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唐宸一隻腳已經踏出大門外時,徐貴妃猛然站起身來,喊道:

“站住!”

唐宸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目光與徐貴妃四目相對,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徐貴妃咬著牙,恨恨地說道:“好,算你狠!本宮告訴你他們在哪裏,但靖北王日後可要小心了,你能救得了你的朋友,可卻不一定能救得了你自己!”

唐宸微微一笑,“這就不勞娘娘操心了。”

徐貴妃冷哼一聲,緩緩開口道:“你的那些朋友,如今被關在刑部大牢之中。

你若是想將他們提審,答應我一個要求,我自會放了他們。”

唐宸心中一驚,刑部大牢,那可是專門關押重犯的地方,安保嚴密,她是怎麽把人關到那裏的?

在刑部裏把人提取出來,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他表麵上卻未露出絲毫怯意,隻是淡淡地說道:

“多謝娘娘告知,本王自有辦法將他們帶出來。

笑話,他現在可是堂堂的靖北王,他就不信自己連從刑部大牢裏撈出個人的本事都沒有。

待唐宸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宮門處,徐貴妃一屁股坐回主位,眼神中滿是怨毒。

唐銘見狀,小心翼翼地湊上前,問道:“母妃,現在該怎麽辦?唐宸這小子越來越難張狂了。”

徐貴妃冷哼一聲,“哼,他別以為拿到一個靖北王的封號就能為所欲為。這次他去邊關,就是他的死期。”

唐銘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母妃,此話怎講?”

徐貴妃冷笑兩聲,緩緩說道:“北臨關的戰事本就艱難,敵軍凶猛,且他們在暗中與昊天帝國勾結,早已布下重重陷阱,唐宸此去,必定深陷泥潭。”

說著,徐貴妃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再加上,我已經安排了人在軍中,隻要有機會,就會取他性命。”

唐銘心中一喜,但隨即又擔憂起來,“母妃,若是被父皇發現,我們可就完了。”

徐貴妃瞥了他一眼,“所以你行事要小心謹慎。記住,在這宮中,唯有登上那至高之位,才能保我們母子平安。”

唐銘連忙點頭,“兒臣明白,一切都聽母妃的安排。”

徐貴妃點了點頭,眼底少見的流出了一絲欣慰之色。

但是徐貴妃沒注意到的是,唐銘在她走後,看她的背影的眼神宛若毒蛇一般。

另一邊唐宸離開後宮後,徑直前往刑部大牢。

一路上,他思索著如何才能將朋友順利救出。來到刑部大牢門口,他表明身份,要求提審自己的朋友。

然而,刑部侍郎劉子奇卻一臉為難地說道:

“殿下,按規矩,沒有陛下的聖旨或者刑部尚書的手令,小人實在不敢擅自放人。”

唐宸心中惱火,但也知道不能硬來。他強壓怒火,說道:

“本王的朋友是被冤枉的,如今本王即將出征邊關,急需他們相助。

你速速去通報刑部尚書,就說本王有要事相商。”

劉子琪心中疑惑,本王?這六殿下怎麽自稱本王呢?

莫不是這些時日作詩用腦過度,給腦子弄傻了?

但是唐宸都發話了,他一個刑部侍郎自然不敢怠慢,趕緊差人去通知刑部尚書孫攸。

過了許久,刑部尚書才姍姍來遲。他見到唐宸,拱手行禮道:

“在下還沒來得及恭喜王爺呢,先在此恭喜王爺晉封王位!”

刑部侍郎劉子奇聽後內心大驚,封…封王?這大離見過以來還是頭一回有皇子在權力更提前封王的!

“對了王爺,不知您為何要提審這些人?他們可都是犯了重罪的。”孫攸接著說道。

唐宸將提前編號好的理由說了一遍,無非就是他們是無辜的,然後說道:

“尚書大人,還望您能行個方便,讓本王帶他們離開。”

其實唐宸考慮過拿張山的青冥衛身份說事兒,這樣的話也不用多費口舌。

可就怕這個孫攸也是徐貴妃的人,現在唐宸都有些四麵楚歌了,感覺京城全是徐貴妃的人。

刑部尚書聽後卻搖了搖頭,“王爺,此事關係重大,我刑部和京都衙門不同,裏麵關押的大多數都是一些重犯,

老夫不能擅自做主。還請王爺出示聖旨或者手令,否則,老夫實在無能為力。”

唐宸眼睛微眯,這孫攸恐怕是在故意刁難,背後很有可能是徐貴妃的指使。

他目光一寒,說道:“尚書大人,你當真不肯通融?”

孫攸低著頭,不敢直視唐宸的目光,“王爺,並非老夫不通情達理,實在是規矩所在,還望王爺諒解。”

唐宸知道再糾纏下去也無濟於事,他轉身離開刑部大牢,決定另想辦法。

與此同時,明帝在處理完朝中事務後,私下裏派人將唐宸召入宮中。

唐宸也是很高心,這真是打瞌睡了就有人來送枕頭,他正想怎麽找理由進宮一趟呢。

唐宸來到禦書房,見到明帝,連忙行禮,

“兒臣見過父皇,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明帝看著他,眼神中滿是關切與擔憂,“不必多禮,宸兒,此去邊關,凶險萬分,你可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唐宸起身回答道:“父皇放心,兒臣定當全力以赴,為我大離保家衛國。”

明帝歎了一口氣,聲音低沉,“你不怪朕嗎?”

唐宸疑惑地問道:“兒臣為什麽要怪父皇?”

明帝微微閉眼,臉上閃過一絲痛苦之色,緩緩說道:“宸兒,你此去邊關,實乃無奈之舉。

朕本應護你周全,卻讓你陷入如此險境,朕心中有愧啊。”

明帝睜開雙眼,眼中滿是自責與無奈,“朝中局勢複雜,各方勢力暗流湧動,朕雖為帝王,卻也有諸多無奈之舉。

不過你這孩子為什麽偏偏非要逞強呢!你要不跳出頭來,那些老油條們也未必會選中你!”

唐宸心中一暖,忙說道:“父皇切勿自責,兒臣自願請纓前往邊關,為我大離開疆拓土、保家衛國乃是兒臣的心願。兒臣從未有過一絲埋怨父皇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