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夜裏,九荒殿主神不知發什麽瘋,三更半夜衝出神殿,一掌拍裂了南神門柱,惹得地動天搖,幾個小神官的殿府倒了黴,裂頂歪梁。

就連搖光神君的破軍殿大堂,也掉了塊金漆匾。

聽說是鈴蘭尊上身子不好,當場嚇昏過去,承華上神才停下步子,轉身抱人回去。

南神門柱九萬八千斤,通天貫地,修繕事不算小。

旁人邊看熱鬧,邊驚訝承華上神神通,此事,鬧得沸沸揚揚。

第二日玉衡醒過來,從神侍嘴裏聽說這事,喝著湯藥,問:“朝北邊來麽?”

神侍道:“那可不,多虧是被攔住了,他要是這一路朝北過來,說不定會殃及咱們臨淵殿呢。”

玉衡若有所思,點了點頭,誇獎道:“還是鈴蘭尊上有本事。”

又過半月,殷冥上神從神獄裏出來。

神界萬年,是一個檻,鈴蘭尊上如今仍未飛升,一日比一日虛弱。九荒殿兩位主神十分焦躁,動輒驚怒,惹得下界災禍頻繁。

有日正晌,原本在九荒殿中伺候過玉衡的管事請見,有人過來通稟。

今日天熱,房門開著,玉衡神君窩在重嬰旁邊瞌睡。

重嬰上神手指豎在唇邊,指了桌上紙筆,來人立馬懂了,寫道:“九荒殿來人了。”

重嬰麵色冷了,無聲道:“讓他滾。”

……

自殷冥上神歸位,玉衡神君便不出門了,銷聲匿跡,沒了一點消息。偶爾有人到臨淵殿上拜訪,才能看到玉衡神君在後殿墾了片兒地,整日忙忙活活,不知往裏頭種些什麽。

總歸倒是開心。

玉衡住在臨淵殿,同重嬰在一起,除去**不合,也沒什麽不好。

而且,三清多了個上神**。

鎮魔塔這種地方,他可把三清弄不進去。

玉衡低調,重嬰上神的喜帖雖發的到處都是,但兩個月後,喜宴吃酒,玉衡就隻請來了幾個人。

文曲和搖光坐對麵,玉衡問:“司藥呢?”

搖光道:“養傷呢。”

玉衡關心道:“什麽傷?”

“情……哎呦……”搖光被文曲在桌子下頭踹了一腳,話未說完,被文曲接過去了。

文曲笑道:“無事,想通了就好。”

好友小聚,沒那麽多的規矩,就在玉衡住的偏殿擺了一桌。

這個時令,院中的梨樹開了花,風一吹就往下掉,落在玉衡頭上,樹下有神蝶,一直往玉衡發間停。

重嬰上神伸手摘下來,眼神倏然一頓,心髒像被根針狠紮一下,他看到了根白頭發。

玉衡問:“怎麽了?”

重嬰把零散的花瓣摘下去,又在玉衡耳邊別一朵完整的,道:“真好看。”

玉衡隻是笑。

文曲搖光嘴酸牙倒,哎呦呦起哄,玉衡不大好意思,重嬰上神眼神冷冷一掃,二位神君立馬閉嘴。

玉衡神君酒量不好,沒喝幾杯,就被重嬰把杯子搶過去了。玉衡精神不好,睡得時間越發的長,傷身的東西,重嬰不願意讓他再碰。

重嬰上神心裏有事,又被搖光和文曲輪著灌酒,醉的很快,他拉著玉衡,硬要和玉衡拜堂。

玉衡拍著他的背,道:“別鬧了,文曲和搖光還在看呢。”

重嬰上神看著玉衡的眼睛,微微發愣。

玉衡的眼睛,不但漂亮,還很溫和,重嬰上神是同他在一起後,才知道玉衡表麵看起來很有脾氣,內裏性子竟然這樣的好。

他實在很少拒絕什麽。

他的要求,玉衡大多都會答應;他想說的,玉衡會聽,哪怕是臨淵殿那些瑣事,玉衡都會仔細聽他說完,再給他一些提議。

重嬰上神搖頭,道:“不行,我們要拜堂。”

“我們要……明媒正娶。”

玉衡:“是明媒正娶,你那喜帖發的到處都是,都知道的。”

重嬰:“不,我們沒辦喜宴。”

玉衡:“今日不就是喜宴麽?”

重嬰委屈:“今日喜宴,怎麽能不拜堂呢?”

玉衡:“……”

重嬰上神這樣堅持,玉衡歎了口氣,陪他發瘋,搖光神君在旁邊喊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

玉衡陪重嬰跪下,磕了三個頭。

頭嗑完了,重嬰十分不滿意,扭頭看著搖光:“還有呢。”

搖光發懵:“還有什麽?”

文曲在旁邊補了一句:“送入洞房。”

重嬰上神眼睛一亮,抱住玉衡就往殿中去。

玉衡深吸口氣,道:“瘋了吧你,還有客人!”

重嬰十分聽話,停下步子,回身鞠躬,道:“喜宴結束,各位請便。”

文曲搖光受了臨淵殿上神如此大禮,忙懂事道:“玉衡神君,改日再聚!”

玉衡還要說話,已經被重嬰抱進了屋裏。

之前,玉衡說著沒有下次,可熬不住重嬰上神日夜鑽研,玉衡瞥見過他看的那些五花八門的**書,當即膽戰心驚,這要是再學,就真不知道歪到什麽地方去了。

玉衡身體力行,教了幾日,重嬰上神精明強幹,青出於藍,這才多久,玉衡神君便從隨意叫上兩聲,到了叫哭出聲。

性欲混著酒氣,比平日裏來的還要猛烈,剛插入時,玉衡臉色發白,急促喘息,重嬰親吻玉衡的嘴唇,等他適應,啞聲道:“我今日真的高興。”

玉衡想,他也高興,這件晦氣事,終於不晦氣了。

總之今日沒有見血。

“啊!”

剛這樣想,玉衡被頂的驚叫一聲,生殖腔口劇烈疼痛,他發抖罵:“你往哪頂……唔……”

……

晚上折騰的厲害,第二日,玉衡疼的合不攏腿。

重嬰上神跪在床頭一味道歉,發誓再也不會酒後亂性。

玉衡叫了一個晚上,早沒精力罵他,閉著眼睛昏昏欲睡。

早飯不吃對身子不好,重嬰無聲無息爬過去,抱著玉衡,把溫熱參粥往他嘴裏喂,玉衡閉著眼睛喝了兩口,忽的,被嗆了一下,翻身劇烈咳嗽。

重嬰伸手扶他,瞳孔卻驟然一縮,玉衡嘔出了口血。

重嬰上神駭得手腳冰涼,殿外有人敲門,通稟道:“您安排的人,從鎮魔塔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