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帝擺了擺手,“朕知道你生性純良,不會怪朕,但朕不能不考慮你的安危。

此次你出征,朕給你安排了幾名貼身護衛。他們皆是朕精心挑選,身懷絕技且對朕忠心耿耿,定能在關鍵時刻護你周全。”

說罷,明帝輕輕拍了拍手,隻見從暗處走出四位身著黑衣、麵容冷峻的男子,他們整齊地單膝跪地,向唐宸行禮。

洪公公適時插話道:“這四人乃是陛下暗衛中一等一的高手,王爺還真是好福氣啊!”

明帝頗為不滿地看了洪公公一眼,“就你多嘴!”

洪公公趕緊閉上了嘴巴。

唐宸看著眼前的四人,心中湧起一股暖流,拱手謝道:“多謝父皇,有他們在,兒臣此去更有底氣了。”

明帝微微點頭,又道:“除此之外,朕還在暗中為你籌備了不少物資與資源。邊關路途遙遠,補給不易,這些資源能助你一臂之力。

在你路過隋州的時候,隨州太守會主動聯絡你的。”

此時,唐宸想起宇文淵平他們還被關在刑部大牢,便鼓起勇氣說道:“父皇,兒臣還有一事相求。

“什麽事?但說無妨。”

“兒臣的幾位朋友,曾經因為犯了些小事,正被關在刑部大牢。

如今兒臣即將出征,急需他們相助,還望父皇能下令將他們放出。”

在看到明帝對自己暗中規劃後,唐宸內心還是很感動的,差點就想將徐貴妃的事情全盤托出了。

但是努力克製住了自己,這馬上就要離開京城了,還是別生變故為好。

“哦?被關在刑部大牢?刑部大牢可是關押重犯的地方,你那些朋友犯了什麽罪?”明帝疑惑地問道。

唐宸知道明帝心中的那杆秤,對那些惡意破壞朝廷法度的人,尤其是對大離造成傷害的那種人,是明帝絕對不能容忍的。

唐宸一臉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兒臣那幾個朋友皆是江湖義士,之前為了兒臣打抱不平,公然辱罵朝廷,這才被人抓了起來。”

聞言,明帝緊皺的眉頭舒展了開來,這倒是小事兒,不過當街辱罵朝廷按照律法也確實是重罪,被抓進刑部大牢也屬正常。

“行,既然你覺得他們是對你有用的人,那朕就下旨,將他們放了。”

說罷,明帝揮筆寫下一道手令,蓋上玉璽,遞給唐宸,

“你拿著這手令,去刑部大牢,便能將你朋友救出來。”

唐宸接過手令,心中大喜,再次謝恩,“父皇聖明!”

唐宸走後,洪公公忍不住詢問,“陛下,用不用老奴去調查一下王爺要救的人是誰?”

明帝望著唐宸的背影,緩緩開口道:“不必了。

在他渾蛋的時候朕沒管過他,如今他才剛展露鋒芒,卻又要被朕送去戰場,是朕欠他的。”

洪公公點了點頭,心中也不禁歎息,這些天唐宸沒少往宮裏跑,沒事兒救給他送些東西,雖說是為了報答他的救命之恩,

但這種被人在意的感覺,除了在同是太監的人身上感覺到過,其他任何正常人打心底都是瞧不起他這個閹人的。

他雖然身份顯赫,甚至某些程度上比一品大員地位還要高,可是哪怕一個平頭百姓,也不屑於和他這種人為伍。

隻有唐宸,沒把他當做一個太監,一個閹人。

走之前送送他吧,此生再見也不知是何年何月了,但願他能活下來吧。洪公公心裏默默地想著。

“對了,你吩咐四大影衛,告訴他們以後不用和朕稟報唐宸的各種事宜,讓他們去唐宸身邊,朕隻有一個要求,

他們絕對不能死在唐宸的前麵!”明帝補充道。

“嗻”洪公公附身領命。

唐宸手持明帝的手令,馬不停蹄地再次來到刑部大牢。

刑部尚書孫攸和侍郎劉子奇見唐宸又來,心中暗叫不好,這位新上任的王爺不能又來鬧了吧?

唐宸大步走進刑部大堂,將手令往桌上一放,冷冷說道:

“孫尚書,這是陛下的手令,命你立刻將關押在此的人釋放。”

孫攸拿起手令,仔細查看,確認無誤後,心中安定下來,有明帝的手令就好辦了,就算他把人放了,也不會怪罪到他的頭上,

“王爺稍等,下官這就去安排。”

隨後,孫攸親自帶唐宸前往刑部大牢地底深處,在唐宸說出了想要提取的人名字後,卻得到了個意想不到的結果。

刑部大牢根本就沒有張山這個人!

不過好在,宇文淵平,宇文淵宏,孫遠,以及其他幾名黑鐵衛都在。

看來那次的圍剿,對方並沒有傷及任何一個人的性命。

至於張山為什麽不在,可能是因為他的身份比較高,整個天離司的青冥衛也不過二三十人,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能碰到熟人,這樣豈不是會暴露。

這個徐貴妃做事還真是滴水不漏!得找機會在去問問她,張山到底在何處。

獄中的宇文淵宏衣衫襤褸,傷痕累累,身上還帶著巨大的腳鐐手銬,一看就是遭受過虐待的樣子。

想來以宇文淵宏的性格,肯定是沒少和這些獄卒鬧。

但是進了這裏,管你是什麽靈元境還是靈化境,敢叫囂就等著被各種刑具伺候吧。

宇文淵平和孫遠他們倒是還好,除了看起來瘦了一些,身上倒沒有什麽新傷痕,隻有一些結痂的舊傷。

原本無精打采的宇文淵平率先看到唐宸,眼睛一亮,但是沒多說什麽,他不知道唐宸是怎麽進來的,怕亂說話打亂了他的計劃。

“這個,這個,還有幾個人,都放了吧。”唐宸指著他們說道。

孫攸領命讓人開門,幾個人被放出來後,都一臉激動的看著唐宸,但是宇文淵宏卻怎麽叫都叫不醒。”

“他這是怎麽了?”唐宸一臉陰沉的詢問。

孫攸也是一驚,具體什麽情況他還真不知道,於是向周圍獄卒嗬斥道:

“這是什麽情況,你們對他做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