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溪心裏著急,各種檢討一番,怎麽辦?剛剛是不是應該微笑?若是現在微笑是不是晚了些?杜溪剛想偷眼看的時候,頓時被輕咳聲嚇得垂下了眼。
蕭逸戲謔的一笑,“聽說你很會為人按摩,我這腿有些疼過來給我捏捏……”
“三殿下,晚宴已經準備妥當,不知是否用膳。”池懷玉進來就通稟,並沒有往三殿下那裏看一眼。
杜溪愕然抬頭,一雙水潤的黑眸定定的看著坐上的那個叫三殿下的人,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蕭逸狠狠的瞪了池懷玉一眼,擺擺手,“先下去,一會在說。”
池懷玉後知後覺的看看地上的杜溪,頓時悟了,“是是,下官告退。”
“跟我來。”他起身伸了個懶腰,一步三搖的往裏間走去,隨手拿起一本書,走到榻前,找了個舒適的姿勢,往那裏一靠,先是看了跟進來的杜溪一眼,齜牙一笑。
“過來按摩。”
杜溪一步一步的走向那個妖孽,尤其是那笑的燦爛的笑臉,此刻她最想做的就是打碎那一口白牙,看他還笑不笑的出來。
但是,她個慫貨不敢呐,幾年過去了,小破孩已經長的如同成年男子那般挺拔高大,那如玉的手看著就有力量。
“還不快按?”
杜溪跪坐在地上,雙眼噴火,心裏咒罵了他千百遍,嘴裏卻全然是敢怒不敢言,手上的動作也不敢疏忽。
少年一席藍衫慵懶的斜靠在榻上,手執書卷,唇角含笑,也不知是真的在看書,還是餘光在看人。
“咳……”
一聲輕咳,讓杜溪立即狗腿的開始在那少年的腿上賣力捏了起來,她真是後悔啊,悔不當初,還給他做過一回娘呢,這沒良心的白眼狼,早就忘記自己如何哭哭啼啼的找娘了。
男子餘光看見她那委曲求全的樣子,眸子裏快速的閃過一絲謔笑。
“嘶,你輕點,你這是在泄憤嗎?”
“啊,打我做什麽?有話不能好好說嗎?我又怎麽了?”杜溪雙眼鼓鼓的瞪著用書打自己的男子,從少年蛻變成男人的他更加可惡了。
她白嫩的手背上明顯的多出一道鮮紅的印子,心裏更是心疼自己。
蕭逸頓時嘖嘖嘖的道:“若是你不說話勉強還看著賞心悅目,清婉雅致,想象著也應該是柔聲細語的溫婉少女,可是看看你此刻這和母夜叉的樣子,頓時就白糟踐了你的這張小臉。”
杜溪磨牙,“殿下若是想找溫柔的,外麵多的是,都伸長了脖子等著殿下的召喚呢,何必要杜溪伺候?”
杜溪這話還真就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蕭逸當然聽的出來,頓時唇角勾起一絲邪魅的笑意,“你若是用心伺候本殿下,就早些放了你回去休息,你若是再這樣不用心,那就別怪本殿下不懂得憐香惜玉了……”
杜溪頓時嘴唇就顫抖了起來,這貨小時候就已經暴露了他的惡魔本質,那時候他多可愛討喜啊,現在根本就不能看,不管怎麽樣,她們也算是青梅竹馬吧?呸呸,屁個青梅竹馬,他都跟不認識自己一樣,還聽說她怎麽樣怎麽樣。
為了自己日後的福利和在池家站穩腳跟,她是真把自己展現的是個人才,在享受到特別待遇的同時也得接受如這樣的窩火,想起來她都能吐幾升老血。
蕭逸看震懾住她了,便用書指了指大腿,“這裏,也捏捏,怎麽和幾年前相比本事不長反而退了呢?是不是池家人都被你虐的不敢讓你捏,所以你的手法生疏了?”
“噗。”杜溪忍不住噗笑出聲,立即嘴角抽了抽,這貨貌似不如小時候好糊弄了,他不會發現了當年她故意整他了吧?
話說她也不是傻子,堂堂一個中醫營養師想把她當苦力用,她要是不想著些法子,還真得被池家的這些狼給奴役死了。
蕭逸頓時斜眼看杜她,“不會讓我說著了吧?我可警告你,不準把那套“再”往本公子身上用,不然,哼哼……”
心裏想的是,這貨一點都不老實,自己第一次讓她按摩,她就禍害自己來著,還想當自己小時候那樣騙啊,哼,這次非得好好懲治一下她。
杜溪忍不住翻個白眼,“奴婢不敢,奴婢雖然命賤,但還是很珍惜的。”
蕭逸挑眉,眸光幽深起來,“那就少廢話,別想偷懶,繼續……”
看他享受的要睡著了的樣子,杜溪對他齜牙做了個鬼臉。
按著按著,她耳邊竟然傳來了輕微的鼾聲,她頓時抬眸看去,不會是睡著了吧?要不要停下?反正他睡著了也不知道吧。
“怎麽,你沒吃飯?”
還不等她實施計劃,竟然就胎死腹中了。
手還真沒力氣了,主要她不是機器啊,機器時間長了還機身還發熱呢,隨即她用力的想想自己這苦逼的歲月,頓時擠出幾滴眼淚來。
“哎?怎麽了?你這怎麽說哭就哭上了?”蕭逸眸光裏閃過促狹,他就是想看她作怪的樣子。
杜溪吸了吸鼻子,“三皇子,您就讓奴婢歇息一下吧,奴婢才十三歲,手無力。”
她很想說她肌無力來著,無奈這些古人不懂啊。
蕭逸看她在那裏裝的楚楚可憐樣,若是自己不了解她,真就生出憐香惜玉的心了,頓時就冷了麵孔,冷笑一聲,“別在那裏演戲了,你是不是也對別人就這嬌嬌弱弱的樣子博取憐惜的?嗯?”
杜溪暗自撇嘴,對於計劃沒實施就胎死腹中也不介意,不讓她單機就好,否則,做再多好像人家也不知道吧?
蕭逸看她眼珠子咕嚕嚕的轉個不停,便一陣心煩,立即一把捏住她的下巴,那力度毫無溫柔可言,眸子裏露出了鄙夷的光芒來,冷笑道:“我告訴你,不要在本殿下麵前耍心機,耍再多你都是白費力氣,你明白?”
蕭逸說完,便甩開了她的臉頰,然後從袖子裏抽出帕子,緩慢的擦著手。
杜溪摸著被捏疼的下巴,頓時雙眼冒火,媽蛋,這是明顯嫌她啊,老虎不發威,他拿姐當病貓啊這是,咳咳,發威,那個還是先等待時機吧。
怎麽這人還和小時候一樣,讓人討厭,真是越大越往變態的路上狂飆呢?她頓時一陣頭疼。
“嗬嗬,三殿下,你,你,不記得我了?我,我是杜溪啊……”
“難道,我應該記得你麽?”
杜溪立即著急了,“你怎麽就不記得我了呢?看在咱們一起玩過過家家的份上,啊不不,是青梅竹馬,呃,不不,是自幼相識,自幼相識的份上,我想歇息一會,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