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淵平看著唐宸那滿是疑惑與不滿的表情,解釋道:

“並非夜隼閣有意針對皇室,而是壓根就不構建皇室的情報網,

每個國家的皇室能量都大的可怕,稍有不慎便會有滅門之災,危及眾多成員的性命,

隨意夜隼閣禁止皇室中人加入。”

唐宸微微點頭,這個夜隼閣倒是張弛有度,不會觸碰皇家的利益。他接著問道:“那如何聯係夜隼閣?”

白子建從懷中掏出一塊漆黑的令牌,上麵刻著一隻展翅欲飛的夜隼,栩栩如生,

“憑借此令牌,到城西的悅來客棧,找掌櫃的出示令牌,

說出‘夜隼歸巢,暗影蔽日’的暗語,自然會有人帶你與夜隼閣的聯絡人見麵。”

唐宸接過令牌,仔細端詳一番後,將其遞給了宇文淵平,

“淵平,今晚你去找你二弟,他也是傷勢頗重,到時候把他一起接到王府來。”

宇文淵平接過令牌後點頭稱是。

“令牌也給你了,該教我作詩了吧?”白子建一次理所應當的樣子。

“自然,那是自然。”唐宸訕訕地笑著。

教?怎麽教?

實在不行隻能拿出上學時候的語文課上老師講的那些知識點了。

在給白子建一頓逼逼之後,對方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隨即甚至要在王府住下,對方的理由也很充分,學生住在老師家裏那不是很正常嗎?

唐宸也答應了,這王府空房子這麽多,多住一個人也沒什麽,要不然房間空著也是空著。

接下來就是去找徐貴妃,這個老女人,不給她點顏色是不信了!唐宸狠狠地想著。

臨走前,孫遠來到唐宸麵前,神色有些猶豫,欲言又止。

唐宸見狀,問道:“孫遠,可是有什麽事?”

孫遠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王爺,我……我想去看看蕭冉。自從我被抓進刑部大牢,就和她斷了聯係,我實在放心不下她。”

唐宸皺起眉頭,此事確實有些棘手。孫遠身份特殊,如今又是敏感時期,一旦被發現,很可能會惹出大麻煩。

但看著孫遠那懇切的眼神,他又於心不忍,猶豫再三,唐宸叮囑道:

“你去可以去,但是千萬不能暴露自己的行蹤,速去速回。

而且隻能讓蕭冉見到你,就算他的家裏人,你也盡量不要讓看到你,”

孫遠連忙保證道:“王爺放心,我一定小心謹慎。”說罷,便匆匆離去。

後宮深處。

碧霞宮內,唐銘早已離去,隻剩下徐貴妃獨自一人在賞花。

聽到宮女的稟報,徐貴妃好似早就聊到唐宸會來一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輕聲說道:“讓他進來吧。”

唐宸大步踏入碧霞宮,目光冰冷地直視徐貴妃,毫不掩飾自己的憤怒與敵意。

徐貴妃卻仿若未覺,依舊悠然自得地欣賞著眼前的花朵,漫不經心地說道:

“靖北王怎麽又來本宮這裏了,要是讓外人看到王爺三翻五次來這後宮之地,恐怕會對你的名譽造成損害啊。”

“徐貴妃,你別裝模作樣!”唐宸毫不客氣地怒聲喝道,“張山人在哪裏?趕緊放了他!”

徐貴妃緩緩轉過身,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

“王爺這話可就說得奇怪了,本宮不是已經告訴你他們都在刑部大牢裏了嗎?難不成是王爺沒能力把他們救出來?”

“你少跟我裝蒜,既然你不放人,那就別怪我了!”唐宸冷哼一聲。

徐貴妃眼神一凜,話鋒急轉直下,“唐宸,你真以為你能威脅的了本宮,你大可以去和陛下說說,看最後我們誰先死!”

唐宸心中清楚,想讓徐貴妃放人,不付出點什麽恐怕難以辦到,

“說吧,你的條件是什麽?”

徐貴妃看到唐宸服軟,輕笑道:“也不算條件吧,就當你走之前幫我個小忙。”

唐宸沒有接話,而是靜等徐貴妃下文。

“隻要你能把唐風扳倒,不僅張山安然無恙,就連你到了北臨關,我也不會找你任何麻煩。”

扳倒唐風?

唐宸心中一沉,這個要求可不好辦啊!

唐風的舅舅可是禮部尚書榮天,他可是除了唐銘在在朝中根基最深的皇子。

是有機會觸摸到那太子之位的人!

“你這就有些難為我了,我要是有那個實力,也不用被你趕出京城了。”唐宸自嘲道。

徐貴妃輕輕一笑,意味深長地看了唐宸一眼,

“過幾日就是你的大婚了,必定是有榮天主持,到時候你借機將婚禮搞砸,榮天必受牽連,

加上陛下這幾天對你的賞識,一怒之下罷免了榮天都不無可能。”

唐宸冷聲道:“你讓我自己搞砸自己的婚禮?”

徐貴妃也不含糊,大大方方的承認下來,“正是,這件事情對你來說不難吧?”

不難個屁啊!

婚禮搞砸了他到能接受,可是對於寧天韻來說,一輩子隻有這麽一次。

要是最後給他搞砸了,她該多傷心。

但眼下也沒有好的辦法,唐宸隻能答應了下來。

離開碧霞宮後,唐宸內心略微沉重,能有其他辦法盡量還是不要這麽做。

夜幕如墨,宇文淵平二人懷揣著白子建的令牌,悄然出了王府,朝著城西的悅來客棧而去。

不多時,便來到了悅來客棧,客棧內燈火昏暗,寥寥幾個客人在角落裏低聲交談。宇文淵平環顧四周,發現一切正常後,穩步走向櫃台。

掌櫃的是個中年男子,眼神精明,看到宇文淵平走近,臉上立刻堆起了職業性的笑容:“這位客官,是打尖還是住店?”

宇文淵平不慌不忙地從懷中掏出那塊刻著夜隼的漆黑令牌,往櫃台上一放,低聲說道:

“夜隼歸巢,暗影蔽日。”

掌櫃的臉色瞬間一變,笑容收斂,眼神中閃過一絲警惕。

迅速打量了一下四周,見無人注意,便抬手示意宇文淵平跟他來。

穿過一條狹窄的過道,來到了客棧的後院,後院有幾名看起來很結實的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