道。每當夜幕降臨的時候，老烏鴉就要犯毛病。他有夜盲症，到了光線稍微暗一些的地方都看不清道兒。更何況林子裏現在基本沒什麽光線呢？老烏鴉覺得自己現在睜眼和閉眼沒什麽區別。
“你嚷啥，你嚷啥？”二子聞聲停下了腳步，回身扶了老烏鴉一把在他耳邊斥責道。太陽一下山，叢林裏可保不齊會溜出來些什麽。他怕老烏鴉這一通喊，把狼給招來。
“噓，噓，老烏鴉趴下，趴下！”拖著老烏鴉向前又摸了半個小時，二子忽然覺得眼前一亮。定了定神放眼看去，他看見了兩個火盆，火盆裏的火正在熊熊地燃燒著。有火？有火的地方肯定有人。二子心頭一陣狂喜，轉身一把將老烏鴉按趴下，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怎麽了？怎麽了？”老烏鴉隻覺得身上被硌得一陣生疼，抬起頭漫無目的地四下張望著問道。
“別出聲，我想我們找著你說的那些放炮的人了。就在林子對麵，那裏有個坡道。坡道上頭有什麽看不見，我估計他們肯定住在那上頭的某個地方。咱們悄悄兒的下山，連夜趕回去告訴老大。老烏鴉，等著分錢吧！”兒子看著遠處那兩個燃燒著的火盆，用胳膊肘頂了頂老烏鴉輕聲說道。
“好好，咱們悄悄兒退回去。”老烏鴉壓抑著心裏的狂喜，在那裏二子身邊說道。250塊馬上就要到手了，隻是爬了一趟山就得了250，這種活兒硬是做得。老烏鴉一邊趴在地上緩緩向後蠕動著身體，一邊在心裏暗暗想道。
兩人就那樣趴在地上向後緩緩蠕動著身體，一直到後退了足有200多米。等叢林裏的雜草和樹木徹底將他們的身影掩藏住了，這才起身向山下摸去。
“小武，賈勇，飯好了！”晚上八點半，國字臉提著籃子給在暗堡裏值著哨的人送來了飯菜。寨子門前有了暗堡之後，現在他已經敢大搖大擺的走夜路了。不和前半年那樣，每天一到晚上就怕得要死。
“喲，山椒炒野豬肉。今兒的夥食不錯。大家都吃了？”小武聽見動靜，打開了設置在暗堡後方的那扇小門，鑽出來接過籃子笑問道。說是小門，其實也就是一塊厚約5公分的木板堵在進出暗堡的那個洞口。
“狗鼻子還挺靈的，這都聞得出來。快趁熱吃吧，這可是三娘剛才刻意為你們值夜的人開的小灶。”借著天上那朦朧的月光，國字臉將籃子遞到小武的手裏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