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州,城門口!

聽見葉擎蒼提到詔獄,沈帆頓時嚇的兩腿發軟,雙眼之中布滿驚恐之色,額頭直冒冷汗。

而跪在地上的安州大小百官更是全身顫抖,絲毫不敢抬頭。

詔獄,錦衣衛旗下北鎮撫司掌管的大明詔獄,進去容易,可出來就難了,別說你一個安州知府,就是大明的皇親國戚也曾在裏麵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詔獄從不針對百姓,是專門為貪官汙吏,以及敵國奸細等人創建的。

“王爺,下官知錯,下官罪該萬死,下官也是被一時蠱惑,才釀下如此大錯。”生死之間,沈帆再無一州知府的底氣,砰的一聲跪在地上,抓住葉擎蒼的褲腿哭訴起來。

“滾!”葉擎蒼渾身怒火,滿臉煞氣,一腳踢開沈帆。

當年先皇與他為了大明百姓的生活過的更好,出生入死,為的可不就是讓大明百姓有一口飯吃,有一件棉衣服穿。

天高皇帝遠,若非這次親自前來,隻怕這裏安州的百姓不知道還要過多久這種苦難的日子。

“來人,給本王將這群狗官一一扒了身上的官皮,所有涉嫌參與此事的官員全部抄家。”葉擎蒼冷冷看著眾人,繼續說道:“再通知分散在安州各郡縣的將領,給本王好好查查當地官員有誰貪贓枉法,禍害百姓的,嚴重者,直接誅殺九族,誰敢包庇,視為連罪!”

此話一出,跪在地上的百官有人頓時嚇破了膽,昏倒在地。

反觀百姓,紛紛拍手叫好,若說以前,歌頌葉擎蒼的歌謠傳遍大明,未見過的百姓,心中還存有一絲懷疑,可此刻,他們對於這大明的並肩王的威名終於徹徹底底信服了。

這位大明唯一的異姓王是真正的為天下百姓著想!

“我……我是秦相的女婿,你敢動我!”沈帆被兩位神機營士兵抓住身體,身體不斷動彈,朝著葉擎蒼大吼道,求生欲拉滿。

“葉擎蒼,我可是大明冊封安州知府,丞相秦會的女婿,你殺了我承受的了秦相的怒火嗎!”被扒去官服的沈帆深知下場是怎樣,情急之下,連帶著對葉擎蒼的恐懼都拋之腦後。

“嗯?”葉擎蒼雙眼煞氣閃爍,死死盯著沈帆。

沈帆感受到那股充滿煞氣的眼神,頓時嚇的花容失色,慘白的臉蛋如同被抽幹了血氣一般,他慌忙垂下臉,心中悔意陡然升起。

自己剛剛為何突然說出那種話,簡直是自尋死路,這位可是殺人不眨眼的殺神啊,還是王!地位不比秦相低啊!

“居然對王爺不敬,找死!”一旁的安嵐聽見沈帆居然直呼王爺名諱,滿臉怒火,快速抽出腰間配劍放在沈帆的脖子上。

沈帆脖子一涼,渾身嚇得直哆嗦,身體癱在地上。

葉擎蒼冷冷一笑,揮了揮示意安嵐退下,隨後走到沈帆身前,一腳踏下去,大聲道:“你說你是一州知府,秦會女婿,身後站著大明丞相,覺得本王不敢動你,今日,本王便告訴你,本王敢還不敢動你!”

葉擎蒼轉頭看向身後圍聚的百姓,厲聲道:“本王年少之時,因戰爭家破人亡,後從軍,幸的武帝賞識,隨即建功立業,封冠軍侯,拜一字並肩王。”

“本王的一次次擊退入侵者,包圍我大明王朝數十年。”

“平定國亂,坑殺匈奴,擊退三國聯軍。”

“死在本王刀下的敵人,比你這輩子見過的人都多。”

“你問本王敢不敢動你?”

“就因為你是安州知府,是秦會的女婿,就以為本王不敢動你?”

“真當我這一字並肩王憑空得來的?”

“像你這種貪贓枉法,欺壓百姓的毒瘤,本王若是還忌於你背後之人,何以對得起大明的百姓?對得起本王手下保家衛國而犧牲的將士?百年之後又有何臉麵去見先皇武帝?”

葉擎蒼伸出雙手,脫下龍鱗甲,露出上體,望向沈帆。

百姓紛紛睜大雙眼看向葉擎蒼,而站立各處的神機營瞧見更是雙眼微紅。

健碩的身體沒有一處是光滑鮮亮的,全被一道道長短不一的傷疤覆蓋。

“這一道,是本王當年抗擊匈奴被匈奴單於暗箭所射,這一道,乃是平定反賊時候被砍殺,這一道……”葉擎蒼陣陣雷聲響徹安州城。

安嵐緊緊握住手中的長劍,雙眼紅彤彤。

“本王問你,本王有沒有權利動你?亦或是你們!”

葉擎蒼手指著百官,最後一聲震天動地,沈帆瞪大了雙眼,再也無話可說。

安州的百姓盯著葉擎蒼渾身的傷疤,默不作聲,可每個人心中原本對大明的那絲怨恨,都消散不見。

“本王並非手眼通天,致使安州百姓遭受這等狗官欺壓迫害多年,本王代大明皇帝向安州百姓賠禮!”

說罷,葉擎蒼朝著百姓單膝下跪。

“王爺不可!”

“王爺,小民怎敢讓王爺行如此大禮。”

百姓陣陣高呼,也跪在地上朝著葉擎蒼喊道。

“大明有並肩王,是我大明百姓之福。”

百姓之中,一位年長老者摸著雙眼,高呼道。

百姓心中是有氣的,他們氣的是沈帆等狗官,更氣的是朝廷,是大明皇帝,為何這麽多年對安州百姓不聞不問。

葉擎蒼是明白的,當看見安州百姓個個過的淒慘,他心中是有愧的。

愧的是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將士,若是看到自己拿生命守衛國家卻是如此對待百姓?

愧的是,當年,邊境敵國來襲,葉擎蒼帶來神機營奮死抵抗,糧草早已空無,大明各州百姓聽聞,紛紛拿出自家不多的糧食,冒死趕往邊境,送來糧食,才使得神機營能抵擋住敵軍來犯。

他這個王爺靠的不是靠自己一個人得來的,是大明的百姓,是大明戰死的將士。

“諸位,本王來此,便是還安州百姓一個好日子,便是要懲戒安州這些狗官,便是要掃清安州周邊的馬匪。”

“請諸位放心,本王絕無戲言。”葉擎蒼握拳,神情肅穆,高聲說道。

而就在此時。

城牆上看守的士兵突然朝下喊道:“報,王爺,馬匪來襲,離安州大概隻有五裏地之遠。”

“本王未曾找他們,倒是自己從上門來了。”

葉擎蒼起身冷哼一聲,穿好龍鱗甲,朝著眾人喊道:“將這群官員先打入天牢,待本王收拾完馬匪再處理。”

“報,王爺,馬……馬匪看人數,好像多達萬人……”城牆上守衛再次來報,聲音帶著絲絲顫抖。

頓時,聚集的安州百姓聽聞,紛紛布滿驚恐,擔憂之色,朝著葉擎蒼望去。

“王爺,要不要通知其他郡縣將領來援?”安嵐立刻上前說道。

葉擎蒼擺了擺手,神情淡然道:“不可,若是此時調集,其他郡縣也會出亂。”

“不過是區區萬人草莽罷了,安嵐,著令神機營,與本王出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