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拜見皇後娘娘——”熟悉的聲音響起,慕容惜不知所措著,而此時那司幽夋牽著她的手,很是親昵著,倆人看起來儼然是一對甜蜜的新婚夫妻。

司幽信臉上依然帶著從容的笑意,他一貫如此,自信而強大著。

“嗬嗬,皇叔不必多禮,在您麵前,朕跟皇後都是晚輩呢——”司幽夋笑嘻嘻的說道,一副沒正形的模樣,絲毫沒有身為皇上的沉穩。

慕容惜低著頭,隻看到司幽信的衣角,她心中複雜極了。

“慕容惜,見過皇叔——”良久,慕容惜淡淡說道,一聲皇叔,似乎如同一條溝壑,將他們二人阻隔在兩岸。

“嗬嗬,今後便都是一家人了,皇後不必拘謹——”司幽信笑著說道,慕容惜聽著熟悉的聲音,卻暗暗咬著牙。

“是啊,今後就都是一家人了,朕還得多謝皇叔給朕找了個這麽漂亮懂事的皇後呢,朕感覺啊,娶了媳婦之後,身體也好些了呢——”司幽夋笑著說道,那樣子看起來平時叔侄二人關係是不錯的。

司幽夋說著,還瞟了慕容惜一眼,慕容惜暗自咒罵不已。

“嗬嗬——”司幽信笑了笑,但並不說話,那深沉的目光落在慕容惜身上,慕容惜卻始終低著頭,不肯看他一眼。

“既然皇上與皇叔有要事相談,那妾身便不打擾了——”慕容惜想要離開說道,她實在是無法麵對司幽信的,在同一間屋子裏,她甚至覺得難以呼吸。

曾經她最愛到處跟著司幽信了,去哪裏執行任務也好,她總愛追著他跑,對此司幽信無奈極了。

司幽信看著一身華麗宮服裝扮的慕容惜,目光看似平靜淡然,但眼底卻有些陰幽著。

此時的慕容惜已經不再是那清新的少女裝扮了,她已經成了钜燕國的皇後,梳起了滿是風韻的華麗發髻,那美麗而依然稚嫩的臉蛋略施粉黛,顯得風情萬種。

“那朕帶皇後賞梅去吧,今天天氣不錯——”而司幽夋眼睛頓時一亮說道,他最擅長玩樂的。

“可是皇上——”攝政王司幽信欲言又止道,他們正在商議與柔麗國的戰事,還未有結果。

“哎皇叔啊,剛剛那事全由你決定,你的意思就是朕的意思——”而司幽夋不耐煩的擺擺手說道,眾所周知,他是個懶怠於朝政的皇上。

罷了,司幽夋便急不可耐的拉著慕容惜離開了,司幽信看著那嬌小的背影漸行漸遠,獨自靜默無話。

“王爺,皇上是不是有所察覺,所以將我們安插進去的丫鬟婆子趕出宮了——”司幽信的隨身侍衛慕容離重困惑極了,他悄聲說道。

他們的計劃非同小可,每一個細節都不能簡單忽視了。

而此時的司幽信卻靜默不語,他的目光依然投向遠方,但那道嬌小的身影早已經消失了。

慕容離重看了看自己的主人一眼,並不敢亂說話,司幽信不是尋常的人,他永遠都是令人捉摸不透的。

多年來,慕容離重雖然跟司幽信出生入死,征戰八方,但他依然無法完全的理解司幽信,他隻知道,他是威名赫赫的攝政王,整個钜燕國有一半的領地都是他血戰得來,隻要是他想做的事情,不容許有任何的閃失。

“走吧,明日將那批赫紇人送來的胭脂,獻給皇後娘娘——”良久過後,司幽信才將目光從那空****的走廊上收回來,他淡淡的說道,臉上沒有多餘的神情。

而那一聲皇後娘娘,他卻叫得緩慢極了,似有歎息一般。

慕容離重眸色不由得收緊,他知道他向來都是稱之為惜兒的,可是如今,這一聲皇後娘娘聽著,卻別扭極了。

“是——”慕容離重沉聲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