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禦書房。

自從商倩芸逐漸掌握了皇權之後,各地的奏折便不再交於秦會處理,而是商倩芸自己批閱奏折。

“唉。”看著各地呈上來的奏折,商倩芸終於體會到了自己皇兄當年的痛苦,為何每次見他,眉頭都是皺起的。

“這幾日,朕觀各地奏折,才知我大明內部早已是千瘡百孔,黃河一帶水患嚴重,山海關外羌族時常截虐我大明百姓,東部,清國虎視眈眈,經常跟邊境將士發生摩擦,安州北方的匈奴沉寂多年,又開始騷亂邊境各州郡,朝堂上竟無一人出對策。”商倩芸放下奏折,雙手撐在禦案上輕柔額頭,歎息道。

“陛下。”王保保見此,端著一碗湯小心翼翼說道。

“何事?”

“太後見陛下這幾日每日待在禦書房批奏折,今日親自下廚,為陛下做了這花膠美肌滋補湯,已解陛下疲乏。”王保保將湯放在禦案,輕聲說道。

商倩芸神色一喜:“母後親自下廚?小時候沒有疲倦之時,母後便做這滋補湯給朕解乏。”

“好喝。”商倩芸放下勺子,直接端起碗大口喝下去,舒暢道。

“還是那個味道,這段時日朕待在禦書房,已有多久沒向太後請安了?”商倩芸放下碗,看著王保保問道。

“陛下,快有半月了。”

“今日夜色已晚,明日再去。”商倩芸淡淡一笑,沉寂一會兒開口說道:“過幾日便到了太後的萬壽節,準備的如何了。”

王保保笑道:“陛下,宮裏奴才已經準備好了,至於宮外,便要問禮部尚書丁大人。”

商倩芸點點頭:“去傳天海前來。”

幾個呼吸的功夫,天海便來到禦書房。

“錦衣衛副指揮天海參見陛下。”

“起來吧。”商倩芸瞧著天海笑道。

“過幾日便是太後萬壽節,此次壽宴規模較之以往會更大,那時皇城安危需要你好生把守。”商倩芸麵色平靜,對於錦衣衛的能力自己是有目共睹的。

隻是上次皇城之戰,錦衣衛損失也不小,如今葉擎蒼與神機營都不在京城,商倩芸心中還是有些擔憂。

“請陛下放心,皆時臣會帶領錦衣衛與陷陣營守候在宴會外,時刻包圍陛下跟太後的安全。”天海跪下,高喝道。

“如此甚好,下去吧!”

一旁的王保保低頭,眼中異色閃過……

靖王府。

書房內,秦會打開一封信遞給靖王,臉色陰暗道:“王爺,信中來報,葉擎蒼已經到了安州地界。”

靖王看著手裏的信件笑容漸漸爬滿整個臉。

“好,簡直是太好了,這樣一來葉擎蒼就是有飛天的本領,他也管不了京城的事了。”靖王看完信封的內容,眼裏滿是激動的火焰。

秦會見此,賠笑道:“王爺,此等時機,可是千載難逢啊。”

他端起茶杯,喝下一口,繼續說道:“如今葉擎蒼安州,本相已經提前布置好,就算他葉擎蒼命大,活著歸來,但這大明的天下……”

說至此,兩人相視一笑,笑聲瞬間布滿整個書房。

“不過,自何耀東叛亂之後,想要再殺進皇城,怕是不容易,如今錦衣衛和不良人的陷陣營時刻都在守衛皇城,若是起兵,皇帝很快就會發現的。”

“皇帝手裏現在還有之前蕭策雲的一萬禁軍,加上身經百戰的陷陣營跟雷厲風行的錦衣衛,拖上個幾天,到時候周圍州郡來援,那就前功盡棄了啊。”靖王麵露為難,手搭在椅子上說道。

秦會搖搖頭,笑道:“王爺擔憂之事,皆可解決。”

“嗯?”靖王有些低落的心情瞬間被拉回,快速走向秦會,盯著他急忙道:“秦相可是有什麽妙招?”

秦會抿嘴笑看著靖王,淡淡喝下一口茶,方才開口:“王爺可是忘了,過幾日便是太後的萬壽節,且當今陛下希望這次壽宴辦的更熱鬧一點,排場更大一些……”

“對呀,這事兒我怎麽給忘了,月初,我進宮看望太後,太後還給本王提過,秦相是想借著……”靖王一拍腦門,激動說道。

“來人,設宴,本王要與秦相好好喝幾杯。”靖王此時心情大好。

秦會微微吐出一口氣,心中有些無語,自己的這個豬隊友總在關鍵時刻,給你一刀。

如此重大的事情,還在謀劃當中,八竿子還沒一撇,哪有事先擺慶功宴的道理?

“王爺,酒桌必貪杯,此時喝酒隻會延誤大計,萬不可出半點差錯。”秦會趕忙起身阻止靖王。

靖王被秦會抓住手臂,心中頗有些不滿,但轉念一想:“是,秦相說的對,得虧秦相提醒,本王倒是忘了。”

靖王趕忙依托著秦會坐下,笑道:“秦相,太後的萬壽節倒是個好機會,但那一天皇城必定有重兵把守,恐怕連隻蒼蠅也飛不進去吧。”

秦會老臉擠出一抹微笑:“王爺可是忘了?皇城叛亂之後,宮裏的禁衛軍可是少了許多,到目前,時間緊迫,根本沒來及補充,再說葉賊手下的錦衣衛與陷陣營在那一戰之後也是元氣大傷,無非也就區區一萬禁軍,戰鬥力不堪一擊,根本無須掛齒。”

靖王點點頭,秦會這說的倒是事實。

“王爺,剛剛皇帝身邊的人傳來消息,說那天晚上,錦衣衛與陷陣營會守在宴會外,而皇城嘛……”秦會眯起眼,淡淡說道。

聽到這番話,靖王心中的把握更足了,不過轉眼深深看了看秦會,心中暗道:“這老東西,隱藏的夠深的,居然連那臭丫頭兒身邊都是他的人,等本王坐上那位置,第一個便是拿你開刀!”

雖然心裏對秦會起了殺意,但嘴上卻是說道:“本王有些明白秦相的意思了,到那時皇城大部分兵力肯定都在保護宴會,皇城外圍守備卻弱了許多,區區錦衣衛與那陷陣營便不足為懼。”

秦會慢吞吞繼續說道:“王爺,此次宴會之上太後還邀請了葉擎蒼的妻女,若是能抓住,可以成為威脅葉擎蒼的一根軟肋。”

靖王聽著秦會一環扣一環的計劃,身體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對秦會的忌憚加深了一絲。

這老東西,心機真他媽的深!

但同樣,這也加重了靖王以後要除掉秦會的心。

“可眼下,最重要的是本王手中,有兵無甲胄。”靖王忽然想到什麽開口說道。

本來作為大明親王按理說早已該出京就藩。

可奈何景帝當年對他甚是疼愛,再加上靖王生母是景帝最寵愛的妃子,所以便為靖王打破了大明自太祖傳下就藩的祖訓。

而先皇武帝念在手足同胞,加上景帝的遺囑,所以也沒有遲遲趕走靖王,便導致靖王是唯一一個成年後還待在京城的親王。

秦會再次展放自己笑容:“靖王放心,甲胄之事交於本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