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什麽蓮不蓮子湯不湯的也都帶走!”而司幽子夋卻一副怨怒的斥道,那聲音聽起來,心情很是不佳,“打包去給你的風先生去!”司幽子夋幾乎是在嚷嚷著說道。

慕容惜微微錯愕,隨後默默的給他翻了個大白眼,而丫鬟們卻偷偷的抿嘴笑起來。

“怎麽就成了我的風先生了,那可是你的琴師師父,我多關心關心人家,好讓人家把畢生所學都傳授給你,不正好麽——”慕容惜啼笑皆非的說道,她並不知道風無南的真實身份,還真的以為他隻是司幽子夋請的琴師罷了。

司幽子夋躺在**,臉色陰沉著,床榻上還殘留著她身上的餘香,這讓他更有幾分惰性了。

丫鬟們間倆人的對話,跟尋常的百姓夫妻無意,心中詫異之餘,也暗暗的為那慕容惜捏把汗。

再怎麽說,司幽子夋都是皇上,那可是九五之尊的身份,而不是尋常人家的丈夫,但慕容惜跟他說話的態度,可沒有什麽忌諱,愛怎麽說便怎麽說,連基本的敬稱都沒有。

慕容惜見他不說話了,還以為他服氣了,剛想轉頭回來不再理他,但沒想到,那**突然傳來一陣撕書的聲音,慕容惜心頭頓時一驚,不顧丫鬟們正在給自己梳著頭,直接站起來撲過去。

“啊——”而慕容惜還未撲倒那床前的時候,那床帳裏頭便直接甩出了一堆的碎紙片來,慕容惜頓是石化了,那可是她最心愛的逍遙子的劍譜!而他竟然這麽給撕了!

慕容惜看著滿地的碎紙片,那些劍法她都還來不及去學,因為太喜愛了,便放在床頭上,每天晚上都細細鑽研,但如今卻看著它們化作一堆紙片。

慕容惜頓時感到心痛又委屈起來。

“你這是幹什麽?!”她氣得大喊起來,但那眼淚卻不爭氣的流了下來,看著心愛的東西被毀掉,慕容惜的痛心蓋過了憤怒。

她這些天一直都包容著他,不管他怎麽冷落、脾氣怎麽古怪,她都微笑對待,但他卻還是這般對她,這讓慕容惜極度的不解。

“滾!”司幽子夋並沒有任何的讓步,他心裏的怒火反而更加往上竄了起來,心裏頭的許多氣都糾結到了一起,見她還頂嘴,更是凶狠的斥道。

丫鬟們都嚇得紛紛縮著身子站在牆角,而慕容惜淚眼汪汪的怔愣望著,她臉上的神色很是驚愕彷徨著。

此時司幽子夋從**坐了起來,他氣息陰沉的掀開那金色的床帳,一張陰狠布滿怒意的俊臉頓時顯露出l來。

慕容惜呆呆的望著他,臉上卻布滿了淚痕,她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間這般大的火氣,雖然這些日子,他對他一直都是不陰不陽的,但她也是努力的用自己的行動去回報他的‘恩情’,可是他顯然不買賬。

“這是為什麽——”慕容惜喃喃問道,她的眼淚不受控製的滾落著,她是傷心極了,這本劍譜她自習武開始,自聽過逍遙子的威名開始,她便一直想要得到的東西,她視若珍寶,可他卻一言不合便撕毀了。

司幽子夋臉色陰沉沉的盯著她,眼中目光冰冷陰鶩著,慕容惜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他,這些日子,他雖然沒什麽好臉色,但也都平平淡淡,從未像這樣爆發,她以為那天在囚室中的溫情對話,已經拉近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但慕容惜此刻卻從他的眼中看到了無盡的冷漠,那樣子,提醒她,讓她時刻記得,她始終是他的敵人,是幹擾他的間諜。

慕容惜此刻心痛極了,她分不清是因為看到司幽子夋那樣的態度而心痛,還是因為劍譜沒了而心痛。

“好了,我知道了——”良久,慕容惜沒有等到他的回答,她倉皇的抹了一把眼淚,隨後卷著那些殘破的劍譜離開,逃了似的跑出了華陽宮。

司幽子夋冷冷的看著她的背影逃出,臉上的狠厲之氣卻越來越重了。

早上鬧了這一通之後,司幽子夋沒過問慕容惜去了哪裏,而是自顧的洗漱更衣,隨後前往竹影閣。

“就你們主人一個?”而當司幽子夋若無其事的來到竹影閣的時候,他還未進門便覺得安靜得很,不由得冷幽幽的問那琴樂道。

“回皇上,方才思敏公主來過,大約走了有一炷香時間了——”那琴樂笑著回答說道,但他雖然笑著,那笑容卻是有些勉強,畢竟他愁眉不展的模樣,也笑不出什麽好看的水準來。

風無南病了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但也沒人能夠確切的說清楚,他到底是從哪天開始病的,也不清楚,他到底是生了什麽病,隻是知道他臥病在床,不怎麽愛見客。

“隻有公主一個人嗎——”那司幽子夋又冷著眼,有些不自在的問道。

那琴樂愣了愣,顯然沒明白他為什麽這樣問,便愣愣的回答說道:

“還有公主的婢女們——”琴樂跟琴歡兄弟倆是風無南的徒弟,年紀不小了,十八九歲,雖然機靈,但卻帶著男孩特有的耿直。

司幽子夋聽到這個回答,差點沒罵出口來,臉色憋得鐵青,最後還是不得不問道:

“皇後來沒來過——”古千絕跟燕靈秀在後麵跟著,他們跟隨司幽子夋有些年月了,自然知道他的脾氣的,見他今天脾氣很是火爆,便也都默默杵著,不敢亂說話。

“沒、沒見皇後娘娘來過-——”那琴樂嚇了一跳,趕忙戰戰兢兢的回答說道。

司幽子夋重重的歎了口氣,但沒讓旁人察覺出他此時心裏的不爽快,而是沒再說什麽,大步的進門去。

而風無南聽說司幽子夋來了,便也不得不強撐著身子起來,倆人坐在茶幾前品著雨前龍井。

“師哥,你不舒服就躺著,朕就是來看看你——”那司幽子夋語氣平淡的說道,在外人麵前,他們是癡迷琴藝的君臣關係,但誰能想到,兩人竟然是相識多年的師兄弟,而他們的師父便是聞名天下的逍遙子。

風無南臉色蒼白了許多,看上去整個人瘦了一圈,不僅是一副病懨懨的模樣,還是一副鬱鬱寡歡的厭世相。

聽了司幽子夋的話,風無南卻淡淡了笑了笑說道:

“我看你不是來探病的,而是來找人的吧——”風無南對自己這個師弟,可是從不客氣的,時常都是一針見血的揭露事實的人,而也幾乎隻有他才敢這般對司幽子夋的。

所以古千絕跟燕靈秀二人,都對風無南尊敬極了,他這個大師兄,可是極有份量的。

司幽子夋臉色不悅難看著,但也不敢還嘴反駁,隻好默默的喝著茶,原本是細品才能夠品出味道的茶,他卻喝得猶如牛飲。

“琴歡,給皇上換個海碗來——”而風無南繼續好不客氣的揶揄著道,司幽子夋重重的放下茶杯,而有什麽樣的主人便有什麽樣的侍從,那琴歡小子果真乖乖的拿了一個牛飲的海碗來,氣得司幽子夋臉色發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