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王宮裏頭,幾乎所有的事情都慕容惜都是陌生極了的,她從小在中原長大,從來沒有離開過中原的土地,而這柔麗王宮的金碧輝煌對她來說,就像是一個虛幻的世界一般,她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不過雖然好奇,但是她今晚偷溜出來的目的可不是觀賞風景,慕容惜很是謹慎的低著頭在宮中行走,她知道钜燕國的使者們住在王宮的另一角,她一路大膽極了的往那方向走去。
“皇上,郭術他們沒了消息,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華麗的宮殿裏,住著衣著迥異的客人,古千絕焦急的說道。
此時司幽子夋主仆三人的臉色都很陰沉。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會失去聯係呢?!”司幽子夋沉聲低斥道,他的臉色很不好看,一向都溫和淡然的他,自從得知自己的皇後沒了消息之後,便開始變得暴躁起來。
“信鴿也沒有再回來,這實在不是郭大人的作風。”此時燕靈秀也著急的說道,她跟古千絕一樣,臉色都有些恐慌,甚至不敢在司幽子夋麵前抬起頭來。
“是啊,郭大人辦事,一向都很謹慎細心,如果不是出了事情,他不會像這樣沒了消息。”古千絕道,他此時看起來雖然還是鎮定著的,但是那心裏頭早已經戰戰兢兢。
“砰——”的一聲,司幽子夋憤怒拍案而起,偌大的宮殿中彌漫著懾人的氣氛。
“皇上,要不派楚天盟的人去看看吧——”燕靈秀不禁得後退一步,嚇得臉色蒼白道。
“廢物!統統都是廢物!”司幽子夋憤怒斥道,他那張俊朗的臉龐猙獰狠厲十分,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那雙眼睛更是怒紅了起來。
他此刻是緊張極了的,他們人已經到了柔麗,任何的舉動都會驚動司馬夜,已經沒法派人回去了,而且議和的事情近在眼前,他要是有什麽舉動影響議和的話,司幽信必然會懷疑他。
可是難道就放任慕容惜不管了嗎?那怎麽可以!她是他的皇後,是他三番五次保下來的人,他絕不會這樣坐視不管,他甚至已經開始後悔沒有帶她一起來了,如果她留在自己的身邊,即便出了什麽事,他都可以保護她,可是現在她失去了消息,連她的下落他都不得而知,這讓司幽子夋後悔極了。
“去,給雲羨仙寫信,讓他去查找慕容惜的下落。”怒氣稍稍平息過後,司幽子夋沉聲命令道。
雲羨仙是楚天盟裏資曆深厚的人,他在楚天盟的地位極高,司幽子夋雖然身為盟主,但還是很敬重這個雲羨仙,很少派出他做什麽,但是這一次,為了慕容惜,他竟然不惜直接指派出雲羨仙,他對慕容惜的在意程度可見一斑了。
“是!”燕靈秀跟古千絕齊齊應道,他們都沒法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情況如此不正常,他們不得不謹慎起來,如果郭術出事的話,那說明是遇到一等一的高手了,這樣的情況,即使動用楚天盟的人,也是不足為過的。
此時慕容惜已經進入了钜燕使團所在的宮殿附近了,可是她還沒法打聽到司幽子夋到底是住在哪裏,所以隻能四處亂逛著,而逛著逛著,天也黑了,慕容惜心中難免有些沮喪。
可是正當她轉悠著的時候,卻碰見了她許久未見的司幽信。
看到司幽信的時候慕容惜整個愣在了原地,她就怔怔的站在那柱子的後麵,以至於司幽信已經發現了她,而她卻還未反應過來。
司幽信看到那個身影的時候,便愣住了,沒錯,他遠遠一眼便認出了那個蒙麵的女子便是慕容惜,他的內心有些激動,但是更多的卻是緊張。
“你,快過來,我們王爺有事要吩咐——”司幽信身邊的侍衛走過來的時候,慕容惜手足無措,而此時周圍並不隻有他們,許多王宮裏的下人在來來往往的,而慕容惜正好穿著王宮侍女的衣裳。
“啊?”慕容惜反應過來,她怔怔的望向不遠處的司幽信,發現他目光如炬,而臉色嚴肅十分。
“啊什麽,你難道不是宮裏的侍女嗎?”那侍衛大聲質問,周圍的人紛紛側目。
“哦,是是——”慕容惜手足無措的應道,隻好默默跟著走。
司幽信叫她來,顯然是有話要訓她的,這個慕容惜早已預知,但是她卻沒有再像往常那樣戰戰兢兢了,再次遇見司幽信,她好像不再那麽害怕他了,甚至似乎還有一些怨怒。
“果然是你!”慕容惜跟著他們來到司幽信的寢屋裏,那司幽信二話不說,直接扯下她臉上的麵紗,露出那一張熟悉而俏麗的麵容。
司幽信大發雷霆,此時下人們都退了出去,屋子裏隻剩下他們二人,而慕容惜自然成了那個承受他所有怒氣的對象。
慕容惜站在他麵前,直挺挺的站著,那張精致的臉高高的昂著,那眉眼間絲毫沒有軟弱的痕跡,也就是在這麽一瞬間,司幽信意識到,她變了。
“皇叔好——”慕容惜麵無表情的說道,她的聲音冷冰冰的,司幽信怔住。
“你叫我什麽?”強勢慣了的男人皺眉盯著眼前這個讓他捉摸不透的小女人,他不敢相信的沉聲質問道。
“皇叔,難道我說錯了嗎?”慕容惜看了他一眼,冷笑說道。
司幽信內心忽然一陣鈍痛,他從未見過這麽冰冷陌生的她,也從未聽她這麽真實的喚自己皇叔。
“惜兒?你到底想要幹什麽?”司幽信皺眉問道,他那堅毅的眉眼間,此時卻泛起了苦澀與無奈。
“嗬嗬,白芨跟吳阿魏沒能殺死我,皇叔你是不是很遺憾?”慕容惜看著他,冷笑道,她所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釘子一樣,直直的釘入慕容惜的心裏。
“你這是在怪我?”司幽信明白過來她在說什麽,白芨跟吳阿魏早已來了,他也知道他們在路上遇到她的事情。
“不敢,我怎麽敢怪皇叔你呢,如果沒有皇叔,我早就已經餓死在淩寒觀了,我感恩還來不及呢——”慕容惜繼續冷笑道,她的刻薄比司幽信想象的還要帶有殺傷力。
“夠了!”司幽信憤怒的低吼道,他一雙犀利的眼睛死死的瞪著慕容惜,眼裏的怒氣是真實的,可是慕容惜卻不為所動。
“我該回去了——”她淡淡的說了一句,隨後轉身就要走,而這個舉動卻讓司幽信幡然醒悟,他意識到她不是來找他的,她想要找的人,不是他,而是別人。
“啊——”突然,司幽信一把狠狠的拉住慕容惜,毫無防備的慕容惜險些摔倒在地。
“你幹什麽?!”慕容惜怒斥道,但是此時的司幽信卻似乎完全聽不到她說什麽了一般,他隻是自顧的一把將她甩到了那床榻上,氣息怒狠。
司幽信瘋了一般的將她壓製住,不管她如何掙紮拍打,他都無動於衷。
感受到自己的衣服正在被粗暴的撕扯開的慕容惜絲毫不示弱,她幾乎用盡全身的力氣在與身上的男人抗衡著,這是她第一次這麽激烈的反抗,也是她第一次不再忌憚他的身份,不再忌憚於他們之間的過往回憶。
眼淚幾乎像是決堤的洪水一樣猛地湧了出來,她的凶狠野蠻也在一瞬之間化成了恐懼害怕。
“不要,不要,求求你嗚嗚——”突如其來的哭求讓身上的男人猛然僵住,此刻的他因為她的哭聲卻讓他猶豫了。
“你為什麽哭?”沙啞而低沉的嗓音表明此刻的司幽信是多麽的克製,他身上的每一根神經都繃緊了,額上也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他在極力的忍耐著。
“不要,求求你不要——”慕容惜衣衫淩亂,哭聲卻可以說是撕心裂肺般的。
他從未見過這般傷心害怕的她,司幽信忽然覺得自己不認識身下的女人了,這個女人他養了十餘年,可是他卻突然不認識她了。
“在他身下,你也會哭嗎?”司幽信沉聲問道,他的眼中染上了幾分自嘲的笑意,他的聲音也帶了些無奈似的。
“不要,我不要,嗚嗚——”慕容惜早已嚇得魂魄失散一般,她不斷的重複哭求著,梨花帶雨的模樣,讓人甚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