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時候,關然撐不住,自己打了個車走了,江晃則悠悠地和唐晶晶走在街上,有一掛沒一掛的聊著天。

江晃心裏還有點小緊張,如果唐晶晶能說出那句和他重新開始的話,江晃能立馬就拋開原先的壞心情,不管不顧地和她重新開始。

但是自始至終唐晶晶都沒能說出重新開始那句話,在她的意識裏,江晃喜歡男人的事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實,但是她很喜歡江晃,無論是從朋友的角度還是從異性之間的角度。

甚至就因為和江晃分手,她在短短的一個月內瘦了十斤,但是她很清醒,如果不是互相喜歡的話,在一起也是徒增痛苦。

江晃等了很久,唐晶晶一直都不說,他決定自己努力一把,道:“晶晶,我們重新開始吧,我不知道你之前為什麽要跟我分手,如果我哪兒讓你不開心了,你可以直接告訴我。”

“……”

見她不說話,江晃繼續道:“我知道我這個人有很多缺點,不夠耐心,經常忽略你的感受,但是這些我都可以改的。”

唐晶晶搖了搖頭,道:“不是這些,我……算了,我們在一起不合適。”

“哪裏不合適了?你總得給我隔理由吧。”

唐晶晶原本還忍著不想拆穿江晃,畢竟揭人家傷疤的事兒確實很不道德,但她實在忍受不了江晃這麽輕視她的感情。

“我知道,很多人都不認可男生喜歡男生的事情,但是你不能為了逃避自己喜歡男生的事實,就來找我將就跟你談戀愛,我是喜歡你,可是如果你不喜歡我的話,我們在一起就毫無意義。”

“我喜歡你唐晶晶,我什麽時候不喜歡你了?”

唐晶晶徹底對江晃感到失望了,他為了逃避自己喜歡男生的事兒說這樣的謊,她搖了搖頭,道:“我看錯你了江晃。”

江晃現在就是貓吃團魚找不著頭腦,根本就不知道唐晶晶說這些是什麽意思,他掰過唐晶晶的肩膀,道:“你不喜歡可以直說,你到底為什麽要跟我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什麽喜歡男生?這樣的借口你也編的出來。”

“我都看見了,你和你幹兒子接吻,就在你家樓底下。”

“你開什麽玩笑?我就是再混賬也是有分寸的,我能和我幹兒子接吻嗎?”

唐晶晶見他這副敢做不敢認的模樣,越發地失望,推開江晃,道:“就這樣吧,我們以後朋友也別當了。”

“不是,晶晶……”

不等江晃把話說完,唐晶晶在路邊攔了一輛車就走了,江晃在路邊捂住腦袋,他沒想到唐晶晶今天晚上會來這麽一出,他覺得這也太奇怪了,這都什麽事兒啊?

一直到走回家江晃都沒想出個所以然來,不願意在一起就算了,還編出了這麽一個理由來,喜歡男人?

突然一個電話打了進來,是祁鶴樓打過來的報平安的,江晃回答得很平淡,道:“在外麵野夠了沒有?家也不興回了。”

祁鶴樓:“我想你了江晃。”

“你想個屁。”江晃靠著房間的窗台抽煙,道:“我看你巴不得走,一說要去露營跑得比狗還快。

祁鶴樓站在帳篷外,他甚至能想象出江晃說這句話的時候是什麽表情,正派又帶著點兒不著調的,江晃脾氣特好,很少跟人生氣,但是壞點子特別多,喜歡逗弄人,要是有閑工夫的話,就連樓下的狗他都忍不住要逗弄一把。

“爹,幹爹——我想你了。”祁鶴樓故意把尾調拉的很長,怎麽聽都像是在撒嬌,江晃笑了笑,道:“差不多行了啊,一大老爺們兒學人家小姑娘撒什麽嬌?”

“真想了。”

“我也想。”江晃回頭看了一眼空**的床鋪,道:“早知道就把床買小點兒自己一個人睡,這冷不丁少一個人,還挺不習慣 。”

祁鶴樓心頭一顫,明顯被他爹這話給說爽了,他說:“我明天就回來了,給你抱著睡。”

江晃:“狗崽子,早點睡覺吧,平時睡那麽早。”

“知道了幹爹,拜拜。”

“嗯。”

掛了電話之後,江晃仍維持著同一個動作抽煙,他都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這麽牽掛他幹兒子了,才出去一天就擔心這擔心那的。

江晃不禁笑了一聲,隨即他就笑不出來了,他突然想到了剛才唐晶晶說的話,親眼看到自己和祁鶴樓接吻那句。

還有之前他兒子也說過他喜歡男人的事兒,江晃皺緊了眉頭,莫非他兒子打的是自己的主意?

想到這兒江晃猛地搖了搖頭,這樣太邪乎了,不成,他克製自己不要往那方麵想,可是腦子不受控,想的全都是他兒子的事情,把之前的事情串聯起來想一遍,他越發地覺得他這個兒子不對勁。

滕懸月晚上睡不著覺,非得拉著祁鶴樓和陳望也不睡,陳望還好,他就是奔著約滕懸月的目的才來露營的,這下正好他就高興了。

但是祁鶴樓明顯很不爽,他瞌睡特別來,卻要忍著困意陪這兩人玩什麽真心話大冒險。

完了幾局之後,祁鶴樓實在招架不住,趴在桌上睡著了,陳望把他托進帳篷之後,和滕懸月坐在外麵聊天。

“滕同學,你平時都喜歡玩兒些什麽?”

“別叫滕同學了,叫我小月,同學聽起來好奇怪。”

陳望局促地摩挲著雙手的指尖,道:“小月。”

“平時就玩兒手遊,跟朋友一起出去玩,好像就沒了。”

“這樣啊。”陳望道:“那你想釣魚嗎?我可以帶你去釣魚。”

滕懸月對釣魚的事情很感興趣,一口就答應了:“好啊。”

沒聊一會兒他兩也會帳篷睡了,晚上祁鶴樓做了一個夢,剛開始是個美夢,他夢到了他和他幹爹在一起了,兩人很羞澀的抱在一起,躺在同一張**接吻。

夢很真實,真實到祁鶴樓以為自己真的觸及到了江晃的寸寸肌膚,以至於他在夢裏濕了**。

夢的下一半內容,是江晃玩膩了,眼神變得異常冰冷,江晃堅定而決絕地不要他了,把他扔在街心廣場,瓢潑大雨來得突然,他在雨裏猶如一條被拋棄的流浪狗,一邊哭一邊乞求著自己的主人帶他回家……

突然帳篷外也開始下雨了,雨滴劈裏啪啦地砸到帳篷上,還伴隨著接連不斷的雷鳴。

祁鶴樓從夢裏哭到夢外,喉嚨管都哭啞了,驚醒時候仍然縮在被窩裏麵痛哭,他整個人都還沉浸在江晃不要了的痛苦和無助當中。

“江晃……”

他哽咽地呼喚了幾聲江晃的名字,等意識到剛才是在做夢之後,他打開手機翻開了江晃的電話號碼,他恨不得立刻打個電話過去聽聽江晃的聲音,但是現在大半夜的,他不想吵醒江晃。

他起身披了件雨衣,打算去外麵找個地方上廁所,他去了一個坎上,拉開褲子拉鏈就開始撒尿,臉上還掛著剛剛流出來的眼淚。

解決完之後,祁鶴樓腳下的泥土突然鬆了,是剛才被大雨衝打至鬆的,祁鶴樓一個沒站穩就從坡上滾下去了,坡麵上很多碎石,祁鶴樓渾身都被硌得生疼,他立馬抬起手臂護住自己的腦袋。

等滾到坡底時,他掉進了一個坑裏,腦袋撞在一塊質地堅硬的石頭上,當下就昏厥過去了,一點兒意識也沒有。

小白也被突然響起來的雷聲嚇得一抽一抽的,邁著四條短腿跑到江晃的房間門口,扯著喉嚨管就開始叫喚,江晃迷迷糊糊地開門把小白抱在懷裏,打了個哈欠,隨即往它屁股上打了一巴掌,道:“大晚上的瞎叫喚什麽?瞌睡都被你叫醒了。”

小白把頭埋在江晃懷裏,像在躲什麽老妖怪似的,渾身都被嚇得一抽一抽的。

江晃笑了笑,帶著狗一起鑽進被窩裏,道:“平時叫得這麽凶,打個雷就把你嚇成軟腳蝦了,一點兒出息都沒有。”

小白像是聽懂了他的話一樣,立刻發出不滿反駁的叫聲,由於距離太近,江晃被它叫得耳朵疼,於是他相當不滿地往它腦殼上一拍,聲音都變凶了,道:“再叫老子把你扔丹頂山上,去和祁大狗子打架。”

小白被他的凶樣嚇到了,就老老實實地躺著,不敢叫喚了,換了個法子來折磨人,開啟了夜晚呼嚕模式。

江晃很想把狗扔到外麵去,但是一看到它一抽一抽的可憐樣兒,又不忍心它遭這個罪。

外麵的雨越下越大,雷聲一陣接著一陣的,江晃突然想到了他那個山頂上的幹兒子,這麽大的雨也不知道山上情況怎麽樣。

江晃連忙起身去給祁鶴樓打電話,他一醒小白也跟著醒了,三兩下就跳到了江晃的身上。

江晃用手臂拖住它的屁股,無奈道:“睡你的覺,鬧騰個什麽勁,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找了個狗兒子。”

電話那頭響鈴響了一分多鍾,但是沒有人接,江晃一連打了好幾個電話過去,都沒有人接,該不會是睡著了吧。

這麽一想江晃才稍稍把懸著的心放下了,但是他心裏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不安,他不知道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