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這會兒還有花兒?”慕容惜看著丫鬟剛摘來的並蒂蓮,好奇的問道。
此時她正坐在那梳妝台前梳妝,而司幽子夋則躺在**,一副慵懶的模樣。
慕容惜的身子雖然還在靜養中,但卻也已經恢複了許多,尤其是那解藥吃下去之後,她的氣脈也沒有那般詭異了,一天比一天的充滿活力。
而經過這一次的牢獄之災,慕容惜的笑容顯然變得更加燦爛了,她似乎更像個少女,一副無憂無慮的模樣,對司幽子夋也情不自禁的展露出真實的溫柔來,而並非像剛開始那般的虛假做戲。
但她卻不知道,這一次被太妃責罰,是司幽子夋設的局,她也不知道,司幽子夋因為她說出想要離開皇城的話,而內心陰狠憤怒,她也不知道,那個與她日夜溫存的男人,還在等著她毒發身亡而正好嫁禍給攝政王。
慕容惜似乎開始覺得生活是美好的,她還是對未來有了信心,也開始認真的欣賞著含苞待放的並蒂蓮,並且發自心底的覺得那花美麗嬌豔極了。
“嗬嗬,回娘娘,下個月便是中秋了,現在湖上的荷花也都敗了許多,這寫還未開放的並蒂蓮是花房的人精心養護才有的,等過了中秋,天冷了,隻怕也就沒有了——”那綠綺笑意盈盈的回答說道。
慕容惜之前被關入掖庭獄中,綠綺蘭心二人急的團團轉,不知道去求了太皇太妃多少次,也記不清多少次被掃門而出,如今看到慕容惜平安歸來了,心裏自然是喜不自勝的,皇後寢宮中,到處一派欣欣向榮,下人們幹活兒起來,也多了許多精氣神。
畢竟這皇後所住的華陽宮裏,若是沒了皇後,那這些宮女太監的日子可不好過了。
而慕容惜在的時候,除了對燕靈秀不太友好之外,對其他的下人可都是十分友善的,她一方麵也是為了籠絡人心,另一方麵,她真實的性格也算得上是友善的,凶狠的一麵也隻是因為殺手的身份需要罷了。
對於慕容惜來說,進宮初始,和善微笑隻是為了偽裝,但是日子久了,她卻也習慣了這種平淡安寧的日子了,雖然是身處深宮,但是因為司幽子夋的緣故,她在宮裏過的也都是悠閑自在的貴婦人生活。
而在此之前,慕容惜嫌少有時間玩樂,因為司幽信是個不苟言笑的人,他也不喜歡她玩鬧,久而久之,慕容惜便也習慣性的沉默寡言了。
“嗬嗬,他們真是有心了,告訴他們,不必這般費心,季節到了,該去的,就隨它去吧——”而慕容惜卻溫柔的笑著說道,她的臉上洋溢著溫婉的笑意,垂眸淺笑的模樣,宛若一個豆蔻少女一般純真和悅。
此時司幽子夋躺在**,雖然閉著眼睛,看似在睡覺,但他卻是醒著的,那雙耳一直清醒的聽著床帳外的對話。
“娘娘不必擔心,這是皇上的意思——”蘭心在一旁笑著解釋說道,那臉上帶著幾分起哄似的調笑,慕容惜聽了,兩頰微微粉紅,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那床帳裏頭,神色有些嬌羞似的。
“對了,剛剛吩咐你們給皇上煮的蓮子羹,沒忘了吧——”慕容惜笑著問道,她的眼中帶著認真的笑意,她是打心底的關心司幽子夋的一切的,隻是自己不自知罷了。
“嗬嗬,娘娘就放心吧,小廚房裏的廚娘們可是選了最新鮮的蓮子熬上了——”綠綺笑著說道。
“是啊,娘娘每天都千叮嚀萬囑咐的,奴婢們怎麽敢忘了呢——”蘭心笑著說道,蘭心遊有些機靈鬼似的,跟慕容惜年紀又相仿,免不了有時候愛跟她開玩笑,喜歡調笑她。
慕容惜的麵容愈加的嬌羞起來,自從離開掖庭回來,慕容惜一直以為是司幽子夋救了自己,心裏既是感激著,又是感動的,對司幽子夋的照顧是更加的細心了起來。
雖然她知道司幽子夋身體好得很,夜夜折磨她第二天依然生龍活虎的,但慕容惜還是想要對他好。
有時候,一個人一旦想要對另一個人好,那便是開始喪失自我的開始。
“等會兒熬好了,記得端來給皇上,少放些糖吧——”慕容惜笑著叮囑說道,如今的她,看上去是越發的溫婉了,那些殺手生涯中積累的陰暗,如今好像離她越來越遠了。
“是——”綠綺蘭心二人笑吟吟的應道。
“你去哪裏——”而這時候,那床帳裏的司幽子夋卻忽然發聲說道,那聲音慵懶而低沉,沒有半點的笑意,甚至可以說是冷冰冰的。
慕容惜依然笑著,看著那一層薄紗的床帳後麵若隱若現的身影,她笑著回答說道:
“公主說風先生最近身體不大好,邀我一起去探望——”慕容惜並不介意他的冷漠。
其實,從她醒來之後,她便察覺到他的變化了,似乎是在賭氣一般的,對她不愛言笑,不再像從前那樣整天戲弄她,開她的玩笑。
但慕容惜並不在意這些,她隻當司幽子夋是鬧脾氣罷了。
司幽子夋久久不說話,空氣中彌漫著幾分尷尬,綠綺蘭心倆個丫頭隻當沒聽到他們的話,繼續嫻熟的給她梳著頭。
“你要一起去嗎——”良久,慕容惜又笑著問道,沒有一點壞脾氣,相反,連司幽子夋這些天都感歎於她的好脾氣,罵也罵不走似的,而她越是這樣,他那心裏越是被攪得亂糟糟的。
此時,懶散的躺著的司幽子夋臉色有些陰沉,他有些不悅著,一大早她便要去看望其他男人,這讓他心裏像被什麽東西撓刺是的,又痛又癢的,讓他憋得難受。
“哼,不去——”司幽子夋重重的哼了一聲道,很是不耐煩似的。
“嗬嗬,你不去我就自己去,等會兒別忘了把蓮子羹喝了,你總困乏著——”慕容惜笑了笑說道,那笑容很是甜美著,連她自己都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能夠跟司幽子夋這般平心靜氣的相處。
慕容惜是個,誰對她好,她便對誰好的人,因為她認定了,司幽子夋對她好,先前身份還未被揭開的時候,他對她極盡的溫柔,而縱使在雨夜惡戰之後,他也依然對她言笑不止,那份溫柔明朗,在一定程度上治愈了慕容惜滄桑的內心。
以至於,她甚至漸漸的淡忘他曾騙自己喝下絕育湯藥的事,也忘了,他的秘密是多麽的令人毛骨悚然。
不過那些絕育的藥並不是影響終身的,對於生育的事情,兩人如今已經不再談起了,但是司幽子夋依然不許她避孕,看樣子,是真的有打算讓慕容惜生孩子的,而這也一直慕容惜最擔心的地方,她擔心自己也想蘇和香那樣,一輩子都無法再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