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山頂之後,陳望表哥幫忙搭好了帳篷,歇了口氣喝了口水之後他表哥就走了,從車窗探出頭來,道:“你們自個兒玩兒,走的時候給我打電話,我再過來接你們。”

說完他表哥招了一下手就把車開走了,陳望架好了燒烤架就立馬跑進了帳篷裏麵,這天也太熱了,就這麽忙活兩下全身都是汗水。

陳望不停地扯著領子往裏麵灌風,滕懸月撕開一包薯片,一邊吃一邊吹她從家裏帶過來的攜帶式小風扇,祁鶴樓收拾好之後也從跑到帳篷裏麵,十分熟絡地坐到滕懸月旁邊,湊到她旁邊去蹭她的電扇。

“你做什麽啊?”滕懸月往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嘴上嫌棄,卻還是習慣性地把風扇往他那邊推了推。

祁鶴樓手伸進她的薯片袋子裏,抓了一大把喂到嘴裏吃,道:“太熱了,有這東西你也不早一點拿出來。”

陳望看到他們親切的相處模式,心中莫名有點兒不爽,他明知道祁鶴樓對滕懸月不是那種意思,但心裏頭就是暗戳戳的酸,他也說不清楚這是怎麽回事。

祁鶴樓把手裏的小電扇扔給陳望,道:“你不熱啊?坐這麽穩,跟個雕塑一樣。”

陳望把電風扇重新推到滕懸月麵前,並沒有多說什麽。

滕懸月看著他滿臉的汗,又重新把風扇遞給他,道:“你都出汗了,為什麽不用。”

陳望:“這是你的東西啊。”

“……”滕懸月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在她的想法裏,朋友之間的東西相互分享是很正常的事情,他和祁鶴樓就是相處的,所以她有點理解不了陳望的態度。

祁鶴樓拿著風扇湊到陳望旁邊,勾住他的脖子,把風扇開到最大的檔位,道:“什麽你的我的?照你這麽說帳篷也是你的,你把我和滕同學趕出去曬太陽吧。”

陳望朝滕懸月那邊看了一眼,滕懸月也在盯著他看,對視之後陳望裏麵別開了視線,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祁鶴樓:“那你就用啊,滕同學不是小氣的人。”

滕懸月把自己的零食推到他們那邊,也跟著補了一句:“對啊,滕同學不是小氣的人。”

等到了下午之後,突然溫度就降下來了,祁鶴樓把吊燈掛在一旁的樹上,和陳望在一旁烤肉,滕懸月則悠哉悠哉地躺在一旁的吊椅上玩遊戲。

祁鶴樓過去拿佐料的時候,順便往她腦門兒上用力一彈,道:“你是老大哥啊?什麽事情都不幹,就知道躺玩兒。”

滕懸月盯著手機屏幕,拿了個人頭,她笑著感歎了一句:“這才是人生啊。”

“爛泥扶不上牆。”祁鶴樓道:“你也不怕把自己躺成大胖子。”

滕懸月隨他怎麽說,一句話也聽不進耳朵去,從小學開始祁鶴樓就喜歡在她耳邊念,就那句“爛泥扶不上牆”他起碼念了不下兩百次,滕懸月都已經聽免疫了。

陳望倒是不樂意了,用手肘去撞了他一下,嚴肅又正經道:“祁鶴樓,你別這麽說滕同學。”

祁鶴樓被他一本正經的表情給逗笑了,道:“不是我說,就你這樣畏手畏腳的,追她夠你累的,你不跟她說,就她那個棉花捏的腦袋想破了都想不到你對她有意思。”

“你小聲點兒。”

“隔得遠,她又聽不到。”

“那你的意思,我得跟她說我喜歡她的事兒嗎?”

“對啊,你不說她怎麽可能知道?”

陳望忐忑了很久,一直說不出口,吃夠烤肉之後,他們幾個一起躺在草坪上看星星,祁鶴樓故意讓滕懸月躺在中間,給他那個不開竅的哥們兒營造機會。

隻可惜他那個哥們兒是個木頭腦袋,白瞎了這麽好的機會,他媽喜歡的姑娘在跟前,他那雙眼睛就隻看得到天上那點兒稀碎的星星和殘缺一半的月亮。

祁鶴樓偏頭看著他們兩個,覺得他兩跟兩塊木頭似的沒勁,但是畢竟是他兩的事情,祁鶴樓也不好多說什麽。

於是祁鶴樓就把頭偏回來,重新盯著天上的星星月亮,他在想,此刻要是江晃躺在他旁邊就好了。

要是江晃在的話,他可以想方設法的和他打鬧,然後故意假借打鬧的機會和江晃產生肢體接觸,完了再把態度放軟撒個嬌說兩句軟話,環住他幹爹的腰,他幹爹也絕不會推開他。

祁鶴樓就是拿捏住了他幹爹聽不得軟話這個德行,才老是去纏著他又抱又摸的。

想得深了,他的老二此時精神抖擻,但他懶得去管,硬著就硬著吧,他盯著天空,繼續自己失控的想法。

他腦子裏甚至還浮現出來一個非常不正派的計劃,等回去之後,他非得裝可憐說兩句軟到心坎兒的話,哄騙他幹爹幫他擼一把,這麽一想他居然笑出了聲。

滕懸月嫌棄地推了他一把,道:“你著魔了?跟你說半天話你也不理,就在一旁傻笑。”

回過神來祁鶴樓才偏頭去看他們,隻見他兩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他。

祁鶴樓想斂起笑容,問題是怎麽也收不住他那副見笑,他問:“怎麽了。”

陳望:“想什麽呢?這麽高興。”

“沒。”祁鶴樓起身拍掉了身上的泥土,道:“看天看開心了。”

陳望:“有病。”

滕懸月:“估計是吃烤肉吃傻了。”

天一黑江晃就和關然找了個地方唱歌喝酒,唐晶晶也在,還有幾個其他的人。

江晃一看到唐晶晶就覺得自己很挫敗,談的好好的戀莫名其妙地就被甩了,他越想越不得勁,但是又不想表現出一副失個戀就塌了天的孬種樣子,於是他就強迫自己忽略掉了唐晶晶,跟著其他人有說有笑地喝酒。

唐晶晶心裏也不舒服,自己這麽喜歡的初戀,居然喜歡一個男人,還是他幹兒子,一想到這兒唐晶晶就覺得難受,她明明這麽喜歡江晃,江晃居然騙她,喜歡男人卻要來和她交往。

唐晶晶端起麵前的一滿杯啤酒一口下肚,關然驚了幾秒,調侃道:“酒量不錯啊,一口就喝完了。”

“還行吧。”唐晶晶又喝了一滿杯。

關然坐到她旁邊,朝她豎了一個大拇指,道:“你這酒量比男生還好,我上次帶江晃的兒子的喝酒,兩杯就趴下了。”

一聽到江晃的兒子唐晶晶就更不爽了,那天晚上,祁鶴樓和江晃那個近乎挑釁的吻在她腦海裏揮之不去。

看到唐晶晶那種喝酒的方式,江晃心裏頭一咯噔,連忙過去拿過了她麵前的酒杯,道:“你別喝這麽快,容易醉。”

唐晶晶:“我們已經沒有交往了,你為什麽還要管我?”

“跟那沒關係,你一個女孩子,喝醉了回去父母該擔心了。”

江晃雖然板著一張臉,但是語氣卻溫柔得不像話,他對唐晶晶多少是帶著點兒情緒的,也在心裏麵提醒過自己無數次不要管她的事兒,都分手了,但是看到唐晶晶這麽喝酒的時候,他又實在沒忍住過來提醒了一句。

關然看得出來他兩的氣氛不太多,便識趣地給他們讓出了空間,自己去旁邊拿起話筒唱了首歌。

沒一會兒孔欣也過來了,湊到關然旁邊,有意無意地在想話題和他聊天。

自從被孔欣吊著玩兒過一回之後,關然還真不吃她那一套了,他喝了半杯麵前的啤酒,臉垮得很不好看,明明這麽好的日子,酒好喝,歌也唱的爽,就是不知道哪個傻逼叫了這麽個人過來。

一旁的男生推了一把關然,道:“喲,關然,美女找你說話呢,還這麽冷漠?”

關然不屑地笑了一聲,道:“我已經不喜歡美女了,好看起個屁用,最後還不是得看人品,人品好才是關鍵。”

孔欣當然知道關然這些話是說給她聽的,但她裝作沒聽到,繼續往關然身邊湊,關然被她搞得不耐煩了,索性直接出去抽了根煙,孔欣緊跟其後。

關然吐了口煙霧,不耐煩道:“你到底要幹嘛?”

孔欣:“我分手了,現在單身。”

“你分手了,關我什麽事兒?”關然哼笑了一聲,道:“找我給你慶祝你恢複單身啊?”

孔欣:“你也是單身吧,我們現在可以在一起的。”

要孔欣是個男的,關然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真不知道這玩意兒是哪兒來的自信,真以為自己是萬人迷,是個男的就得喜歡她了,有病吧。

關然深吸了一口氣,把怒火壓下去,道:“那還是拉倒吧,我跟你可談不起什麽戀愛。”

“你錯過了這次,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把機會留給別人吧,誰稀罕誰要,我反正不稀罕。”

說完關然又重新回了包間,繼續拿著話筒唱歌,唱了一首《分手快樂》,隨後又唱了一首嗨道飛起的《逆戰》,就好像剛才發生的事情一點兒都不影響他的心情似的。

孔欣見關然對自己沒意思之後,又換了一個目標,坐到另外一個男生旁邊說說笑笑。

而他做這些完全都不影響關然半點兒,繼續該喝酒喝酒,該唱歌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