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湜那邊很快回複。
【配合治療,不要急。】
溫絮看著這幾個字,眉頭微蹙。
她深吸一口氣,再次編輯了一條消息。
【幫我個忙,條件你提。】
幾分鍾之後,那邊才回複才傳過來。
【來醫院找我。】
溫絮看著這幾個字,心裏稍微安定了一些。
她回複。
【下午。】
薑柔將車穩穩地停在了秦氏集團大樓前。
“昨天你提的那個建議,我已經跟江裕說了,他很感興趣,早上剛給我回了電話,我現在過去找他麵談。”她側頭對溫絮說道。
溫絮點點頭,“好,路上注意安全。”
她推開車門,剛下車,就看到許一已經等在了那裏。
溫絮心裏很清楚。
許一是秦寂川的左膀右臂,現在他出現在這,肯定是奉了秦寂川的命。
秦寂川費盡心思借著她生病這個由頭,把她從公司權力中心剝離出去,又怎麽會輕易讓她回來。
無非是監視罷了。
許一快步走上前來,手裏拿著一疊文件。
“太太,這是秦總讓我整理的,您之前一直在跟的那些項目的進度報告。”
溫絮伸手接過,隨意翻看了幾頁。
確實沒什麽問題,秦寂川做事一向滴水不漏。
她把文件合上,還給許一,抬腳朝公司大門走去。
路過開放辦公區的時候,她聽到一陣竊竊私語。
“沈微瀾?這誰啊?”
“好像是個跳舞的,不知道怎麽就火了。”
“跳舞的?讓她來做咱們公司新產品的代言人?上麵的人腦子進水了吧?”
“誰知道呢,反正跟咱們也沒關係,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溫絮腳步一頓,目光落在許一身上。
“代言人的事,是怎麽回事?”她淡淡地問。
許一有些為難地低下頭。
“太太,秦總吩咐過了,除了您之前負責的那些項目,公司其他的事情,您就不用操心了,您先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他這話,說得再明白不過了。
秦寂川這是徹底把她排除在公司決策層之外了。
溫絮冷笑一聲。
不用她操心?
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溫絮看向許一,掃了眼他從一開始就一直捏在手裏的手機。
她壓低了眼眸,“如果我說,我非要操心呢?”
許一察覺到溫絮的視線,喉結微微滾動。
他歎了口氣,直接將手機遞了過去。
之前他犯錯,麵臨被開除,是溫絮開口保下了他。
雖然他是秦寂川的人,但是良心告訴他,人不能恩將仇報。
溫絮看著許一遞過來的手機,跟他想的一樣。
秦寂川一直跟她保持著通話。
她接過手機,語氣平靜,“代言人的事情,我們談談。”
秦寂川那邊直接將電話掛斷了。
她倒也不氣,將手機還給了許一,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徑直走向自己的辦公室,推開門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黴味,
她已經有一段時間沒來了。
連她的辦公桌都有些落灰了,顯然是沒人打掃的,或者說是秦寂川說了不用打掃。
這更加說明,他根本就沒想讓她再回公司。
在確診之後,她甚至瞞著她,把她的助理都辭退了。
因為她愛惜人才,所以將自己的助理安排進了溫家的公司。
不過目前她也沒有打算招新的助理進來。
現在這個情況,即便是招新人,那也一定是秦寂川安排到她身邊監視她的。
更如了他的願。
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城市,車水馬龍,一片繁華。
可她的心,卻如同這間久未打掃的辦公室,落滿了灰塵,空****的。
“叩叩叩——”
有人敲門。
溫絮頭也沒回,“進。”
許一帶著一個清潔工走了進來。
“太太,我安排人給您打掃一下。”
溫絮微微頷首,沒有說話,隻是目光依舊停留在窗外。
許一站在原地,似乎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將手裏的文件放在了她的辦公桌上。
溫絮的餘光注意到了他的動作。
以為不過是些尋常的項目合同,便也沒太在意。
在許一離開後,她走回到辦公桌前,她隨手拿起那份文件,翻開。
果然,跟她想的一樣,都是些項目的資料。
可是,又翻了幾頁,她突然覺得不對勁。
後麵的內容,怎麽和前麵一張的內容對不上?
她眉頭微蹙,又仔細地核對了一遍。
沒錯,確實對不上。
她迅速將後麵幾頁合同抽出來,快速看了起來。
這幾頁……竟然是關於念想酒莊收購的合同!
溫絮心裏咯噔一下。
她有些疑惑,許一這是什麽意思?
他明明是秦寂川的人。
要是被秦寂川知道他偷偷幫自己,那就不隻是被秦氏開除這麽簡單了。
恐怕……
溫絮不敢再往下想。
她垂眸,掩去眼底翻湧的情緒,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到這份合同上。
酒莊……竟然是在秦姣姣的名下?
這太奇怪了。
溫絮記得很清楚,秦寂川之前從未給秦姣姣買過任何不動產。
他總是說,姣姣還小,這些東西,等她長大些再給也不遲。
可現在,他卻把這個價值不菲的酒莊,放在了秦姣姣的名下。
溫絮想不明白。
她以為,按照秦寂川的想法,他應該會找個合適的機會,把這個酒莊重新還給沈微瀾才對。
畢竟,那是沈微瀾心心念念想要的東西,也是秦寂川對沈微瀾,那份求而不得的感情的寄托。
“太太,我已經打掃好了,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出去了。”
清潔工的聲音打斷了溫絮的思緒。
她回過神,輕輕點了點頭。
“嗯。”
清潔工轉身,打開辦公室的門。
門外,秦言川正站在那裏,抬起的手,似乎正準備敲門。
“大少爺好。”
清潔工恭敬地向秦言川問好。
他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溫絮聽到聲音,心頭一緊。
她幾乎是下意識的,迅速將那幾頁關於酒莊收購的合同抽出來,塞進了旁邊的一個文件夾裏。
然後,她若無其事地合上手中的項目資料,抬起頭,看向門口。
秦言川已經走了進來。
“大哥。”溫絮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