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想到件事,一種莫名的不安湧上心頭,她立馬給閨蜜薑柔發了條微信。
【你有沒有你高中那一屆的畢業照,能不能發我一下。】
之前她偶然聽秦寂川離世的姐姐提起過,說他高中曾為了隔壁班的一個女生公然跟家裏對著幹,隻是沒說多少就被秦寂川敷衍著轉移了話題。
她跟秦寂川高中並不在一個地方,但薑柔跟秦寂川卻是同一個學校一屆的。
幾分鍾後,薑柔發來了一張照片。
溫絮緊緊攥著手機,心髒狂跳。
點開照片,溫絮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兩個班級交界線處的秦寂川,緩緩從他身上移開,她的視線落在了下一排同樣站在交界線上的女生。
溫絮心猛地一沉。
高中時期的女人眉眼跟她更加相像。
所以,秦寂川果然有事瞞著她?
照片上的女生,穿著校服,紮著馬尾,臉上還帶著幾分嬰兒肥,看起來青澀又稚嫩。
十幾歲的少女五官還沒有完全長開,但已經能看出是個美人胚子。
溫絮手不自覺的摸上自己的臉,腦海中瞬間有一顆炸彈轟然炸開,連呼吸都急促起來。
強壓下心裏翻湧的情緒,溫絮將秦姣姣朋友圈的照片,放進了識圖的軟件。
手指在屏幕上滑動,她的視線落在一條最新的消息上。
“流雲國際舞團首席舞者沈微瀾因意外受傷,演出或將推遲。”
配圖是沈微瀾在舞台上謝幕的照片,光彩照人,耀眼奪目。
與此刻因胃癌折磨而憔悴不堪的她對比強烈。
溫絮看著那張照片,心底隻剩下無法言喻的無力感。
秦寂川果然是沒讓她失望。
隻是她沒想到,他居然也玩替身這一套。
溫絮難以接受,心痛得無以複加。
任由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被隱隱約約傳來的說話聲吵醒。
她睡眠淺,秦寂川不在的這段時間更是整夜整夜的失眠。
“哎,你們剛看到那個舞蹈演員沈微瀾了嗎,也太漂亮了。”
“我看到了,真人比屏幕裏還要漂亮好多。”
“我要是能長成她那樣,做夢都能笑醒!”
“誒,送沈微瀾來的那個人是秦氏的秦寂川嗎,還是我看錯了?”
溫絮心頭湧上一股強烈的不安。
秦寂川……回來了?
溫絮知道從這些護士口中,是問不出什麽的,她們一定會以要保護病人隱私拒絕告知她。
她下意識地看了眼手機,依舊沒有秦寂川的消息。
於是,思索之下,她還是沒忍住給喬湜也打了個電話。
溫絮直接開口問,“喬醫生,你認識沈微瀾嗎?”
喬湜也的手頓了一下,似乎已經猜到了什麽,“不算熟。”
她抿了抿唇,心髒狂跳不止。
喬湜也和秦寂川高中同班,就算不熟,也應該知道些什麽吧。
見她一直沒回應,喬湜也接著說:“怎麽了?”
溫絮沉默了幾秒,壓下心頭的緊張,“我想知道,她現在在哪個病房。”
喬湜也猶豫了一下,輕歎了口氣,“沈微瀾就在你樓上,307病房。”
在她樓上?!
溫絮愣了一下,隨即擠出一個笑容,“謝謝你,喬醫生。”
那邊輕嗯了一聲,她掛斷了電話。
病房裏安靜得隻剩下她的呼吸聲。
秦寂川回來了,卻連個消息都不願意給她發。
胃裏又開始隱隱作痛,她蜷縮起身子,想要緩解這疼痛。
不知過了多久,夜更深了。
她睡不著,一點也睡不著,最終還是掀開被子,下了床。
醫院的走廊裏,燈光慘白,空無一人。
溫絮扶著牆,一步一步,艱難地走向電梯。
電梯門緩緩打開,又緩緩關上。
走出電梯,按照喬湜也說的房間號,她找到了沈微瀾的病房。
房間的門虛掩著。
她站在門口,透過門縫,看著病房裏麵。
秦寂川俯下身,輕輕地幫**的人掖著被角。
沈微瀾突然湊近他,在他臉上輕輕地吻了一下。
他身子明顯僵了一下。
“這是謝禮。”沈微瀾聲音裏帶著幾分嬌媚。
因為他背對著,溫絮看不清此刻他臉上的表情。
可她卻很清楚地知道,他沒有拒絕。
他沒有推開沈微瀾,哪怕隻是一下。
本能反應是騙不了人的。
此刻門外的她像一個小偷,在角落裏窺探著別人的幸福。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病房的,重新躺回**,她用被子緊緊地裹住自己,卻還是覺得冷,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冷。
大約半個小時後,病房的門被推開。
秦寂川走了進來,正好對上她的視線。
看到她還醒著,有些意外,“怎麽還沒睡?”
溫絮沒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眼前的他讓她感覺一點都不真實。
秦寂川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冰涼的手背,一如既往的溫柔。
他身上還帶著長途飛行後的風塵仆仆,以及……不屬於他的淡淡香水味。
溫絮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地紮了一下,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想笑,卻又覺得眼眶發酸。
他第一時間趕了回來,連衣服都來不及換,以至於身上還沾染著別的女人的味道。
即便不是為了她,但他還是安撫好上麵那位就來趕緊來了。
這算什麽?
她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還難受嗎?”見她一直不說話,秦寂川又問了一遍,聲音更輕了些。
溫絮還是沒有回答他,隻是把頭轉向了另一邊,避開他的視線。
秦寂川握著她的手緊了緊,“微瀾聽說你生病的事情,答應配合我哄著姣姣,所以我立馬帶著她們立馬回來了。”
他頓了頓,像是斟酌著措辭,“沈微瀾是流雲國際舞團的首席舞者,這次姣姣去S國培訓,她也在,她覺得姣姣很有天賦,所以有意培養她。”
溫絮從他的話裏聽出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
沈微瀾受傷的新聞傳出沒多久,下一刻,秦寂川就立馬把她帶回來了,現在他卻口口聲聲說是為了她趕回來的。
嗬,真諷刺。
她不需要另一個女人的可憐,更接受不了他因為另一個女人不擇手段的騙她。
“你們什麽時候認識的?”她轉過頭看著他,語氣平靜得不像話。
秦寂川眼神有一瞬間的閃躲,快到幾乎讓人無法捕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