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王氏不好,讓自己過來生受這氣。

王氏也是沒有想到,謝氏態度竟然如此冰冷,一點麵子也不給她們母女倆。

心裏也更加怨氣起來,覺得謝氏隻偏心宋學仁和宋珀,一點也看不上她。

說的話,便也帶些酸氣:

“母親,你叫我過來所為何事。蘭兒剛醒,我怕她累,解決了事,趕緊送她回去。”

宋珀卻忽然笑了笑:

“王氏,是我叫你來的。叫你來的目的,你應該也懂吧。

你的賬本應該也已經現寫完了吧,可以給我看了嗎。”

其實這次突施冷箭,對王氏發難的理由很簡單。

她不爽。

那日聽懂了謝氏的暗示,知道宋學守和王氏聯手吞並了石氏的嫁妝後,她的心態也發生了變化。

宋學守和王氏,現在過得太舒心了。

得讓他們體驗一下不同的生活了。

先從停了王氏奢華穿用開始……

宋珀已決定,要將原身這麽些年受的委屈,一點點還給王氏和宋學守。

直接一刀砍了,未免無趣。

像宋學守和王氏這樣蛇蠍心腸的爛人,隻有用滾水一點點去燙,才能讓他們將柔軟的腹部翻過來,去紮他們的心。

王氏掌管府中中饋多年,賬本必定已經被弄得幹淨漂亮,貪汙石氏嫁妝錢的痕跡,也必定已經被她給洗幹淨。

所以從嫁妝錢入手,比較困難。

但是這並不代表宋珀不能追溯國公府這幾個月的賬!

像王氏這麽貪心的人,必定不會隻滿足於貪墨石氏的錢財。

公中的錢,對她來說唾手可得。

她肯定忍不住這份**,對公中的銀子下手!

而近幾個月,或是近幾年的賬,查起來,可就沒有那麽困難了!

這是宋珀突然對王氏發難的原因之一。

至於第二嗎……

則是想再逼迫一下宋學守,讓他更加焦慮。

王氏貪墨的錢財,肯定是和他一同享用。現在這筆錢斷了,宋學守肯定會更加焦慮,百般困擾之下,必定會將希望,全押寶在那薩滿身上。

這便是宋珀的目的——繼續逼宋學守走玄門路線來對付她,她也更容易控製宋學守。

王氏被宋珀說的話,氣得給夠嗆。

這個小賤人是什麽意思?

什麽叫“你的賬本應該也已經現寫完了吧”,意思是她一直在造假嘍?

雖然她確實有陰陽賬本弄虛作假……

王氏冷笑了一聲,覺得張媽媽說得對,自己實在不能繼續忍讓下去,挺著胸說道:

“珀兒,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是在暗示母親我做假賬嗎?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

你要是有證據,盡可拿出來。空口無憑在這裏汙蔑我,是不是太過分了一點?”

宋珀笑道:

“我就是對你過分一點,怎麽,你難道有什麽不滿嗎?”

“你——”

王氏氣得兩眼冒金光,硬是咬著牙,憋著氣。

還是張媽媽悄悄掐了她一下,這才恢複理性。

”你這樣說,便沒有意思了。“

她陰陽說道,“你這樣,不過隻是針對我,我現在不會和你說什麽的。一切都等老爺回來再說。”

王氏是按照之前來時想的對策,咬死讓宋學守回來管這事。

宋珀卻還在笑:“隨便你說不說。我隻想要看賬本。”

說罷忽然站起身,要朝堂外走去。

王氏上次才吃了虧,讓宋珀砸了聽風瓶,這次已經將全部的注意力,全放在宋珀的身上,一舉一動,都能引起她心頭亂跳。

這一次,她不會讓宋珀成功。

是以宋珀才起身,她也就跟著走到她的旁邊,妄圖舉起手,去夠宋珀的胳膊。

“珀兒,你別太無禮了。現在出去,難不成是想強行闖進我的院中,翻找出賬本嗎!”

隨意搜查東西,對於後宅女子來說,簡直可以算成是羞辱。傳出去,也許會對名聲有損!

王氏現在這樣說,等於說宋珀想要故意害她。

宋珀卻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她。

“王氏,誰說我要去你院子裏搜查?”

她笑了笑,將王氏的手,用力從自己胳膊上掰走。

而後長袖一翻,手裏便憑空多出兩本厚重本子來。

王氏一下子愣在原地。

“你瞧瞧,這是什麽?”

宋珀微笑著說道。

這是兩本賬冊。

書皮已經磨損,裏邊的書頁也已卷邊發黃。

王氏看著這兩本賬冊,卻覺得熟悉不過。

這就是她的賬本!

日日夜夜,親手翻閱。

她絕不會認錯。

完了。

這是她的賬冊,可是現在怎麽會出現在宋珀的手裏?

王氏隻覺得自己的心也被宋珀攥在了手裏,完全不能動。

她這是怎麽拿到兩本賬冊的?

是自己院裏有內鬼?還是是夜晚時分,宋珀偷偷潛入偷竊?

王氏心裏一時想了許多,卻越想越覺得害怕。

自己剛才還信誓旦旦,想要硬挺到底。

可是現在看到宋珀拿出這兩本賬冊,心裏防線還是一下子就崩潰了。

這個宋珀,怎麽是變得如此可怕的,說幹什麽,就能做到什麽!

而她根本沒有任何辦法反抗,就連宋珀隨意使的一招,都難以接住!

王氏在發愣。

張媽媽看在一旁,急在心裏。

趕忙著衝上前去,大聲斥道:

“這是什麽?大小姐不會事先準備好兩本不知從哪裏來的賬冊,準備栽贓我們夫人吧!”

她這一喝,總算也將王氏喊醒。

王氏打了個哆嗦,用力眨了一下眼,說道:

“就、就是!你這麽鄭重其事拿出這兩本冊子,是什麽意思?我奉勸你,就算你能模仿我或者我院中人的筆跡也沒有用!公道自在人心!”

王氏這話說出來,等於先將話說死,等會就算查到賬冊上的筆跡與她相同,也算是她提前撇清了。

說實話,宋珀這樣莫名其妙掏出兩本賬冊,看起來實在太過可疑,也太過讓人摸不著頭腦。

便讓賬本的可信度,大幅度下降。

王氏被張媽媽剛才這麽一提醒,也是冷靜了下來。

不慌。

宋珀不是當場搜出來的賬本,隻要咬死不認,就什麽事都不會有。

誰知宋珀聽到她這麽一番辯駁,竟是不慌不忙,將賬冊翻開——

眾人定睛一瞧,卻發現賬冊裏竟然是空的!

這又是在搞什麽鬼。

王氏頓時又開始焦慮起來。

僅從書皮來看,這兩本賬冊確實是她的沒錯。每日都親手記錄,絕對不會認錯。

可是這裏麵,怎麽會是一片空白呢?

她每日親手寫上去的那些賬目,都跑去哪裏了?

王氏一時之間,吃不準宋珀在搞什麽花頭,隻能瞪著她不說話。

宋珀卻微微一笑:

“王氏,這上麵沒有筆跡,可別說我冤枉委屈你。還是請你自己,當場將上麵的內容補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