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海風輕拂。
別墅裏,燈光明亮,卻驅不散空氣中的冷意。
溫絮坐在餐桌前,看著對麵心不在焉的秦姣姣。
秦姣姣拿著筷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扒拉著碗裏的青菜,小嘴嘟得老高,一臉不高興。
“我不要吃這個!”她突然把筷子一扔,聲音尖銳,“媽媽,你去給我重新做!”
溫絮抬眸,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又收回了視線。
“媽媽今天累了。”她語氣聽不出喜怒,“晚飯隻有這個,你願意吃就吃,不願意吃就餓著。”
秦姣姣愣住了,似乎沒想到她會這樣說。
平日裏,隻要她撒個嬌,媽媽什麽都會答應她的。
小小的自尊心受到了傷害,她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小手猛地一揮,瓷碗被掃落在地,摔得粉碎。
瓷碗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餐廳裏格外刺耳。
“壞媽媽!”她一邊哭,一邊大聲喊叫著,小臉上滿是淚痕,“我討厭壞媽媽!”
溫絮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她看著地上破碎的瓷片,和四處飛濺的飯菜,眼神複雜。
白煜正想起身去哄,溫絮卻開了口。
“吃你的飯,不用管她。”
白煜的動作僵住,看了看溫絮,又看了看哭鬧的秦姣姣,最終還是坐了回去。
秦姣姣秦姣姣見沒人理她,哭得更厲害了,小小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她猛地跳下椅子,頭也不回地跑開了。
溫絮看著她離開的方向,沉默不語。
沉悶的腳步聲,打破了餐廳的死寂。
秦寂川剛踏進門,就目睹了秦姣姣哭著跑開的背影。
怒火瞬間湧上心頭,他甚至來不及細想,便脫口而出:“溫絮,你就算對我有意見,也不要遷怒於孩子!”
溫絮連頭都沒抬,冷冷地開口:“你來得正好。”
“把她帶回去。”她放下筷子,聲音沒有一絲溫度,“我最近很忙,沒空管她,反正她也不要我管。”
溫絮的語氣平靜得近乎冷酷。
秦寂川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原本就因為公司和溫絮的決裂而心煩意亂,現在又看到溫絮對女兒如此冷漠,更是怒火中燒。
白煜坐在餐桌旁,大氣都不敢出。
低著頭,拚命地往嘴裏扒飯,他恨不得把自己埋進碗裏。
這劍拔弩張的氣氛,讓他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秦寂川幾步走到溫絮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們單獨聊聊。”
白煜卻站起身,擋在了溫絮的身前。
“有什麽話在這不能說嗎?”他鼓起勇氣,聲音卻還是有些發顫。
溫絮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吃你的飯。”
然後,她起身,直接朝樓上走去。
秦寂川緊跟在她身後。
進了房間,秦寂川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湧的情緒。
“美食大會的事情,到底怎麽回事?”他盯著溫絮。
溫絮抬眼,“不勞你操心。”
她走到沙發旁坐下,姿態慵懶。
幾步上前,秦寂川雙手撐在沙發扶手上,將她困在其中。
“絮絮,這座小島……”他低下頭,試圖緩和氣氛。
溫絮卻打斷了他,“你都能帶沈微瀾過來散心,那我用來做美食大會的場地,有什麽問題嗎?”
她語氣裏的嘲諷,像針一樣刺痛了秦寂川的神經。
“我不同意。”他沉聲。
輕笑一聲,抬起頭,溫絮目光直視著他,“這座島在我名下,你同不同意並不重要。”
秦寂川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咬緊牙關,“溫絮,你一定要這樣嗎?”
溫絮對上他的視線,毫不畏懼,紅唇輕啟,“對。”
秦寂川隻覺得一股怒火直衝頭頂,理智瞬間被吞噬。
他猛地低下頭,狠狠地在溫絮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嘶——”溫絮吃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纖細的身子微微顫抖。
她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脖子,抬眸瞪著他,聲音裏帶著怒意,“你瘋了嗎?”
秦寂川卻像是被激怒的野獸,眼神猩紅沉默的對上她的視線,看著她眼裏的倔強,他敗下陣來。
後退一步,眼神閃爍。他掩藏住眼中的失落和慌亂,自嘲般地笑了笑。
“溫絮,你這副冷漠的樣子,逼我都想給你下藥了。”
溫絮諷刺地笑了笑。
“下藥?你不是都已經下了五年了嗎?”
話音剛落,秦寂川明顯愣了一下,瞳孔微微收縮。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卻又沉默了。
溫絮看著他,隻覺得可笑。
“你讓我吃了五年的避孕藥,秦寂川,你真的沒有心嗎?”她的眼眶瞬間紅了,卻倔強地將眼淚憋了回去。
如果從一開始就不想要孩子,他可以直說,大可不必用這種卑劣的手段。
他明明可以有很多種選擇,卻偏偏選了最讓人不齒的那一種。
意識到她似乎已經知道了,秦寂川瞬間慌了,他急切地想要解釋。
“絮絮,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
他上前一步,想要去拉她的手。
溫絮卻立馬避開了他的觸碰。
“你走吧。”
秦寂川卻還想解釋,他急切地開口:“絮絮……”
溫絮轉過頭,猩紅著眼眶對上他的視線,“滾。”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打破了房間裏詭異的寂靜。
是許一打來的。
秦寂川平複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這才接通了電話。
“秦總……”許一的聲音有些急促,“沈小姐出車禍了!”
幾乎是同一時間,溫絮的手機也響了起來。
垂眸,看了一眼屏幕,是薑柔。
她接起電話,“怎麽了柔柔。”
薑柔的聲音傳來,“絮絮,我好像把沈微瀾給撞了……”
心裏咯噔了一下,溫絮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抬眸,看向秦寂川。
秦寂川也正看著她,眼神複雜。
他率先開口,聲音緊繃,“微瀾出事了,我要回去一趟。”
溫絮沒打算瞞著他,“我知道,撞她的是薑柔。”
畢竟這事瞞不住的。
秦寂川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緊抿著唇。
溫絮心裏亂成了一團,剛想開口說話,秦寂川搶在她的前麵開口。
“那你最好祈禱沈微瀾沒事。”
他話裏的意思再明顯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