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肥皂做出來之後，陳文傑拿著樣品回了陳家。
陳眠看著那塊乳白色的肥皂，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聞了聞，有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用水沾濕搓了搓，泡沫豐富，手感滑膩。
“好東西。”
陳眠放下肥皂，
“文傑，這東西的成本多少？”
陳文傑算了算。
“葷油十五文一斤，一斤能出十塊肥皂。純堿和香精的成本大概五文。加上人工和損耗，一塊肥皂的成本大概三文。”
“三文？”
陳眠倒吸一口涼氣，“你打算賣多少錢？”
“五十兩。”
陳眠愣了一下。
“五十兩？你瘋了？”
“沒瘋。”
陳文傑笑了，“爹，您想想，京州的貴婦人一瓶香水花一百兩都不眨眼。一塊肥皂能用好幾個月，五十兩不貴。”
陳眠想了想，點頭。
“有道理。但林鐵那邊怎麽說？”
“他說利潤五五分。咱們賣五十兩，分他二十五兩。咱們還能賺二十五兩。”
“二十五兩？”
陳眠眼睛亮了，“一千塊就是兩萬五千兩。一萬塊就是二十五萬兩。”
“對。所以咱們得把產量提上去。”
陳眠站起來，在書房裏來回踱步。
“文傑，你去跟林鐵說，肥皂的價格定五十兩。咱們賣，他分二十五兩。”
“明白。”
陳文傑去找林鐵，把定價的事說了。
林鐵想了想。
“五十兩，高了。”
“林統領，京州的貴婦人不差錢。”
“不是差不差錢的問題。”
林鐵說，“價格太高，買的人就少。買的人少，銷量就上不去。銷量上不去，利潤就上不去。”
“那您說賣多少？”
“三十兩。”
陳文傑愣了一下。
“三十兩？太便宜了吧？”
“不便宜。”
林鐵說，“三十兩一塊，買的人多。買的人多，銷量就大。銷量大，利潤就高。薄利多銷，比高價少賣賺得多。”
陳文傑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行。三十兩。您分十五兩。”
“好。”
兩人簽了契。
肥皂的事定了，林鐵又去找李三。
“李三，匯通商行那邊準備得怎麽樣了？”
李三正在清點貨物，看見林鐵來了，擦了擦汗。
“統領，商船買了兩艘，馬隊買了二十匹馬。貨也備好了，香水五百瓶，醉邊關五百壇，肥皂一千塊。”
“不夠。”
林鐵說，“再加一倍。”
李三愣了一下。
“加一倍？統領，咱們哪有那麽多貨？”
“肥皂坊那邊會擴產。香水坊和酒坊也會擴產。”
林鐵說，“你隻管賣，貨的事我來解決。”
“明白！”
林鐵又去了肥皂坊。
陳文傑正在帶著工人幹活，十口大鍋全開著，熱氣騰騰，工人們忙得滿頭大汗。
“陳少爺，產量能提上去嗎？”
陳文傑擦了擦汗。
“林統領，現在一天能出一千塊。再擴十口鍋，一天能出兩千塊。”
“擴。錢從利潤裏扣。”
“明白！”
肥皂坊擴產的同時，林鐵讓李三的匯通商行也開始賣肥皂。
李三把肥皂分成兩批——一批給陳家賣，一批給匯通商行賣。
陳家走陸路，賣到京州。
匯通商行走水路，賣到江南。
兩條渠道，互不幹擾。
陳家的商隊先到了京州。
陳文傑親自帶隊，帶著一千塊肥皂，住進了陳家在京州的鋪子。
他讓人給宮裏的嬪妃們送了幾塊，說是邊關的特產，孝敬娘娘們的。
嬪妃們一試，喜歡得不得了。
淑妃第一個用了，洗完手皮膚滑溜溜的，還帶著一股茉莉花香。
她讓人把蕭清雪叫來。
“清雪，這肥皂也是邊關那個鐵匠做的？”
“是。他叫林鐵。”
“這人真是個寶貝。又會做香水，又會做酒，還會做肥皂。”
淑妃笑了笑，“你替我謝謝他。”
“娘娘客氣了。”
淑妃用了肥皂的消息傳出去，各宮的嬪妃都來要。陳文傑趁機放出消息——肥皂五十兩一塊，數量有限，先到先得。
嬪妃們不差錢，五十兩一塊，眼都不眨就買了。
消息傳到了民間，京州的貴婦人們也瘋了。
“聽說了嗎？宮裏的娘娘們都在用一種肥皂，洗完手皮膚滑溜溜的！”
“真的假的？”
“真的！淑妃娘娘用的那種，茉莉花香的，特別好聞！”
“多少錢一塊？”
“五十兩。”
“五十兩？太貴了吧？”
“貴什麽？娘娘們用的東西，能便宜嗎？”
貴婦人們雖然心疼錢，但為了麵子，還是咬牙買了。
一時間，京州城裏的肥皂供不應求。
陳文傑帶來的三千塊肥皂，三天就賣光了。
他寫信給林鐵，說京州市場火爆，請求加大供貨量。
林鐵回信——肥皂坊已經擴產，每月可產肥皂三萬塊。
其中一萬塊給陳家，兩萬塊給匯通商行。
匯通商行的船隊也到了江南。
江南的富商們沒見過肥皂，一開始不信。李三讓人現場演示，洗完手之後，用白布一擦，布上幹幹淨淨。
富商們眼睛亮了。
“這東西好！多少錢一塊？”
“三十兩。”
“三十兩？太便宜了吧？我出四十兩。”
李三笑了。“不還價。三十兩。”
富商們買了回去試用，發現果然好用。
消息傳開，江南的富戶們也瘋了。
李三帶去的兩千塊肥皂，五天就賣光了。
他寫信給林鐵，說江南市場潛力巨大，請求加大供貨量。
林鐵回信——肥皂坊產能有限，暫時維持現狀。
等新廠房建好，再擴產。
肥皂的生意越做越大，林鐵手裏的銀子也越來越多。
他用這些銀子買糧食、買礦石、買設備，邊關的建設一天比一天快。
工坊區建起了五十間廠房，器械司搬過去了，造船坊搬過去了，水泥坊、肥皂坊、香水坊、酒坊全搬過去了。
九百五十個奴隸不夠用，林鐵又讓餘海買了五百個。
歐陽北看著那些忙碌的奴隸，感慨道:“統領，您這是要建一座城啊。”
“不是城。”
林鐵笑了笑，“是工業基地。”
“工業基地？”
“對。專門生產東西的地方。兵器、農具、水泥、肥皂、香水、白酒，全在這裏生產。”
歐陽北搖了搖頭。
“聽不懂。但我知道，邊關比以前強多了。”
林鐵沒接話。
他站在工坊區的高處，看著那些紅磚廠房，看著那些忙碌的工人，看著那些冒著煙的煙囪，心裏踏實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