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朝過後。

禦書房裏。

“陛下,現在看來秦會已經是在做最後的掙紮,三十多個郡縣上報財務告急,是想壓迫陛下。”

“如今派往各州的錦衣衛和不良人已經相繼抵達,待他們收集到更多的證據,便可立即動手。”葉擎蒼神情平淡,淡淡說道。

商倩芸看著麵前堆積如山的奏折,其實她也能明白這個道理。

隻是秦會一日不除,大明便一日胡煙瘴氣。

“該死,秦會這個老東西,都到現在這個地步了,還在冥頑不靈。”

“朕讓他重歸朝堂,何嚐不是給他最後一絲薄麵,竟然還夥同這些地方官員來做局。”

商倩芸發怒,重重的將奏折摔在地上!

葉擎蒼對商倩芸這般模樣早已習以為常。

“陛下,秦會自辭官在家之後,整個朝堂之內其餘黨還是在暗中博取力量,如今六部官員也已經死的死,殺的殺。”

“加上各地賦稅征收,賬本交接,等等都出現了大問題,這一次恐怕他是借此機會來逼迫陛下退步。”

商倩芸臉色冷冽,如今的她早已不是往日剛上朝的女子,每日身上的皇威越發濃厚,隨即輕哼道:“朕偏偏就是不退步,朕就看他如何威脅朕!”

葉擎蒼滿意的點點頭,開口道:“陛下放心,臣一切都已安排妥當。”

“擎蒼哥,秦會這奏折上說,改稻種桑,來增加如今的稅收,是否有道理,朕總覺得這其中有鬼?”商倩芸拿起一本奏折,朝著葉擎蒼走來說道。

“絲綢的確重要,來往的外族人很是喜歡,甚至不惜花大價錢,可一旦這樣做,便要毀滅大量的稻田,導致農民糧食不足,恐有些不妥。”葉擎蒼眉頭微皺,思考著奏折裏的內容。

“秦會今早突然提及這個,難道不知道若是未成功,其後的利害,豈會不知?”葉擎蒼繼續開口說道。

心中總是隱隱約約感覺到,秦會老謀深算不至於會想這種利弊雙有的局麵,更是不好掌控,縱使秦會再這般,也不應該會這般老糊塗。

“擎蒼哥事情難道有蹊蹺?”商倩芸察覺到葉擎蒼的神情,擔憂問道:“此事還是應該慎重。”

“好,陛下,臣便告退。”

葉擎蒼微微屈身,朝後退去。

瞬間渾身肅寒,朝著北鎮撫司匆匆趕去。

這一次,整個大明的暗線都要漸漸拔起。

“王爺。”煙羅早早便在府內等待,一旁還有佟青竹。

“那些棋子,可有任何動作?”葉擎蒼低沉問道。

對於上次商倩芸前往相府發現秦會的夫人葉青梅有問題。

葉擎蒼便立即派人調查此人,可以說葉青梅任何官方的消息,都早早擺在了葉擎蒼的桌頭。

對於這個女人,葉擎蒼看著其生平,雖說無一任何問題,可就是因為太幹淨了,這才讓葉擎蒼產生懷疑,越幹淨就意味著越有問題。

“佟青竹,本王再問你一遍,這些事,可是屬實?”葉擎蒼朝著一旁的女子問道。

“王爺,妾身絕不敢拿我的孩子說笑。”佟青竹淡淡開口。

自那日詔獄之後,佟青竹為了自己的孩子,不得不為葉擎蒼做事。

“好。”葉擎蒼輕喝一聲,望向煙羅,丟出一個王牌並交代道:“煙羅接令,拿著本王的王牌,即如本王親臨,即日起,所有涉案人員,一個不能放過,如遇頑抗之人,本王許你先斬後奏,皇權特許!”

煙羅嬌軀一震,這可是王牌!王爺對自己這可是多大的信任!

接下令牌,煙羅躬身退去:“屬下領命。”

京城木家,乃是有名的商販家族,做的全是邊關的生意,短短幾年便風生水起。

可就在今日。

錦衣衛與白袍鬼卒突然查封葉府,將這裏裏三層,外三層包裹住。

“你們要幹什麽?我們犯了何種罪名?”披頭散發的木家家主蠻力掙紮,接連大吼。

“砰!”一名錦衣衛一拳砸在他的腦袋上,這老家夥一下子就老實了。

“再叫砍了你!”

沐辰親自帶隊,監督在此。

他衝整個木府大喊:“木家所有人,一個也不許放過,全部都給我抓起來。”

“奉並肩王令,木家勾結韃子,全族關押至詔獄,聽候發落。”

府邸門口,百姓們指指點點,忌憚的看著沐辰押著馬車離開。

“錦衣衛出動了,這可是大事件呀!”

“你們剛剛可是聽說了,這木家可是通敵叛國,還是我們大明世仇韃子國啊。”

“呸,難怪木家短短幾年便發展成大戶人家,原來是勾結韃子,簡直罪有應得,錦衣衛抓得好啊!”

這段日子內,京城的百姓為了更好的管教孩子,便傳出了一句名言。

“再敢這般貪玩,小心錦衣衛來抓你。”此話一處,隨即便引發了越來越多的版本。

而這也更加驗證了自並肩王歸來後,錦衣衛的威名與忙碌同時在不斷增長。

整個京城,風聲鶴唳。

北鎮撫司,葉擎蒼坐鎮於此。

整個北鎮撫司人影重重,有條不紊在處理各種事件。

一旁的佟青竹見狀,心中十分震驚。

她來京城後,也算是見證了葉擎蒼的雷厲風行,往年總是聽各個官員說葉擎蒼手下的龍殿如何恐怖,她總是輕蔑一笑,這些都隻是吹捧罷了,他葉擎蒼短短幾年怎麽比得上韃子國幾十年甚至百年的準備和人員的培訓嗎?

直到現在,事實證明,她才明白,為何葉擎蒼能短短時間就穩控了全局,看著每一個錦衣衛各司其職,行事有條不紊。

難怪自己在京城蟄伏多年無人知,卻在錦衣衛歸來之後,就被發現了。

佟青竹待的越久越發覺得葉擎蒼恐怖。

“本王其下四殿,每一位人員入內,便要知道一件事,那便是絕對服從命令,各司其職。”葉擎蒼注意到佟青竹臉上的變化,微微開口道。

“妾身現在也才明白,為何王爺當年能深的大明武帝寵愛。”佟青竹望著葉擎蒼,嬌聲說道。

“韃子國如今的皇帝野心倒是不小,為了得到大明,做了這麽多準備。”葉擎蒼神色漸漸嚴肅,繼續說道:“你在京城能暗藏多年,也是極其有本事,若是想,本王也可給你這個機會。”

佟青竹雙眼靈動,他很明白葉擎蒼說的是什麽意思,這麽多年的大明生活其實已經潛移默化的讓她淡忘了自己的韃子國人身份,每日活在擔心受怕之中,得到的也隻是一些口中的大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