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絮聽到動靜,慌忙從地上站起來,手忙腳亂地擦幹臉上的淚痕。

可眼眶還是紅得厲害。

秦寂川大步走進房間,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牆角的溫絮。

她臉色蒼白,眼睛紅腫,整個人看起來脆弱不堪。

可即便這樣,她還是倔強地挺直了脊背。

秦寂川的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可隨即,更大的怒火湧了上來。

他幾步上前,一把抓住溫絮的手腕,咬牙切齒地問:“你剛才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溫絮被他抓得生疼,卻還是強忍著沒有吭聲。

她抬起頭,冷冷地看著他,眼神裏充滿了厭惡和決絕。

“放開我!”

秦寂川被她眼中的恨意刺痛,手上的力道更大了。

“我不放!”他低吼,“想跟我離婚?我告訴你,不可能!”

溫絮看著他這副失控的模樣,隻覺得可笑。

“秦寂川,你放開我!”

她用力地掙紮,想要掙脫他的鉗製。

可秦寂川的力氣實在太大了,她根本掙不開。

秦寂川眼眶猩紅,像是被激怒的野獸。

他一把將溫絮拽了過來,狠狠地摔到了**。

“啊——”溫絮驚呼一聲。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秦寂川已經欺身壓了上來。

他一隻手緊緊地抓著溫絮的兩隻手腕,舉過頭頂,死死地壓在**。

另一隻手掐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他低下頭,狠狠地吻上了她的脖頸。

粗暴,狂亂,帶著懲罰的意味。

溫絮瞪大了眼睛,隻覺得一陣惡心。

她拚命地掙紮,扭動著身體,想要躲開他。

“秦寂川嗎,你放開我,放開我!”

她哭喊著,聲音嘶啞,滿是恐懼。

秦寂川卻沒有絲毫要停下的意思。

溫絮知道自己根本掙脫不了他,於是索性放棄了。

她像一個沒有生命的布娃娃,任由秦寂川在她身上掠奪。

空洞的眼神,望著天花板。

秦寂川的動作卻慢了下來,最後停住了。

他將頭埋進她的脖頸,聲音悶悶的,“絮絮,我愛你,不離婚好不好?”

溫絮感受到脖子處傳來溫熱濕潤的觸感。

她心裏咯噔了一下。

秦寂川哭了?

他也會哭?

是為了她嗎?

還是為了他那岌岌可危的自尊心?

溫絮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

還沒等她從震驚中回過神,秦寂川已經放開了她。

他轉身,一步步朝門口走去。

溫絮坐起身來,拉了一下一副,看著那扇被踹壞的門。

門板上裂紋觸目驚心,像她此刻千瘡百孔的心。

門虛掩著,卻再也關不上。

就像她和秦寂川之間,再也回不到過去。

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地掏空了。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屏幕上閃爍著薑柔兩個字。

溫絮機械地按下接聽鍵。

“怎麽了?”她問。

電話那頭,薑柔的聲音帶著哭腔,急促又慌亂。

“絮絮……江裕……江裕他……”

薑柔的聲音斷斷續續,哽咽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溫絮的心猛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席卷了全身。

“他怎麽了?”溫絮急切地追問,聲音裏帶著無法抑製的顫抖。

“江裕……他死了。”

溫絮隻覺得腦子裏嗡的一聲。

她的心跳仿佛也停止了。

世界瞬間失去了聲音。

她聽不清薑柔後麵說的什麽。

隻覺得天旋地轉,渾身冰冷。

手機從她的手中滑落。

好久之後。

她才感覺到自己的呼吸。

她還活著。

可心卻像是死了一樣。

痛。

無法言喻的痛。

像是有一把鈍刀,在她的心上一刀一刀地割著,疼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崩潰地大哭起來。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直到眼睛紅腫,嗓子沙啞,再也哭不出聲音。

她才緩緩地從地上站起來。

此刻溫家一定已經亂了套,她要馬上趕回去。

秦寂川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指間夾著一根燃了一半的煙,煙灰缸裏已經堆滿了煙頭。

他麵前的茶幾上,放著一杯早已冷透的咖啡。

客廳裏安靜得落針可聞,隻有牆上的掛鍾,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溫絮從樓梯上緩緩走下來。

她換了一身黑色的衣服,臉上沒有化妝,嘴唇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整個人看起來空洞而麻木。

秦寂川抬眸,看向她。

他看到她這副樣子,沒有一點意外。

他早就知道了。

江裕的死訊。

他站起身,走到溫絮麵前,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麽安慰的話。

可話到嘴邊,卻又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溫絮的目光沒有在他身上停留,甚至沒有看他一眼。

她隻是看著前方。

“送我回去吧。”她開口,聽不出任何情緒。

秦寂川喉結滾動了一下,想開口說些什麽。

可她已經再次開口。“麻煩了。”

她語氣疏離而客氣,像是在對待一個陌生人。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狠狠地刺進秦寂川的心裏。

秦寂川看著她,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隻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當晚,溫絮就回到了溫家。

秦寂川的車穩穩地停在了溫家大宅門口。

他陪著她一起下了車。

溫絮站在鐵藝雕花大門外,能清晰地聽到從裏麵傳來的哭聲。

那是小姨柳夢的聲音,撕心裂肺。

溫絮的眼淚一顆接一顆地往下掉。

她沒有抬手去擦,隻是任由淚水模糊了視線。

腳下像灌了鉛,怎麽也邁不開步子。

她不知道該怎麽麵對柳夢。

溫絮在門口站了很久,秦寂川默默地陪著她。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緩緩地抬起腳,朝著大門走去。

秦寂川沒有跟上去,似乎猶豫了許久,他說:“江裕的事,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溫絮的腳步頓住了,嘀咕了一句,“嗬,果然。”

她就知道,江裕的死,絕對和秦家脫不了幹係。

沒有再理會秦寂川,她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別墅。

溫絮走進客廳,一眼就看到了抱在一起痛哭的柳夢和柳蓉。

兩個年過半百的女人,此刻哭得像兩個無助的孩子。

她想控製自己的眼淚,卻怎麽也控製不住。

柳夢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

她看到溫絮,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她朝著她伸出手,“絮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