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雲安把臉埋在枕頭裏麵,霎時間,鼻腔裏麵充溢著一股香味。
“嗯?這是,他的臥房?”她還以為在客房或者哪裏吧。
因為太累,還受傷,沐雲安想著想著就又睡了過去。
帝言卿離開之後,去了後山的溫泉。
他並不是逃避什麽,隻是……
“咳咳咳……”帝言卿扶著一棵樹,猛烈的咳嗽,像是要把肺一起咳出來。
他的傷勢……
小黑鳥不知從哪裏飛過來,落在了帝言卿扶著的那棵樹上麵,一雙黑豆大小的眼睛盯著帝言卿瞧。
帝言卿緩了緩,摸摸自己的咽喉,背影有些踉蹌的往溫泉走去。
這個溫泉出自火山的一脈,裏麵的水十分滾燙,不是一般人可以受得了那個溫度。
楊魏就曾經嘲笑他是“死豬不怕開水燙”。
實在是因為帝言卿體內的寒毒過於霸道,隻有這種溫度的水才能緩解。
小黑鳥看著自家主子緩緩的解下衣袍,對於一隻鳥的審美眼光來說,那真的沒什麽看頭。
它隻看到,主人身上多了許多傷痕。
事情哪有帝言卿說的那麽簡單呢。
不說破開陣法,去為了得到那個黑珠子,他就差點喪命。
對於鼎盛時期的帝言卿來說,可能不算什麽,但是他現在受這麽重的傷還未恢複。
帝言卿皺了一下眉,然後整個人往下沉,消失在了溫泉水麵。
小黑鳥撲棱幾下翅膀,開始整理自己的羽毛,它在這裏守著主人。
大皇子府一派平和。
其他地方可不是這樣的。
學生們已經從聖光學院的考核秘境中出來了,這件事情沒多長時間就傳遍了大街小巷。
那些精疲力盡,心力憔悴的學生們,迎來了一波她們的各大親戚們,看猴子一般的人文關懷。
鎮國公府。
鎮國公坐在書桌前,旁邊站著一個黑衣服的人。
“齊天公子的命牌……”黑衣人猶豫著開口,已經碎了,碎成了渣渣,齊天肯定已經涼的透透的了。
"沒用的東西。"鎮國公冷哼一聲。
其他的人都活著回來了,就齊天死在了裏麵?
他在齊天離開之前,給了他那麽好的寶貝,居然又是白費了嗎。
"扣扣扣"外麵的敲門聲。
"進來。"鎮國公揮揮手讓黑衣人下去,然後擺出了一副嚴肅的臉。
一個人推開門進來,一身泥濘。
"鎮國公……"來人聲音嘶啞,像是剛剛逃過一場大難,關上門之後,站在了鎮國公的跟前。
"齊天。"鎮國公露出了一個笑容,他就知道,不會這麽容易的。
來人正是齊天。
他本該在秘境被帝言卿殺的涼透,但是現在卻沒缺胳膊沒少腿的站在他麵前,他的腦袋好好的長在他的脖子上,脖頸處連傷痕都沒有。
"多虧了臨行前您給我的藥丸。"齊天規規矩矩的朝鎮國公行禮,若不是鎮國公,他就已經死了。
臨走之前,鎮國公交給他一個小瓶子,告訴他,到了絕境之後,可以吃下那個藥丸。
他在湖底,隻是假死,掩蓋過了帝言卿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