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嗷嗷!”
一陣嚎叫聲響起,山腳處突然響徹起一聲爆喝。
而隨之而來的便是一群身穿獸皮的手持各種各樣的武器的男子從整個青州軍的身後衝來。
李慶之神色巨變。
這是出乎意料的一個局麵,即便是他也沒有做好準備。
心中更是不斷發問,這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絕對不可能是黃雄,他此刻沒有那般快趕來。
而反觀商澤宇在看見一群野人衝來先是滿臉震驚,旋即發現這些人的目標不是青州軍。
臉上瞬間一喜,這是援軍?
“李慶之,可還記得本將?”
寇楊踏馬衝來,抬頭望著上方,望著李慶之高喊道。
李慶之瞳孔微縮,死死盯著下麵,終於看清楚來人的麵目。
“寇楊?”李慶之心中疑惑不斷升起,寇楊怎麽出現在這裏,難道是滇州軍已經來了?
可看寇楊的語氣是要殺了自己,難道…………
刹那間,李慶之瞳孔一凝,這一切好像都浮現在了眼前。
最終匯成了一條線,這麽說來滇州叛變了。
“寇楊,你是來殺本將的?”李慶之望著寇楊質問道。
寇楊嘴角微微掀起笑容,一股陰寒的冷笑說道:“李慶之,難道本將是來找你喝酒的?”
一旁,商澤宇臉色大喜,雖然聽見兩人對話,摸頭不知腦。
可隻要不是跟自己作對那就是朋友,隻要活著一切都有希望。
“王爺,王爺。”劉知府滿臉汗水,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朝一臉疑惑的商澤宇喊道。
商澤宇看見劉知府,趕忙走過去詢問道:“這是什麽意思?”
劉知府笑著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旋即笑道:“王爺,走到半路,遇見寇將軍了,他說是滇王派兵前來支援的,他們已經到了福田鎮。”
聞言,商澤宇沉思著臉色:“難道,難道說,那邊也…….”
劉知府淡淡一笑,默然了商澤宇的話語。
“哈哈哈哈,真是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呀…………”商澤宇張開雙手抬頭望著天,滿臉笑意大聲呼喊道。
連滇州也叛變了,這就是天意,這就是老天爺也在幫助自己。
原本必死的局麵,一下就瞬間改變了。
“本王才是真正的天命之子。”商澤宇望著衝入白袍鬼卒陣營中的烏蠻族人,暗道。
一旁的劉知府瞧見商澤宇這幅模樣,心裏更是發笑。
現在你多笑笑,待處理完白袍鬼卒你就沒有任何機會了。
“劉知府,不錯,你幹的不錯,本王一定要重重加賞你。”商澤宇重重拍了拍劉知府肩膀,喜悅說道。
旋即,望向一旁的寇楊,拱手道:“寇將軍,替本王多謝你們王爺了,這份恩情本王一定不會忘,皆是待本王奪了大明的天下,一定重重賞賜爾等。”
寇楊帶著一絲不屑看了眼商澤宇,沒有理會,隻是搖搖頭,暗道:“這狗屁王爺什麽豬腦子,還想著成為大明的新的天子呢,若不是此刻還留你有用,本將正想一刀殺了你。”
這般想著,寇楊再度望向上方的李慶之。
“王爺,快組織兵力反擊,切莫要錯過這等好機會了。”
劉知府在一旁提醒道。
商澤宇點了點頭,眼下最重要的開始將白袍鬼卒給剿滅了。
“王毅,給本王組織軍隊,有了援軍,本王一定要讓李慶之葬送在這峽穀內。”商澤宇拱起鼻孔,瞪大雙眼朝著王毅高喊。
隨著烏蠻族人的加入,局勢瞬間發生改變,白袍鬼卒經過長時間的戰鬥,體力已經有些隱隱約約跟不上了。
他們到底還是活生生的人,可能他們比普通的士兵戰鬥的時間更長,可伴隨著新加入的烏蠻族人,這份差距一下子拉出來了。
商和與老道士選擇讓烏蠻族人作為援軍是對的,他們長年的在山野中的那股血性絲毫不畏懼白袍鬼卒。
更何況還是已經乏累的白袍鬼卒,刹那間,白袍鬼卒的士卒一點點在倒下。
他們已經拚勁到了最後一刻。
滿地的鮮血,染紅了整個大地。
江鶴踢踢腳邊的屍體向左右望去,左邊的兄弟右臂上插著一支箭,卻用不熟練的左手死命地砍著,麵目猙獰,右邊的兄弟殺紅了眼,大聲的吼叫,嘴角甚至流出血來。
他用衣袖抹抹額頭的汗水,抬頭看看漸漸昏暗下去的天空,一點光都沒有,不禁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可憐盧定河邊骨,猶是春閨夢裏人。
江鶴不知道這是不是自己最後的一場戰爭,他已經抱著必死的決心,在這一刻,他已經生命都不害怕了。
可心底裏,還住著一個人,這一次之後,自己還能再見到她嗎?
想起她突然從府裏的牆邊跳下來,就這麽直愣愣跳在了自己的身上。
慌忙起身肥嘟而又白哲的臉蛋泛起點點晚霞,那樣子真的是自己這輩子見過最好的羞澀。
不知她現在在做什麽呢?離別的時候她好像告訴過自己,會等著自己回來,等著自己回來娶她。
天真爛漫的少女在小將身上留下了一段美好的記憶,讓白袍小將忘記了戰場上的一切,忘記了手上沾染的人命。
好像也讓他每一次出征都有了期盼。
“吾立於此,爾等誰敢上前!”
江鶴揮舞著銀槍,仿佛在用鮮血畫畫一般,那副盔甲下麵的永遠不曾低下的頭顱,是所有大明國百姓的希望,好像旗幟一番,風吹反而更加的顯得挺拔。
他在嘲笑,嘲笑這群突然出現的野人也不過如此。
他要維護的是整個大明國的安寧,更是心中那個她的安寧。
不,不隻是他,此刻所有白袍鬼卒的心中都這般想的,他們有守護的人。
他們要這心中守護的國土,心中的深愛的家人,守護這一切。
他們不希望這來之不易的安寧又是一場那些新鬼煩冤舊鬼哭的場景。
恐怕,那些達官顯貴們是不會想的吧。
吼!
寒光一閃,卻是又是一刀砍到,那一瞬間,那雙凝望著天空的眼睛,卻終究是沒有閉上。
取而代之是一股劃破天際的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