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如溪本是要去廚房幫忙的,但被夏淑晚給製止了,把她按在桌前坐定,“你啊,就等吃就好。”

讓顧如溪很奇怪的生出一種好似客人的感覺,也讓她覺得有些不自在感,她想她可能是長時間在外麵,所以才會這樣。

桌上已經擺了一桌子的菜,然而姚遠和杜怡卻沒在。

顧如溪剛要發問,就見杜怡如一隻小蝴蝶般的飛了進來,身上戴著圍裙,手裏端著清蒸魚走了進來。

“姐,稍等,馬上就好。”杜怡說完一句又跑了出去,顯然很忙。

顧如溪對夏淑晚道:看樣子很忙,不然我去幫忙好了。”

“不用不用,你難得回來一趟,讓他們倆個忙去吧。”

顧如溪便也不勉強,看著桌上的菜很想吃,卻是有些不好意思,這樣的感覺太奇怪,讓她心裏極為別扭。

正在這時,杜怡在外麵喊道:“娘,孫先生來了。”

正當顧如溪納悶的時候,夏淑晚當即就起了身,還順勢撫了撫兩邊的鬢角完了又撫了撫衣襟,這才快步迎了出去。

顧如溪暗想這是誰啊,讓她這麽鄭重?便也跟著站了起來,還不等她出屋,便見一個四十多歲男子迎麵走了進來,後麵跟著有些躊躇的夏淑晚。

男子麵相斯文,冷眼一看像是個教書先生,麵皮白淨,眼角有些魚尾紋,手裏拿著一包東西,看見顧如溪就是一愣。

夏淑晚連忙為他介紹道:“溪兒快叫孫先生,孫先生指點過你弟弟的功課。”

隨即她又對孫先生道:“這是我那大女兒,在宮裏當差,不長回來,先生的母親身體不是不適一直沒見好嗎?不如讓我閨女去看看。”

顧如溪微微行了一禮,“先生好,多謝先生不吝賜教家弟。”

孫先生是聽說過顧如溪的,隻是此時見到她這樣的氣度還是驚訝了,姑娘的顏色上乘,隻是卻一身男裝,男子發髻倒是把那顏色壓下去了幾分,倒是顯出了幾分颯爽之姿來,連忙還禮,“姑娘言重了。”

隨即對夏淑晚道:“姑娘剛剛回來,夫人就如此實在是在下來的冒失了。”

“先生客氣了,稍後我過去給令尊看一看,隻是怕我醫術平平幫不到先生。”

從進來孫先生就觀察眼前這個姑娘的行止,溫文爾雅,大方有禮絕非池中之物,她和一般的女兒家不同,更是不像是夏氏的女兒。

夏淑晚頓時熱情的道:“先生來的正好,不如坐下來一起用飯?”

孫先生當即就搖頭道:“不了,我吃過了,這是我整理過的,等官兒回來,讓他多看看,我就不打擾了,改日再來。”

夏淑晚頓時有些著急,“先生,喝杯酒再走吧。”

顧如溪隻是笑笑,沒有挽留也沒有冷落的意思,這也歸功於在京都混了這麽久的傑作了。

孫先生看了一眼夏淑晚露出了一抹溫和之色,“夫人不必客氣,我們本就是鄰居,這樣太見外了。”

說完對顧如溪點了一下頭,然後就往外走去。

“先生慢走。”

“姑娘留步。”孫先生聽到顧如溪的話頓時轉身說了這麽一句,這才轉身往外走去。

夏淑晚緊緊地跟在後麵不知道和他說了一句什麽,他回頭對夏淑晚笑笑。

顧如溪看著二人的背影心裏大樂,難道這是夏淑晚的第二春?啊,不是,第三春了吧?

隨即她收起了笑,顧珅知道了會如何?她們兩個人算是沒什麽關係了,隻是這中間還有一個自己。

飯菜上了來,這時姚遠才和杜怡同時進來,兩個人好像是小兩口一樣,舉止中不免偶爾對視一眼,讓人一眼看出二人眼中的情誼。

顧如溪真心的替他們高興,幾人坐定,夏淑晚給顧如溪斟滿一杯酒,然後又給自己斟了一杯,“來,今個娘陪你喝一杯。”

顧如溪從來沒看到夏淑晚如此的敞開過胸懷,就是來莊子之前心裏還好像有些鬱鬱,這次回來後,整個人好像都把心中的包袱放下了,更是整個人都有了明媚之氣。

她笑道:“那好啊,一個人喝的是悶酒,兩個人喝的那就是高興了。”

說著一仰脖喝光了,隻聽杜怡道:“那人多喝酒呢?”

顧如溪一樂,“人多的酒那就是熱鬧了。”

幾人頓時都笑了起來,霍遊端起茶道:“我就以茶代酒了,歡迎回家。”

顧如溪一笑,喝了剛剛夏淑晚給她倒滿的酒,一抹嘴對姚遠道:“沒錯,有你在家真好,我也放心些。”

“你還是常常回來才是,母親很惦念你。”顧如溪掩飾了驚愕,母親?看看夏淑晚很自然的樣子,想來他們早就這樣叫了。

也難怪夏淑晚三句不離遠兒的念叨了,原來如此,不過也正常,夏淑晚都訂好了年後就讓他們成親。

她心裏也很為他們高興,隻聽怡兒道:“姐姐,娟兒好久都沒回來了,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怡兒。”夏淑晚責備的叫了一聲,這個時候提起娟兒這不是掃興麽?“人家攀了高枝不回來很正常,回來對著我們幾個嗎?”

夏淑晚還是沉下臉來訓斥了杜怡一句,杜怡剛要咬唇,姚遠便以示安慰的摸了摸她的腦袋。

她便甜笑的著夾了一塊魚肉放進了姚遠的碗裏,換來的是姚遠笑著為她夾了一塊糖醋排骨。

兩個人的互動落在顧如溪的眼中,甚是欣慰,拿起酒壺為夏淑晚倒滿酒,“知道娘也是擔心她罷了,但您可別生氣,她啊若是忘記您了怎麽會給您送布料回來?”

提起了這個,夏淑晚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抹暖色,歎息一聲,“這個丫頭再是忙也該回來看看,難道這裏就不是她的家了嗎?”

“娘啊,怎麽會呢?她沒準過個一兩天就回來了呢,到時候你一定要罵一頓她,看她以後還敢不敢了。”

夏淑晚頓時被顧如溪的這句話給逗笑了,白了她一眼,“就你嘴貧,快吃吧,這是遠兒的手藝,快嚐嚐。”

顧如溪當即看向姚遠笑道:“呀,哥們,長本事了呀……出得了塞外,趕得了馬車,算的了賬目,上的了廚房,人才。”

姚遠也沒有覺得難為情,還以此為榮的得意的道:“這算的了什麽?我的本事多了……”

杜怡頓溫柔的笑道:“遠哥哥你謙虛一點。”

顧如溪撇嘴,“他哪裏懂得什麽叫矜持?”

頓時挨了夏淑晚一巴掌,“怎麽和你未來的妹夫說話呢?”

引得姚遠幸災樂禍的笑出了聲,讓顧如溪看的極為礙眼,想抽他一頓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