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又是怎麽對她的呢,將她嫁進著冰冷的深宮,讓她成為別人的妻子,而事實證明,他這一個決定,將她送入了狼穴裏。
他將她嫁給自己的侄子,甚至讓她為別的男人生孩子,而自己卻迎娶了侯門千金,對他來說,她隻是一顆可以隨意交換的棋子。
為了達到他的目的,他甚至親手喂她吃下毒藥,那些毒藥雖然讓她表麵看起來一切照舊,但隻有她自己知道,那一顆藥,讓她的功夫已經大不如從前了,她想,他興許已經做好了將她丟棄的準備了。
他賜給了她一身好功夫,他若是不要她了,那他為了防止她成為別人手中的利劍,他定然要取回這一身武功。
慕容惜漸漸的絕望了,她知道自己的這一生,注定是可笑而卑微的。
她一麵承受著司幽信的冷酷無情,一麵又無時無刻不再為他設身處地的著想,再深的愛戀,也無法阻止她感到失望,感到不公。
司幽信永遠都不會知道,他這些決定,給她帶來什麽樣的傷害,他一心隻為自己的皇權大業,卻從未給她一丁點的憐憫,這樣的司幽信,一步一步的擊垮了慕容惜的內心防線。
而司幽子夋,給了她前所未有的嗬護與關懷,即便後來得知他的身份是那麽的可怕,也知道他為人不僅狡猾,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卑鄙的,但她也依然被他溫柔以待。
受盡了冷酷對待的她,總是無法自拔的貪戀著,她表麵對司幽子夋憎惡嚴冰冷,但內心的深處,卻早已習慣了他對自己的溫和。
慕容惜想要離開這裏,但卻發現,自己其實已經習慣了皇宮裏的生活,慕容惜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在她看來,自己已經是個叛徒了,自己已經背離了司幽信。
兩天之後,慕容惜離開了掖庭,她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卻是司幽子夋親自來接她的,她便認為是司幽子夋救了她了,殊不知,此事,卻是司幽信發揮了作用。
“皇上,您猜的沒錯,攝政王果然會去太妃那裏說情——”古千絕有些得意的說道。
此時,慕容惜正昏睡在寢宮的床榻上,她身上的傷已經被上好了藥,該包紮的也都包紮了,太醫也看過,雖然受傷不輕,但好歹是沒有性命之憂的。
“嗬,皇叔他這麽費心把她安插到朕的身邊來,定然不會坐視不管——”司幽子夋笑著說道,他一麵看著熟睡的慕容惜,一麵為她把脈。
司幽子夋得知她曾被司幽信喂過毒之後,他心裏確實是擔憂的,但他並不是一個感情用事的人,他並沒有第一時間想辦法把她救出來,而是在得知司幽信也去探望過之後,故意等著司幽信出麵的。
司幽子夋的陰狠冷血,遠遠比慕容惜想象的還要殘忍。
他幾乎是個雙麵人,長期以來的雙麵生活,讓司幽子夋的內心深處變得扭曲猙獰,他的性情多變無常,而內心卻極其的自私。
即便有些喜歡上了與自己朝夕相處的慕容惜,但他依然在猶豫在權衡,權衡著以最小的成本得到最大的利益。
這麽多年來,司幽子夋並不是一個女人都沒有過,相反,他有許多的女人,他的身份多重,在軟弱的皇帝的表麵下,他還有許許多多的麵孔,與他有肌膚之親的女人更是不計其數,而外人竟然還笑他是個不舉的男人。
但是,那些凡是跟司幽子夋有染的女人,卻沒一個活到現在的,沒錯,每次在發泄過後,他都毫不猶豫的親手殺死那些與他的身體有過親密接觸的女人。
司幽子夋不允許任何人帶著他的秘密在宮外遊**,即使那些女人都是無辜的,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麽人。
在殺或是不殺之間猶豫的時候,司幽信最終都會選擇痛下殺手,沒有任何理由,這隻是他保護自身秘密的一種基本手段罷了。
而對於慕容惜,他確實是寬容極了的。
當初在新婚之夜,他本不想碰她的,正想坐實了不舉的傳聞,但奈何,她實在是太過於誘人了,以至於他無法把持,從那時候開始,事情便一發不可收拾。
當慕容惜以為這個男人像正常的男人那樣對她有好感的時候,她卻無法知道,這個表麵對她包容順從的男人,一直在給她設局,這個男人,在對她的愛意與自己的自私之間,依然選擇了自私。
昏睡著的慕容惜不知道,自己有意偏袒的這個男人是多麽的無情,比起司幽信,司幽子夋的手段更狡猾卑劣。
後來當她明白了一切的時候,一切都晚了,在自己愛的男人眼中,她是棋子,而在自己覺得,喜歡自己的男人眼中,她是一個玩具,一個調節心情的玩具。
“皇上,攝政王這樣一來,豈不是向雎陽王暴露了自己的陰謀?”燕靈秀皺眉問道,他們當著熟睡的慕容惜的麵,肆無忌憚的議論謀劃著。
“嗬嗬,那就是他的事了,他既然想要保住這一顆棋子,那自然要做出一點犧牲,別以為他司幽信就能夠占盡天下的便宜——”司幽子夋冷笑說道。
此時的他,神色陰狠輕蔑十分,對司幽信也是直呼大名,不再裝模作樣的稱為皇叔,他眼底的冷酷顯露無疑。
顯然,司幽子夋對如今的局麵,很是滿意。
“那皇上,這個慕容惜,我們該怎麽處置呢——”燕靈秀又試探性的詢問道,她的目光很是陰幽著,當然,燕靈秀是最想殺了慕容惜的人之一,不僅是為了計劃著想,更是為了司幽子夋的改變。
司幽子夋笑而不語,他看著那慕容惜,眼中的笑意漸漸生冷。
“她中了司幽信的毒,既然她想要離開這皇宮,那倒不如給她個機會,讓司幽信帶她回去好了——”而司幽子夋冷笑著說道,那笑意冰冷中夾帶著嗜血的凶狠。
古千絕跟燕靈秀聽罷,頓是愣了愣。
“皇上,這是什麽意思?”古千絕性格坦誠,他很是不解的問道、
但燕靈秀卻不說話,她似乎推斷出了一些緣由來了,她向來是敏感極了的,尤其是對司幽子夋,她的心思幾乎一直都在圍繞著他轉著。
燕靈秀看到司幽子夋的變化,她的心情再一次的回到複雜的狀態中。
兩天前,當司幽信去看望慕容惜的時候,他們早就安排了人去暗中打探,太妃宮裏的太監裏,有他們的人,而司幽信去看望被太妃責罰的慕容惜,太妃宮裏的人一同跟隨,那是常理之中。
那個太監大概的聽出了一些話了,他自然不敢太靠近了的聽,隻敢站在那牆角,抻長了脖子的偷偷聽著。
當那太監將兩人在囚室裏的對話大概的重複出來的時候,司幽子夋原本得意的臉色,在聽到那一句:您什麽時候帶我離開這裏,的時候,便變得陰沉慍怒不已。
這一切,燕靈秀也都看在了眼中。
“找個機會,把毒害皇後的罪名,送給皇叔,讓真相大白,你們說這不正好嗎?”司幽子夋陰冷一笑說道,那英俊的麵容,因為憤怒和嗜血的殺氣而變得猙獰扭曲起來。
古千絕愣了愣,他本以為司幽子夋沒有阻止慕容惜被釋放,是改變主意不想殺她了,但沒想到,他竟然是這樣的想法。
“隻是,這到底是什麽毒,脈象上根本沒什麽變化——”而司幽子夋又自顧的皺眉嘀咕說道。
“攝政王神通廣大,他的毒,自然不同凡響——”古千絕也跟上他的話說道,這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並不是什麽毒都有解藥的,也不是什麽毒都會暴露痕跡的。
“皇上,若是想扳倒攝政王,除非皇後因毒身亡——”而這時候,燕靈秀在沉默一陣之後,終於開口說話了,她一開口,便表達了自己想要置慕容惜於死地的真實想法。
雖然司幽子夋的變化讓燕靈秀清楚察覺,燕靈秀的內心固然複雜,但她依然堅信,隻要慕容惜死了,像以前的那些女人一樣,死了,就什麽事情都不會有了,司幽子夋也會變成原來的樣子。
但燕靈秀也清楚,慕容惜跟以往的那些女人是不一樣的,女人的敏銳總是準確的,燕靈秀明白,慕容惜若是再活下去,那將來定是個巨大的威脅,並非是對她的威脅,而是對司幽子夋的威脅。
她不想看到自己的主人為了一個女人而放棄這麽多年來的苦心經營。
“嗬,那就讓她去死吧,反正她也不想留在這裏,幹嘛要勉強呢——”司幽子夋冷笑說道,而他的這番狠話,卻又有些許賭氣的意思,燕靈秀的眼底更複雜了。
燕靈秀知道,他之所以說出這樣的狠話來,就是因為聽到了慕容惜想要離開的話。
而可惜的是,那太監因為離得遠,根本沒有把二人的對話聽全了,他沒有聽到解藥二字,司幽子夋等人自然也不知道,早在他們把她從囚室裏接出來之前,慕容惜已經按照命令,將那包解藥吃了下去。
在幾日之後,慕容惜終於清醒了過來,這一次的掖庭獄劫難,讓她認清了不少事實,尤其是囚室裏折磨人的手段,比她在戰鬥之中受到了傷,更讓人難受著。
而出來之後,慕容惜對司幽子夋增多了幾分感激之情,當初他在囚室中跟她說的那些話,讓她堅信,司幽子夋是對自己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