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今日能夠找到這裏來,那麽明日拜火教的人也能夠找來,你若是想留在這裏被那群瘋子烤了,就隨便你吧。”而葉懷平半搭著個眼皮,冷幽幽的說道,原來他已經相好了後果了,惹了那些樓蘭人,不管殺不殺他們,拜火教都是遲早會盯上他們的。

而他之所以不殺瀾姑坤怒,也絕不是因為慕容惜求情,而隻是,他另有打算罷了。

“可是應該不會那麽巧吧?拜火教的人指不定根本不知道我們的存在呢?”慕容惜有些不以為然的說道。

“嗬嗬,你太低估拜火教了,他們的人無處不在。”而葉懷平卻冷笑說道。

“你很了解那拜火教?”慕容惜好奇問道。

“算不上,隻是聽說過罷了。”葉懷平一邊喝湯,一邊淡淡說道,但是那眉眼有些蹙起,看的出來,他心裏是有些擔憂了,慕容惜心想,他的功夫這麽厲害,他也有些害怕,以至於要去王宮裏躲著了,那說明那拜火教是很難纏了。

“可是我們怎麽進去?不是說柔麗的王宮戒備森嚴嗎,就咱兩這樣大搖大擺的進去不太好吧?”慕容惜認真的問道,但是葉懷平沒有再說話,隻是他的臉上寫著:不用擔心,我自有辦法。

第二天一大早,那葉懷平把還在呼呼大睡的慕容惜給叫醒。

他給了慕容惜一套新的衣裳,那衣裳上還有一塊麵紗,一張頭罩,是當地女子所穿的風格。

慕容睡眼惺忪的換上衣服,把頭臉都蒙住了,背著個大包袱跟在葉懷平的身後,二人一前一後的來到王宮側門。

慕容惜覺得後背的包袱有些沉,但是她抗議無效,因為進宮的前提是她扮成他的丫鬟。

葉懷平拿出一塊精致的腰牌,隨後那宮門前披甲帶刀的侍衛竟然很恭敬的朝他鞠躬,隨後放行,慕容惜看的一愣一愣的。

進入了柔麗的王宮,四處都是高起的樓宇,美輪美奐,而是色彩鮮豔的各種小亭門廊比比皆是,高大的拱門一扇連著一扇,宛若是神仙的雲天大門一般,精美絕倫,更讓慕容惜驚歎的是那一座座的小花園裏,都有一池噴泉,那噴泉或大或小,形狀各異,但是相同的是,那泉眼裏噴出來的水都十分幹淨清澈。

“哇——真是奢侈啊!在大漠裏想要喝水都難,這裏麵竟然還修著噴泉池子!”慕容惜悄聲在葉懷平耳邊感歎道。

葉懷平輕車熟路的穿梭在宮廷樓宇之間,他對這裏似乎很熟悉,根本不需要前麵那兩個唯唯諾諾的高帽子小廝帶路。

“誰跟你說這裏喝水難了。”而葉懷平輕蔑的笑道。

“這不是你說的嘛?還讓我節約用水,不要每晚都洗澡呢!”慕容惜瞪了他後腦勺一眼道,此時她整張臉都蒙住了,那前額上還掛著一排精致的流蘇發簾,隻露出一雙顧盼生輝的大眼睛,正好奇的四處張望著。

“我隻是懶著去挑水。”葉懷平淡淡的說道,“隔壁就有水井。”他若無其事著。

“你!”慕容惜氣結,但是這個時候,卻聽到一陣清脆的聲音響起來:“二哥?你怎麽來了?”

慕容惜急忙抬頭一看,卻發現竟然是那葉懷柔!

“嗬嗬,閑著無事,來小住一陣。”葉懷平微笑著對自己的妹妹說道,而這個時候,葉懷柔也注意到了身後的慕容惜,她有些困惑為何自己向來喜愛獨來獨往的哥哥身邊多了一個女子。

“這位是?”葉懷柔困惑的看慕容惜問道,因為慕容惜蒙著臉罩著頭,她一時半會兒的,根本沒認出來,慕容惜看了一眼那葉懷平。

“咳咳,妹妹,我們有些累了,先進去坐坐吧。”葉懷平嗓音很是不自在的說道,聽得出來,他對這種小謊話不是很擅長。

而葉懷柔隻是看了自己哥哥一眼,便知道他有難言之隱,很快便會意道:“哦哦,好的。”說著她便帶著初來乍到的二人往裏走去。

慕容惜注意到,這個葉懷柔的身旁有四個身穿漂亮的紗麗的侍女,她們一個個都蒙著臉,住露出一雙雙深邃的大眼睛,風情萬種,而出身江南的葉懷柔在她們當中,顯得別有一番風味,一雙柔情婉轉的鳳眼猶如是流淌過粗獷的岩石中的一股清泉。

“你們先去拿些早點來吧,那石榴糕多拿一些,我哥哥喜歡吃。”而正當眾人走進那奢華的宮殿中的時候,葉懷柔輕聲吩咐那侍女說道。

“是——”其中兩個侍女齊聲溫柔應道,隨後便徐徐退了出去,而還有兩人跟著,那些侍女對葉懷柔亦步亦趨的,看得出來,葉懷柔在這王宮裏是不小的官。

“你們兩個也先出去吧。”繼而她又吩咐道。

“是,王妃。”那兩人也應道,而慕容惜一聽,登時震驚的瞪大了雙眼,不可思議的看著那葉懷柔。

王妃??她們竟然叫葉懷柔王妃?!在柔麗的王宮裏?!

很快,這偌大的宮殿之中,便隻剩下他們三人。

“你是王妃?!是司馬夜的老婆?!”慕容惜瞬間驚呼起來道,她一把將頭上的罩子麵紗都掀掉,難以置信的盯著葉懷柔。

“啊??是你?!”葉懷柔一看是慕容惜,頓時震驚起來,她萬萬沒想到,葉懷平會把慕容惜帶到王宮裏來,而上次她們相遇,也是第一次相遇,正是在青葉醫館,那個時候,慕容惜並不知道葉懷柔的真實身份。

“哥哥!”葉懷柔很快反應過來,她急忙拉開那葉懷平,打算到角落裏躲著慕容惜商議,可是那慕容惜現在正處興奮當中,哪裏會舍得放過他們兄妹倆。

“哎哎別走別走——”慕容惜毫不客氣的一把將兩人都拉住,“有什麽事不能當著我的麵說啊,我來都來了!”慕容惜噘著嘴說道,帶有幾分撒嬌。

三人亂成了一團,慕容惜的不依不饒,葉懷柔的震驚難解,最終都被葉懷平的淡定穩住了。

三人坐在圓桌前,形成了一個三角形,那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精美點心,但是卻沒人有興趣。

“說吧,你們到底怎麽回事?”三人大眼瞪小眼的好一陣子,最後,慕容惜忍無可忍的開口問道,她這語氣,葉懷柔就不高興了。

“什麽怎麽回事?我怎麽就不能當王妃了?!”葉懷柔不甘示弱道,瞪著她那雙鳳眼,有幾分凶狠也有幾分俏皮。

“我的老天啊,七殺堂葉朗的閨女居然成了柔麗的王妃?這,這,算什麽事啊,那那司馬夜知不知道你爹娘是什麽人啊?”慕容惜至今都不敢相信,天底下還有這麽奇巧的事情,心裏不得不感歎,這葉家兄妹幾個,路子也真是夠野的,竟然在柔麗混成了皇親國戚了。

“哼,你爺爺還是七殺堂的頭兒呢,你不也在钜燕當皇後嘛,算起來,你可是比我更不要命吧?”而葉懷柔冷哼道,此時屋裏就他們三人,大可暢所欲言,誰也不遮著攔著。

要知道七殺堂可算是被全天下通緝的惡黨,仇家無數,可是她倆卻嫁給了兩個國家的皇帝,這可真算是頂風作案了。

“呸呸,我那怎麽著也是皇上明媒正娶的,我慕容家可不隻那個老頭子呢!”慕容惜據理力爭起來,努力的要給自己的家族爭口氣。

“呸,要是沒有師父,你們慕容家算個屁啊!”葉懷柔啐了一口道,她跟葉懷平一樣,對慕容華信都十分的敬重,而當初,他們的爹娘死了,他們尚還年幼,是慕容華信把他們安頓好的。

那時候,葉朗夫婦慘死,慕容華信九死一生,被羅布爾村的人救下,在他昏迷了兩個多月之後,他醒來,第一件事便是托人去把兄弟的孩子們安頓好,王豈安是鐵拐王照的兒子,而葉家則有三兄妹,在紅柳林風波過去幾年後,慕容華信曾接他們到羅布爾村來,並親自教他們功夫。

所以,這四人對羅布爾村還算是熟悉的,但是那王豈安從小便心術不正,暗戀那古麗娜許久,所以在後來裝神弄鬼的時候,才會千方百計的指明要古麗娜當做禮物。

慕容華信礙於對王照的愧疚,也一直對王豈安包容著,但是最後王豈安不知天高地厚的,還是跟他爹一樣,死在了慕容華信的手上。

而這四個人中,就數葉懷平的天分最高,對功夫的癡迷,也是少有的,所以,葉懷平一直留在他身邊習武,直到兩年多前才離開羅布爾來到柔麗的。

而葉懷柔從小便乖巧聽話,跟慕容華信如同親爺孫一般,感情更是不用說了。

“哼,算個屁也比你們葉家大!”慕容惜反擊道。

“哼,我怕是比我們臭!”葉懷柔平時都是溫柔端莊的,但是此時卻跟個鄉野的丫頭似的,十分的不拘小節,葉懷平夾在中間,冷眼看著二人,但是眼底卻是深深的無奈。

“好了,你們不要吵了。”葉懷平無奈的出聲道,他那平靜的眼底已經深陷無奈的漩渦。

“哥哥,你別忘了,現在钜燕的人可都在宮裏呢,她出現了,那咱倆可就不好辦了,咱們怎麽也解釋不清楚了,你還是趕緊把她帶回去吧,不然殺了也行!”葉懷柔緊張焦急的說道。

“喂喂!你還有沒有人性啊?!什麽叫殺了也行?!”慕容惜瞪大眼睛道,她身上穿著柔麗人的衣裳,可是卻也沒有打扮齊整,整個人看上去四不像的,雖然臉蛋足夠美,但是看上去卻是有些滑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