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獄卒嚇得哆哆嗦嗦地站出來,聲音帶著哭腔說道:“王爺,大人,這……這人剛被關進來的時候,就不停地鬧騰,我們按規矩教訓了他一番,

誰知道他身子骨這麽弱,打那之後就一天比一天萎靡,到今兒個就怎麽都叫不醒了。”

唐宸眼神冰冷如霜,盯著那獄卒說道:“身子骨弱?我看你是私下動用了什麽酷刑吧!

隨即轉頭看向孫攸,“孫尚書,刑部大牢的規矩何時變成草菅人命了?”

孫攸冷汗直冒,焦急的說道:“王爺息怒,這是下官失職,定會徹查此事,給王爺一個交代。”

唐宸冷哼一聲,不再理會孫攸,轉頭對宇文淵平說道:“他怎麽樣,還能撐住嗎?”

宇文淵平滿臉悲痛,咬牙切齒地說道:

“三弟剛來的時候就有很重的內外傷,再加上他們上來不分青紅皂白就是一頓毒打,要是不盡快醫治,恐怕…”

宇文淵平邊說邊瞪著那幾個獄卒,眼裏滿是恨意。

幸好自己來得及時,要是再晚兩天,說不定宇文淵平就撐不住了!

“放心,我一定會找京城最好的大夫給淵宏醫治。”唐宸保證道。

唐宸俯身將宇文淵宏扶起來,對宇文淵平等人說道:“咱們走。”

出了刑部大牢,唐宸將眾人帶回王府,立刻差人去請城中有名的大夫。

然而,接連幾位大夫診斷過後,皆是搖頭歎息,表示宇文淵宏傷得太重,現在已經陷入昏迷,隻能用藥慢慢調理。

宇文淵平心急如焚,在房間裏來回踱步。

唐宸安慰道:“淵平,你也不用太擔心了,一會我就去宮中麵見父皇,看看能不能請來幾位禦醫。”

宇文淵平聞言頓時一喜,連忙附身拜去,“王爺大恩,在下沒齒難忘!”

“快快請起,你看我二人之間不必如此客氣。”唐宸扶起宇文淵平,接著說道,

“大家這段時間受苦了,當初你們都是為了保護我才深陷絕境,現在回天離司是不好回去了,

我過幾日便會出征邊關,要是想跟著我的,可以留下,不想跟我的,我會給你們一筆足夠下半輩子生活的銀子。”

在回來的路上,唐宸就已經和他們說明了現在的情況。

包括徐貴妃其實是幕後主使的事兒也一並說了,天離司是肯定不能回去了,戶部甚至已經給他們銷戶了,再出現在公眾視野中恐怕不好解釋。

孫遠率先表態,“王爺,我孫遠願跟隨您,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在得知唐宸真的把他的“遺言”完成後,他心中就已經認定唐宸了。

在這個階級森嚴的社會,上層人能把下層人說的話當事兒辦了,絕對是極少的。

宇文淵平也緊隨其後,表示願意跟隨唐宸。

他現在的情況更糟,門派被毀,二弟三弟都有傷,再加上徐貴妃想弄死他們,若是離開了唐宸,恐怕一家老小都會陷入絕境。

唐宸滿意的點了點頭,也不枉費自己救他們。

但另外兩個黑鐵衛卻露出了猶豫之色,唐宸值得讓人跟隨不假,

可他們在聽到能給他們一筆足夠的安家費後,心思不免活絡了起來。

出來打拚不就是為了口飯嗎?要是能提前攢夠銀子,回到老家娶妻生子,那也是很幸福的生活。

猶豫再三後,其中一個人緊張的開口道:“王…王爺,不知道你說的足夠的銀子,具體是…多少?”

“一百兩。”

唐宸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什麽?

一百兩!

這可不是夠後半生的生活了,有一百兩銀子回到村子裏,那妥妥到首富級別啊!

隻要不敗家,一百兩銀子可以讓他們頓頓吃上肉了。

看到兩眼放光的兩人,唐宸知道他們心中已經有了答案,當下也不再猶豫,直接說道:

“看來二位兄弟已經做出了自己的選擇,本王也尊重你們的選擇,

但是記住,拿到銀子之後,不管你是想自己做個小買賣也好,還是想攢起來,

總之你們一家人一定要遠走高飛,離京城越遠越好,

以後永遠不要再回來。”

兩人一臉愧疚,甚至都不敢抬頭去看唐宸,隻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沒事,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活法,我一會讓王府管家去給你們拿銀子,但一定要記住本王說的話。”

唐宸微笑著提醒道。

“是,記住了。”

“記住了,王爺。”倆人回答道。

給孫遠和宇文淵平兄弟二人安排好住處後,唐宸準備在進宮一趟,問問張山到底在哪裏。

回來的時候唐宸也問過他們,但是宇文淵平和孫遠都表示不知道,他們從來都沒見過張山。

正當唐宸要走的時候,一個一襲白衣,麵容冷峻的男子從圍牆外飛了進來。

沒錯,就是飛進來。

“站住!站住!沒有王爺的允許,你能不進王府!”

在白衣男子的身後,金奎邊追邊喊。

“沒事,老金,自己人。”唐宸看著白衣男子說道,“子建你來的正好,麻煩你帶我去見一下宇文淵海,他人現在在哪裏?”

白子建爽快的答應道:“可以,不過你得叫我作詩。”

唐宸一臉黑線,這人腦子是不是有毛病啊!除了詩就是詩,他還真以為自己是什麽詩仙啊!

“行,你先帶我去,還在那個酒館裏嗎?”

白子建搖了搖頭,“已經換地方了,現在我也不知道,想知道的話我得先聯係夜隼閣。”

夜隼閣?

那是個什麽東西。

看到唐宸一臉疑惑的樣子,宇文淵平解答道:“夜隼閣乃是一個巨大的情報機構,不止大離有他們的人,其他各國都有夜隼閣的眼線。”

白子建一臉疑惑的看向宇文淵平,“你是宇文淵海的弟弟還是哥哥?”

“在下宇文淵平,宇文淵海乃是在下的二弟。”

宇文淵平抱拳說道。

唐宸在一旁詢問,“那怎麽才能聯係到這個夜隼閣,還有加入夜隼閣有什麽條件?”

白子建一臉冷酷,麵無表情的回答道:“加入夜隼閣的前提條件,就是不能為皇室中人。”

???

唐宸一腦門問號,怎麽著?這個夜隼閣還搞歧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