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是必死的決心。
吹響的牛角號的那位士卒已經離開了山頭,他握著唐刀,朝著山腳下衝鋒過去。
他要與一個個兄弟們一同而去。
李慶之也朝著下麵走去,他是白袍鬼卒的將軍,豈能有將軍在上麵眼睜睜看著士卒們在下麵浴血奮戰,而自己在上麵苟且偷生呢。
相較於白袍士卒,李慶之的確沒有他們那般厲害。
可,他是將軍,是這隻軍隊的核心所在。
他要所有白袍士卒明白,他在與他們一同作戰。
即便敵人數倍,即便他們知道這場戰爭是如此懸殊,可他們也要拚死奮戰。
黑夜漸漸降臨,瞬間籠罩了整個山頭,隻有星星散落的火把還在沸騰。
一個個白袍士卒倒在血泊之中,可他們的屍體邊,躺著的是更多的青州軍。
他們已經做出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他們為這個國家的安寧奮戰到了最後一滴血。
戰士們一個個衝上去,揮舞著唐刀浴血奮戰,一個倒下了,另一個就替上去,一個白袍士卒渾身劃得稀爛,在倒下去的一刻,還高喊口號。
高喊那句,象征著白袍士卒的口號!
“赳赳白袍,共赴國難,血不流幹,誓不罷休!”
人太多了,青州軍加上五千烏蠻族人實在是太多了。
在這場正麵的抵抗中,白袍鬼卒縱然有逆天的本事,也無法改變人數的問題。
“李慶之,你還是乖乖投降吧,本將或許能留你性命。”寇楊望著一片大好的局麵朝著白袍鬼卒陣營中的李慶之高喊道。
穿過兵器碰撞的聲音,流到了所有白袍士卒的耳中。
“寇楊,這麽多年,不知道多少人跟本將說過這句話,可到了最後,沒有人實現了這句話,若你有本事,盡管來取。”李慶之嘲諷道。
對於這等語言,他已經麻木了。
“哈哈哈哈。”寇楊揚天大笑,滿臉嬉笑,仿佛已經成為了最後的勝利者,開口大喊道:“早就聽聞葉擎蒼手下的白袍鬼卒很強,今日一見,的確不凡。”
“可你們終將成為本將的腳下石,你還認不清形勢嗎?”
“李慶之,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你再也沒有任何機會了。”寇楊得意洋洋。
從心底湧上那股喜悅,那可是赫赫有名的白袍鬼卒,就要全部敗給了自己的手下。
這可是多少將領的心願。
他寇楊的名號終於要在整個大明響徹了。
“隻會說大話的狗東西,吾來會會你。”
聞言,寇楊眉頭一挑,那股怒火頓時湧上心頭,這家夥到底是誰,竟敢這般對自己說話,簡直就是找死。
說話之人正是江鶴,渾身是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被他斬殺的敵軍所留下的。
一雙充滿殺氣的雙眼緊緊盯著身邊的敵軍,那把銀槍上的鮮血順著槍頭不斷朝下流去,在地麵劃過一條血痕。
萬人匹敵之勇!
寇楊一拍馬匹,翻身下馬,拿起一把大刀氣勢洶洶朝著江鶴衝去。
他要親自斬殺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兒。
那股殺人的氣息又瞬間湧上來了。
江鶴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隨即緊握銀槍,大吼一聲:“狗東西,嚐嚐你爺爺的槍。”
“小東西,老子殺了你嚐嚐你鮮血的血。”寇楊瞪大雙目,拖起那把大刀衝鋒過去。
霎時間,江鶴的槍頭在地上劃過連帶起點點火星,而寇楊的拖著大刀更是在地上劃出一道重重的長痕。
鏘!
兩人在這一刻瞬間碰撞到了一起,形成了一個交叉。
兵器的碰撞之間,更有兩人雙目的衝撞,各自都是充滿殺氣的雙眼。
“就這點本事?”
江鶴感受不到絲毫的壓力,嘲諷道。
寇楊大吼一聲,全身迸發出力量,傳輸到雙手之上。
“啊!”
江鶴眉頭一挑,感受到那股壓迫,順勢一卸力,身子朝後一退,脫身出來。
塵土在不斷飛揚,將兩人死死籠罩,容不得任何一人靠近。
兩人的戰鬥,使得周邊人已經遠遠離去,生怕一個不好便成了兩人手下的亡魂。
“汝就這點本事?”寇楊望著退後江鶴,譏笑道。
江鶴目光一凝,手中長槍順勢一轉,大吼一聲:“廢話少說,看槍。”
旋即左腳向前一步,後腳上踢,那把早已被鮮血染紅的長槍如同猛虎一般,朝著寇楊直奔而去,在衝刺的過程之中,帶著破空的聲音。
寇楊神色凝重,絲毫不敢懈怠,就在剛剛那一招之中,他也明白這小子的確是有些本事的。
可也隻是更加謹慎,卻也不示弱,揮動手中大刀劈砍迎接江鶴長槍。
這時,江鶴露出一個耐人尋味的表情,腳下步伐突然加速,人影如同閃爍般。
“咻!”
人影到,槍出如龍!
一杆血色長槍不斷在旋轉著,已然閃躲開寇楊的大刀,直逼胸口。
寇楊眼神一震,快速回力,連忙收刀一台。
鐺!
清脆的聲音響起,寇楊心中鬆了一口氣,還好回勢的大刀長杆後半段擋住了這一槍,這一次自己有些托大了。
“這家夥怎麽這麽快。”寇楊心頭一緊,有些後怕。
就在這短暫的間隙之中,江鶴趁著步伐一動,趁著寇楊失神時刻,手中長槍一個反轉,就是凶猛之極的劈槍,手中的力道更是加深不少,在這一瞬間,槍杆有了絲毫的弧度變化,劈槍猶如一把利斧。
轟!
鐺!
寇楊反應過來,趕忙握著大刀順勢攔截,但恐怖的爆發力使得寇楊身子連連後退。
槍勢之中,劈槍最為凶猛,再配合江鶴多年的戰鬥,更是達到了一個恐怖的境界,若非是之前消耗掉太多力氣,這一槍寇楊根本沒有絲毫機會躲開。
“轟!”
“呼!”
沒有絲毫的停歇,江鶴手中長槍一招又一招順勢出動,在空中產生一道道不同的破空之聲。
快,更快,讓寇楊根本來不及提防,這便是江鶴最習慣的方式。
十幾回合之後,江鶴已經處於上風。
“這……這小子……”寇楊已經隱隱有些招架不住,顯得極其痛苦。
他就好似落入一張巨大的蜘蛛網,逃也逃不掉,衝又衝不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