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小國裏,北海國屬於是人口稀薄很特殊的一個國家,那裏常年冰天雪地,那裏的盛夏也不過就和大良的春秋差不多,奇怪的是,這三個大國,大良,西蒙,東盛沒有人去爭搶北海,傳說北海是被詛咒之地,也是被上天所厭棄之地。

三國皇帝默認了那裏的存在,不去爭搶,不過都在北海國邊緣之地建有自己的行宮,進入盛夏,盛德帝便帶著老婆兒孫還有老母去北海行宮度假避暑去了。

目送著長長的隊伍塵煙滾滾的漸漸地遠去,人們這才陸續的回了城裏,顧如溪也隱匿在人群裏,

她覺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了,怎麽可能看到了杜鵑?一定是認錯人了。

看來的得回家看看了,那丫頭沒準又去了西蒙做生意呢,不知道賺了多少銀子了。

想到就去做,顧如溪正準備匆匆的往回走回家騎騾子去。

“溪兒。”

顧如溪尋聲看過竟然是蕭逸,他今日穿了一身銀白色的繡著暗花的錦袍,領口是用銀線勾勒的龍紋,腰間的玉帶上掛著玉佩還有荷包,整個人貴氣非凡的站在街口。

無法和曾經隻知道玩遊戲的小屁孩重疊在一起,他好像一瞬間長大了,她笑著道:“我說在陛下的隊伍裏沒看見你呢,原來你沒去避暑啊,聽說那邊的獵物可是很多的。”

“父皇讓我監國,另外還有公事沒有完成。”

顧如溪不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揶揄的對他抱拳一禮道:“失敬失敬,久仰久仰原來是監國大人。”

蕭逸被她打趣的心裏很複雜,又有些得意,又有些羞窘,但看到她那似笑非笑的臉,頓時振振有詞的道:“這是父皇對我的信任。”

顧如溪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的確,三皇子文韜武略,睿智不凡,皇上自然是看在眼中的。”

讓她這樣一調侃,蕭逸倒是有些哭笑不得了,覺得自己太幼稚,便把話拿回來道:“別作怪了,這不二皇兄伴駕,大皇兄因貪汙扔被禁足,所以才輪到我麽。”

“啊,這樣啊,那我就不打擾你辦公事了,我還有事先行一步。”

蕭逸怎麽可能放過這個機會,頓時道:“公事也不是一時就能辦成的,無妨,你有什麽事?需要我幫忙嗎?”

顧如溪當即噗笑道:“我現在無事一身輕,哪有什麽正經事?不過是好久沒有回家了今個回去看看。”

蕭逸十分遺憾,自己身負監國大任,自然不能隨意離開,他擔不起任何的責任,這是父皇第一次把這麽重要的事交給自己。

他撓了撓頭,“好吧,早些回來,我還有些事需要你幫忙。”

顧如溪隻當他是隨口說說,也不過就是一聽,點了下頭,“好。”

蕭逸看著她遠去的身影,心裏頗不是滋味,以前他們最要好,分開的時間太久,他們都變了,他年少氣盛之年卻不小心的就把她推遠了,現如今她能和自己說笑幾句,也算是自己小心經營得來的。

對於顧如溪的突然回來,夏淑晚極為的驚喜,手腳不停的一會給她送盤水果,一會給她來碗羹湯,顧如溪泡在溫泉裏閉著眼睛覺得自己萬分像電視劇裏的老太監。

噗,原諒她無法把自己形容成某個貴妃或者是娘娘的,誰看見哪個貴妃娘娘的天天跑斷腿的忙活?要麽就是一點人身自由都沒有?

所以也隻有在宮外設了外宅的太監才會在閑暇的時候享受一番,就如她此刻一樣。

夏淑晚在她的身後給她洗著頭,“你咋這麽長時間才回來?可是讓娘擔心了,讓遠兒去找過你幾次,聽說你在宮裏無法進去,後來娘也就不讓他去了。”

“娘,娟兒呢?”

夏淑晚在後麵給她洗頭的手一僵,然後才道:“她啊,自從上次說去她幹爹那裏後,就再也沒回來,讓遠兒去找過她,她隻讓遠兒給捎回來些布匹說是給怡兒和我做衣衫,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顧如溪的眉頭皺的越發的緊了,想起了上次和她見麵是在山裏,從此後她就在也沒有見過她,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多想了,她覺得杜鵑好像和自己疏遠了。

不過想想當時杜鵑說的話,她一拍腦門,瞬間拍了一臉的水,順著臉上往下淌。

“哎呀,你怎麽了?”夏淑晚當即探頭看她。

“沒事沒事,我是洗把臉。”顧如溪敷衍的說著。

夏淑晚便沒在意,繼續梳理她的長發。

而顧如溪想明白的是,杜鵑那丫頭可能是害怕了,她當時說蕭冷綁了她要威脅自己。

可是這麽久了,難道她是脫不開身?還是她仍舊被人脅迫著?

想到這裏,顧如溪怎麽都泡不下去了,都怪自己太大意了,這麽久還以為她很安全的跑西蒙做生意。

真是糊塗,糊塗蛋,顧如溪暗罵自己幾句,匆匆忙忙的起身,“娘,我洗好了。”

正好夏淑晚也幫她把頭發洗幹淨了,這才道:“嗯,好,那起身吧。”

隨即,她拿過一身嫩黃色的衣裙,笑著道:“來穿這套吧,娘給你做的,這還是上次娟兒拿回來的料子,我給你和怡兒每人做了一套。”

顧如溪一看那嫩黃的眼色頓時就有些為難,“娘,我要穿上這顏色的衣衫估計都不會走路了。”

她為了方便這麽久幾乎都是穿男裝,要麽黑色,要麽白色,要麽青色,很少穿這麽嫩嫩的顏色。

夏淑晚瞪了她一眼,“瞧你說的,你這個年紀穿這個顏色不是正好嗎?快收起你那些黑白素雅的衣服吧,等你到了娘的這個年紀,想穿顏色鮮豔的衣裙都穿不了了。”

“娘這樣說就錯了,您才多大年紀?宮裏的娘娘們比母親年紀大的也是照樣穿這些顏色豔麗的衣裙啊。”

“又胡說,娘怎麽能和宮裏的娘娘們比?別廢話了,快穿上,出去吃飯,怡兒和遠兒已經做好了飯菜了。”

從她進門,夏淑晚就一口一個遠兒的,讓顧如溪不免好奇的問,“娘,姚遠是不是很乖?”

惹來夏淑晚的一巴掌,“怎麽說話呢,遠兒是你未來的妹夫,娘準備過了年就讓他們成親。”

隨即好像想到了什麽,看了看顧如溪,有些歉疚的問道:“溪兒,你,你有沒有心儀之人?有的話,娘想著你和怡兒同時成親的,這樣娘也就安心了。

顧如溪過年也不過才十七歲,一點成親的想法都沒有,搖頭道:“娘,您要是想讓怡兒成親就成親,可千萬別把我算上,我早了。”

“可是讓怡兒在你前頭成親,娘實在是覺得過意不去。”

顧如溪當然明白夏淑晚的意思,當即真誠的道:“娘,您就別想那些沒用的了,一家人想那麽多太累。”

母女倆簡單收拾了一下便出了熱湯池,顧如溪到底沒穿那套衣裙,還是固執的穿了自己的銀白色男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