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顧如溪更是氣的想咬他,她想到就去做,然而那人卻是一動不動任她和狗一樣的咬著,直到她的嘴裏嚐到了腥甜之氣她卻愣住了,然後緩緩地鬆了口,也隨之軟了身體,同時也把自己的軟弱流露了出來,眼淚濕了他的肩頭,喃喃的道:“我哪裏對不起你了?你是不是看著我死去活來的很爽啊?你變態吧你……”

半山亭就在不足五裏外,然而那朦朧的好像是遠在天邊,讓她無法到達那裏。

他翻過身擋住了她所有的視線,她的目光下便是他那張俊美無雙的臉,那雙墨眸裏好像霸道的在說,你的眼裏隻能看我。

他溫柔的為她揩去眼角溢出的淚滴,還有唇角的一抹血跡,說的話更加的涼薄而又邪魅,“我剛剛說完,你就忘記了?要麽同生,要麽共死,生生世世你都隻能和我同生共死……”

顧如溪楞了一瞬,頓時暴躁的怒吼,“憑什麽?憑什麽我要和你同生共死,你是我的誰?我又是你的誰?”

一陣微風吹過,幾根墨絲**起的瞬間糾纏在了一起,不知迷了誰的眼,纏綿了誰的心。

她等了片刻,沒有等到他的任何話語,頓時一股鬱氣湧起,她用力的推開他起身就走。

身後卻傳來他冰冷的聲音,“攔住她。”

瞬間十幾名黑衣人當即就阻攔了她的去路,顧如溪怒不可遏,“蕭澤,不要讓我討厭你。”就這麽一句話,顧如溪幾乎是磨著牙說出來的。

蕭澤轉身就走,後麵傳來一聲帶著音調的口哨響起,從遠處頓時跑來十多匹馬兒。

“要麽和我共乘一騎,要麽自己乖乖的跟著一起走,不要考驗我的耐性。”

顧如溪知道拿他沒辦法,更是知道回去就得繼續做皇帝的狗,但是……她有選擇嗎?這是個魔王,她算是栽在他手裏了,恨的她咬牙切齒卻拿他無可奈何。

她看了看已經朦朧的半山亭,默默的說了一句;阿遊看來不能和你一起仗劍天下了,不如相忘於江湖,你替我踏遍這如畫天下吧。

蕭澤抿著唇角,他今日本不該冒險出來攔截她,京城眼線眾多,可是他還是親自來了,但他並不後悔。

一行人回到京都的時候早就關城門了,蕭澤整個人都被鬥篷上的帽子擋住了臉到了城門口也沒有摘下帽子,守門的好像是他的人,在城門外看到他們,當即開了門放了他們進來。

到了裏麵眾人都下了馬,守門的衛兵一句話不說,接過馬韁繩便往衛所的方向走去。

顧如溪騎著的騾子倒是沒被牽走,進了城門,蕭澤自然管不著她了,她哼了一聲,狠狠的抽了騾子一鞭子,騾子連叫都懶得叫了,撒開蹄子就跑遠了。

蕭澤和手下們分散開來閃身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顧如溪回到醫館,把騾子牽到後院,直接就撒開了它,嘀咕道:“今日太晚了,明天在給你買些草料,你就餓一晚上吧。”

騾子對於新環境還算滿意,轉悠了一圈,這才累的趴在了一邊。

顧如溪回到二樓進了房間,怎麽都覺得少了點什麽,眼睛轉了幾轉,“清歌?”

等了片刻,沒有得到回應,她冷哼一聲,“算你丫跑的快,要是在這裏看我不揍你連蕭澤都認不出你。”

暗處的人抖了抖,不管怎麽說清歌都有些心虛,畢竟他也算是出賣了她,心裏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歉意。

顧如溪躺在**也不點燈,就這麽烏漆嘛黑的看著虛無的上方,歎息了一聲,走一步看一步吧,試問,她真的想離開麽?她的心情很複雜,人都是這樣,若是真的想那個遁字,她也不是做不到。

至少她有一百種法子,隻是不想,誰又不想堂堂正正的活著?

顧如溪被皇帝厭棄了這條消息向是長了翅膀般飛了出去,一直飛到了顧家,元氏可想等這個機會等的心肝都痛了,這一高興,還親自下廚給剛剛下廚的顧珅做了幾盤顧珅最愛吃的點心,親自送去了書房。

顧珅因宮裏的案子到現在還沒頭緒,臉色自然不怎麽好,不耐煩的問道:“你怎麽過來了?可是有事?”

這話一過耳,元氏雖然不舒服,但因為心情好,也不和顧珅計較,“老爺嚐嚐這如意糕,還有這個翡翠蝦餃,我嚐過很好吃的。”

“放下吧,沒事你先回去吧。”

顧珅鎖著眉頭沒看元氏一眼,隨即想起了什麽,這才看向元氏,“說不定禮部什麽時候就會敲定下來日子,你把如月嫁妝還有她的針線都督促一下,眼看就要嫁人了,她的禮儀也好好教導她一番,別到時候丟人現眼。”

元氏本能的就想到兒子,可是老爺隻單單提了女兒的婚事,兒子的婚事卻是隻字不提。

“女兒這裏不必操心,倒是兒子……”

“弦月的事,你就不必操心了,我自由定奪,出去吧。”

顧珅又趕了元氏一遍,元氏的好心情徹底告竭,“老爺,兒子是我的,為為什麽不能管?”

“你個婦道人家懂什麽?讓你不必管,你就不要管,我自有定奪。”顧珅沉了臉,在大理寺多年,自有一股威嚴。

元氏還是露出了懼色,垂下眼甩著帕子轉身一陣風似得的出了書房。

顧珅看著點心更是煩躁,“慕言。”

慕言應聲從外麵走了進來,“老爺。”

“大公子還沒回來嗎?”

“回老爺,大公子還沒回來。”

“二公子呢?”

慕言的神色顯出了幾分尷尬,偷眼看了主子一眼,又垂了下去。

“說。”顧珅冷喝一句。

“回老爺,聽說二公子在在外室那裏住著幾天都沒回府了。”

顧珅氣得頓時把桌上的幾盤點心揮落到了地上,那精美的糕點頓時灑的到處都是。

“這個孽子,這個孽子……真是要氣死我了……我怎麽養了這麽個孽障……”顧珅在地上快走了幾步,又罵起了元氏,“真是隻關心親生的,庶子難道就不是她兒子了嗎?連提都不提一句。”

慕言默了默,“老爺,要不要奴才去把二公子給找回來?”

“找他?找他幹什麽?他不是喜歡外室嗎?那就讓他永遠都在外室那裏好了,告訴門子,二公子回來不要讓他進門,傳我的話,就說以後他都不用回來了,還有告訴賬房,以後一兩都不要給他。”

慕言知道主子怒了,應了聲“是”便匆匆出去傳主子的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