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神間,聽到杜鵑叫自己,她疑惑的看向杜鵑,“怎麽了?”
“溪姐姐你沒事吧?管理梨院的人來找您,說是府裏來了貴人,點名讓您去伺候。”
杜溪嘴角一抽,怎麽聽都有一種身在青樓的趕腳,腦海中立即浮現出杜鵑甩著帕子,笑的眉開眼笑,“杜溪啊,跟我走吧,貴人點名讓你去伺候呢。”
怪異的看了杜鵑一眼,她的小身板一抖,對杜鵑道:“你去和來人說,就說我不舒服。”
杜鵑被她那一眼看得也是同樣一抖,隨即有些擔憂的道:“溪姐姐,我覺得你還是去一趟吧,是貴人點名叫你去侍奉,若是不去好像是不太好啊。”
“哪來的貴人啊?其他人都掛了?非叫我?你之前說了我不舒服麽?”
“嗯,我說了,可是梨院的人說,傳貴人的話,隻要不是像大公子那般就得去。”
杜溪咽了下口水,看來很貴啊,可是,有二皇子和三皇子貴麽?突然她想起了一句經典的名言。
閻王好見小鬼難搪,是這個理了,有點官職就耀武揚威的,其實屁也不是。
梨院
“三殿下啊,這次的差事好像完不成了呢,那個什麽陣法就連我們大良號稱神通的小神醫顧弦月都破不了,這次本世子可是很擔心你回去無法交差呢。”
說話的是一名二十左右歲的男子,樣貌出眾,頭發利落的束起,身上穿的鎧甲顯然不怎麽舒服,鎧甲好像半掛在身上一般,一腿支地,另一隻腳搭在小墩上,慵懶的窩在下首的座椅裏,可能他很想表現的風流之態,但他那一臉很明顯的陰柔之氣實在是很難達到他的想法。
隨即好像意猶未盡的繼續對主座上閑適的玩著玉佩的人道:“我看我們還是回去吧,這鬼天氣實在讓人受不了,淋了這麽久的雨,真擔心染了風寒啊,真後悔非要跟來湊這個熱鬧,反正已經抓住了狄令輝,也算是交差了。還有,正趕上池家為大公子送殯,真是晦氣啊。”
他說話一點都不在意已經變了麵色的池懷玉,隨即他笑看著他旁邊的另一位男子,“弦月,我說的是不是這個理?”
他旁邊一名豔麗秀美的男子端著茶淺淺的喝了一口,慢條斯理的放在了桌上,好似什麽都沒聽到一般,垂著眸子,沒人看出他在想什麽。
而另一名被稱為三殿下的是個五官俊美異常的男子,有著一雙漂亮的桃花眼,麵容就和他手裏把玩的那塊玉佩般溫潤如玉,又有著一股邪魅之氣在周身隱隱流動,也正因這股風流不羈的姿容,才被京都的各個世家女所傾慕。
他也好似沒聽到耳邊聒噪的聲音一樣,想著記憶裏的那個人,即使多年沒見,就算她的麵容還有笑臉都已經模糊在自己的記憶裏,但他卻仍舊記得她,不知道她現在是不是長高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變了模樣。
坐在另一側的是一個五官端正,眉目冷峻的將領打扮的男子,他此刻坐姿端正,凝眉沉思,滿臉的擔憂之色,但卻是沉默無言。
另一個自然就是池懷玉了,他此刻也沒了笑臉,一臉的凝重垂手站在一邊,好似一尊雕像。
“三殿下?三殿下,我說,你聽見我的話了麽?”
蕭冷對蕭逸的這無視他的態度十分不滿,但他也不敢表現的太過明目張膽。
蕭冷是軒王的嫡長子,在兩年前已被封為世子。
“我自有主張,你們回去歇息吧,今日繼續去破陣,破不了陣,本殿絕不回京。”
蕭冷頓時皺眉,“三殿下,我看你還是不要倔強……”
“嗯?世子好似很不希望破陣呐。”三皇子單手支著臉頰,似笑非笑,神色莫測的看著蕭冷。
蕭冷頓時起身,“三殿下,說話還是小心點啊,會死人的,我不過是來看熱鬧的,你這樣就太過了。”
蕭逸輕笑一聲,“那你就先去歇息吧,別擾我。”
“喂,擾你什麽?我現在可是在幫為你擔憂啊呢,最主要的是回去你怎麽向皇上交差啊。”
蕭逸挑眉而笑,“世子好像操心太過了,勸你還是對本殿少用些心思,未免未老先衰呐!”
顧弦月緩緩起身,對蕭逸微微一禮,“殿下,臣先下去了。”
“去吧。”
看著他出去的背影,轉眼似笑非笑的看向蕭冷,那意思十分明顯,你還不走?
蕭冷對他假笑一下,拱手,甩著長袖跟著顧弦月的腳步走了。
池懷玉和那個沉穩的將領對蕭逸施了一禮便也跟著走了出去。
出了院門,看見顧弦月站在梅院的門口,沒有進去,好像是在等自己,他心裏一喜,便慢悠悠的走過去,“弦樂可是在等本世子麽?”
顧弦月淡淡的看向他,“世子這次不該來。”
說完,他便從從容容的進了院子,接著進了屋子,然後關上了房門,留下了滿目陰沉的蕭冷久久的看著那扇關緊的房門一動不動。
蕭逸剛剛打發了所有人,便對守在門口的一個小丫鬟道:“去,看看,杜溪怎麽還沒來,就說,若是再慢片刻,就打她板子了。”
小丫鬟連眼睛都不敢抬,紅著臉應了聲是便立即的往外跑去,和正好要進門的杜溪撞了個滿懷。
那小丫鬟卻是驚呼一聲,一眼看到杜溪,頓時道:“你快進去吧,貴人正問你呢,小心降罪。”
“你沒事吧?你急忙出來就是為了尋我嗎?”杜溪鎖著眉,心裏升起一股怒氣,這些個高高在上的人,把她們這些人,從來都當螻蟻一樣的存在,讓她十分的厭惡。
“哎呀,別管我了,你快進去吧,剛剛貴人說你再慢點,你就要被打板子了。”
杜溪被她推進了屋子,她卻在門口駐了足,規矩的站好,這個小丫鬟是和杜溪同批進來的,為人膽小怕事,杜溪也不想她為難,順勢進了屋裏。
杜溪盡量讓自己表現的規矩些,眼睛看著自己的腳尖,一步,二步,三步,嗯都很標準,應該挑不出自己的毛病吧?
“杜溪聽傳,見過貴人。”
蕭逸仔細的左看,右看,心裏卻想著,真的是女大十八變,若不是她的那雙眼,他真的不敢認,竟然一點小時候的影子都不見了。
摸著下巴,看著她跪在那裏,但那雙烏溜溜的黑眼珠卻在那裏骨碌骨碌的亂轉,那股精怪之氣瞬間便出賣了她,也瞬間和她小時候重疊在了一起。
可能是屋裏的氣氛讓她感覺有些緊張,眼睛眨巴的更加厲害了,但那一身藍衣,卻將她襯托的清麗動人,氣質脫俗,把她的緊張生生的壓了下去。
杜溪心裏驚慌失措不已,這人太怪異了,怎麽不說話啊,不會一直讓她跪下去吧?她是不是說的少了?是不是說錯了話了?還是自己的表現讓他不滿意?可是二皇子和三皇子都是很好說話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