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賭氣吩咐,“去,看看,那個無法無天的臭丫頭怎麽還沒來,這就是個禍害,當初真是看走眼了,這回說什麽我也得處置了她,”
這事和她還真沒什麽關係,杜溪心裏大呼著。
難道大夫人是在找背鍋的人麽?
就怕她是倒黴的那個啊,以她這衰神附身的節奏。
杜溪身子一僵,眯了眯眼,還是大夫人已經開始容不下她了再借題發揮
可是,她是任人宰割的人嗎?
青梅到了門口就先製止了杜溪直接進去,而是先進去回稟。
隻是片刻,就又傳來大夫人那聲尖利的喝罵聲,幾乎好似誰要和她吵架似得,“她還敢來?她還敢來?讓她滾進來,我看她還有什麽好說的。”
不等青梅出來,杜溪已經進了屋。
好嘛,大夫人那一臉厚粉都沒能遮住她激動出來的紅臉,雙眼和刀片一樣的刮著自己。
“呀,夫人,您這是怎麽了?好像肝火比上次又旺了,要不要我給夫人再開點去肝火的藥?您可不能……”
“你個臭不要臉的給我閉嘴,還不跪下?你還有臉說?”大夫人又是一聲尖利的喝罵。
有話好好說就是了,何必這樣喊叫的,她不累麽?杜溪很想掏一下耳朵。
“夫人……”
孫婆子好像是她做的過分到人神共憤的地步一般,怒喝一聲,“夫人叫你跪下,你難道沒聽見嗎?你越來越得寸進尺了,你有一技之長,夫人仁厚優待你,你可好,越來越得意忘形,蹬鼻子上臉了。”
杜溪張著無辜的眼眸,一臉委屈,“我給二皇子跪著按摩傷了腿,不能跪了,剛剛和二皇子告假,二皇子準了,說可以不用跪著按摩了,若是再跪,溪兒怕起不來了呢!”
“你跪不跪下?”大夫人陰陰的說了一句。
杜溪二話不說,很沒骨氣的立即跪在了那裏,看看,這該死的奴婢身份。
“夫人,您感情發火是因為溪兒嗎?夫人,溪兒做錯了什麽,讓您氣成這樣?若是溪兒真的做錯了,溪兒立即任夫人打殺了。”
大夫人冷笑道:“好,今個本夫人就讓你死個明白,我問你,是不是你和梅紅勾結在一起引誘了大公子的?”
杜溪心裏一跳,大夫人也敢說,連這樣不要臉的話都能說的出來,她不動聲色的問道:“夫人,什麽是勾結?引誘是什麽?是大公子說的偷偷幫溪兒做的理療嗎?夫人,這可不能怪溪兒,是大公子非要替溪兒給梅紅姑娘做理療。”
隨即,她又一臉委屈的扁扁嘴,“我就說嘛,讓夫人知道溪兒偷懶,夫人一定會生氣的,都怪大公子,他騙人,都說好了,他替溪兒做事不會說的,還給溪兒銀子,叫溪兒也要保密,他竟然先告狀,哼,不守信用,溪兒再也不會相信大公子了。”
她看似說的都是些孩子氣的話,但該說的,一句都沒少,說的也夠明白了。
大夫人包括孫婆子都同時的一驚,同時也想到了,是啊,她是個七歲的孩子,雖然聰慧,這些見不得人的事她怎麽可能懂?
大夫人如同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找不到著力點,讓她心裏窩著的那口氣上不去也下不來。
一下,她就想起了訛詐自己銀子不說,連夫君她都不放過,真真可恨。
“聽說你訛詐了老爺兩百兩銀子?可是有這麽回事?”
杜溪一聽,頓時哇的放聲大哭,哭的是驚天動地,鬼哭狼嚎。
在那等著拿她開刀的大夫人頓時就僵在了座椅上,半晌都沒找到自己的聲音。
“夫人啊……”
那聲夫人啊讓她給叫的一波三折,特像那號喪的。
大夫人豐滿的身子一抖,頓時一聲大喝,“住嘴,你嚎什麽?”
“夫夫人,溪兒,溪兒的娘親,快被,快被杜大,給打死了,溪兒沒辦法啊哇哇……”
大夫人接更年期即將來臨,就是自己生的孩子還有庶子庶女都是安安靜靜的長大,沒見過杜溪這樣嚎的孩子,她眼前一暈,扶著額頭,“滾,滾,你給我滾出去。”
隻見杜溪起了幾次身,都沒能起來,頓時哭的聲音更加的響亮了,那眼淚都成了小溪了,“夫人,溪兒膝蓋動不了啦,哇哇啊……”
大夫人差點沒暈過去,她有氣無力的擺著手,“去,去把這個無賴給我抬出去,抬出去。”
孫婆子和青梅如夢方醒般,快步上前,抬著她就走,杜溪抽噎的不忘說道,“孫嬤嬤,千萬不要把溪兒給失手扔到地上,溪兒回去還要伺候二皇子呢嗚嗚……”
孫婆子頓了下,她倒是準備一會扔她來著,經她這樣一說,她倒是還真不能扔了,頓時氣的她對著杜溪呸了一聲,“你把老婆子想成什麽人了,你還真是個磋磨人的臭丫頭。”
杜溪當她表揚自己了,繼續哼唧個不停。
把孫婆子都哼唧的膩味了,不耐煩的道:“閉嘴。”
到了外麵,孫婆子和青梅就把她給放在了地上,喊過兩個粗使婆子,“去,找副擔架把她送回去。”
說完和青梅兩個人看都不看她一眼便回了屋,杜溪坐在那裏繼續哼唧著。
正這空,宋婆子連跑帶顛的跑了過來,看見她坐在大門口愣了下便直接進院了。
這老婆子難道是第二春了?高興成這樣,她側耳傾聽隻聽屋裏傳出了宋婆子嘎嘎嘎先笑了兩聲,“夫人大喜,夫人大喜啊。”
剛剛平靜了兩分的大夫人一聽她說大喜,以為是宮裏的女兒傳出了什麽喜訊,急問道:“什麽喜事?”
很明顯的能聽出大夫人的聲音裏帶出的幾分期待和迫切,然而這時聽到宋婆子又嘎嘎的笑了兩聲,“夫人,大喜,奴婢聽說狄家老夫人腰疾這次又發作了,竟然起不來身了,狄縣令到處遍請名醫都沒用嘎嘎……”
“滾,滾出去,這算什麽狗屁大喜,她起得來起不來關本夫人什麽事?”大夫人剛剛滅了的火又被宋婆子給點著了,頓時被大夫人一通臭罵。
被抬在擔架上的杜溪看著宋婆子垂頭喪氣的從房裏走了出來,杜溪嘴角抽了一下被兩個婆子匆匆的抬著往前院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