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鐵還優化了鋼材提純工藝。

之前用的炒鋼法和灌鋼法,雖然比這個時代的強很多,但還有提升空間。

他引入了轉爐煉鋼法。

把鐵水倒進轉爐,吹入空氣,讓雜質氧化。

出來的鋼,純度更高,性能更好。

用這種鋼打造的兵器,硬度和韌性都提升了一大截。

林鐵自己試了一把。

一刀砍斷鐵棍,刃口連個白印都沒有。

“好鋼!”光頭猛眼睛都直了。

“以後就用這種鋼打兵器。”林鐵說,“鎧甲和盾牌也用。”

“明白!”

林鐵又打造了一批新鎧甲。

板甲,用高碳鋼打造,能擋住普通弓箭和刀砍。

雖然重了點,但防禦力驚人。

“這鎧甲,穿上之後就是鐵疙瘩。”光頭猛拍了拍鎧甲,發出沉悶的響聲。

“對。步兵穿上這個,草原騎兵的彎刀根本砍不動。”

“那騎兵呢?”

“騎兵穿鱗甲。”林鐵拿出另一件鎧甲,“比板甲輕,但防禦力也不差。”

光頭猛試穿了一下,活動活動胳膊。

“還行,不影響騎馬。”

“那就好。”

林鐵把這些新裝備全部配給蕭清雪的軍隊。

五萬人,清一色的新式兵器、新式鎧甲。

加上火器營地連發火銃和火炮。

這支軍隊的戰鬥力,已經遠超這個時代任何一支軍隊。

蕭清雪雖然在前線,但林鐵每隔三天就派人送一批裝備過去。

第一批連發火銃送到的時候,蕭清雪親自試射。

六發連射,打完對麵靶子全碎了。

她沉默了很久,寫了一封信給林鐵。

信上隻有一句話:“你到底還有多少驚喜給我?”

林鐵回信:“慢慢看,有的是。”

蕭清雪笑了。

歐陽北在旁邊看著,心裏酸溜溜的。

但他沒說什麽。

他知道,林鐵和蕭清雪之間的事,不是他能插足的。

他隻能好好帶兵,打好仗。

歐陽北的訓練也越來越嚴。

每天早上卯時起床,跑步、列隊、操練。

上午練冷兵器,下午練火器,晚上學戰術。

士兵們叫苦連天,但效果顯著。

五萬人,隊列整齊,戰術配合默契。

冷兵器和火器的協同作戰,也練得滾瓜爛熟。

歐陽北跟林鐵匯報。

“林統領,軍隊已經練好了。隨時可以上戰場。”

“不錯。”林鐵拍了拍他肩膀,“辛苦了。”

“不辛苦。”歐陽北說,“隻要能打仗,再苦也值。”

林鐵笑了笑。

“放心,仗有你打的。”

歐陽北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等著吧。”

林鐵站在城牆上,看著南方的天空。

蕭清雪已經收複了三座城池,兵力擴充到了八萬。

藩鎮們開始慌了。

寧安王、鎮南王、平西王,都派人來求和。

林鐵全拒絕了。

“求和可以。交出地盤,解散軍隊。”

沒人答應。

那就打。

林鐵知道,真正的戰爭還沒開始。

但他不怕。

因為他手裏有最強的軍隊,最強的兵器,最強的後盾。

邊關,就是他的根基。

這天中午,林鐵去軍營裏跟士兵們一起吃飯。

大鍋飯,粗糧餅子配菜湯。

林鐵咬了一口餅子,嚼了兩下,皺了皺眉。

沒味。

他又喝了一口菜湯,寡淡無味,跟白水差不多。

“這菜怎麽沒放鹽?”林鐵問。

旁邊的士兵愣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說:“林統領,鹽……鹽貴,咱們吃不起。”

林鐵皺了皺眉。

“鹽貴?多貴?”

“一斤鹽要三百文錢。咱們這些當兵的,一個月餉銀才二兩銀子,哪吃得起?”

林鐵沒說話,又喝了一口湯。

確實沒放多少鹽,幾乎嚐不出來。

他去找光頭猛。

“光頭猛,軍匠營的鹽夠不夠?”

光頭猛撓撓頭。

“大師,說實話,不太夠。咱們每天吃的鹽,都是定量配給的。有官職的人多放點,普通士兵就少放點。”

“為什麽?”

“因為鹽不夠啊。”光頭猛歎了口氣,“邊關本來就缺鹽,官鹽一直沒重視過。市麵上賣的鹽,都是從外地運來的,貴得要命。咱們這些人,能吃飽就不錯了,哪還敢講究鹹淡?”

林鐵眉頭皺得更緊了。

缺鹽,這事不小。

人不吃鹽,沒力氣。長期缺鹽,還會生病。

打仗的士兵要是沒力氣,還打什麽仗?

他去找柳氏。

“柳夫人,邊關的鹽從哪來的?”

柳氏正在算賬,抬頭看了他一眼。

“從外地運來的。河東的鹽池,淮揚的海鹽,都有。但運到邊關,運費比鹽本身還貴。”

“一斤多少錢?”

“三百文。好的要五百文。”

“咱們自己能不能產鹽?”

柳氏愣了一下。

“自己產?邊關又沒鹽池,又沒海,怎麽產?”

林鐵想了想。

“我聽說邊關有個地方叫死海,那兒的湖水是鹹的?”

柳氏點頭。

“是有這麽個地方。在城西一百裏,有一大片湖,水又鹹又苦,喝了會死人。湖邊寸草不生,所以叫死海。”

“那湖水裏是不是有鹽?”

“應該有吧。但沒人敢喝,也沒人敢用。”

林鐵眼睛一亮。

“帶我去看看。”

第二天一早,林鐵帶著光頭猛和幾個士兵,騎馬去了死海。

走了一百裏,遠遠看見一片白茫茫的湖。

湖水不深,岸邊結了一層白霜。

林鐵下馬,走到湖邊,蹲下來看了看。

湖水清澈,但味道很衝。

他伸手沾了一點,放進嘴裏。

又鹹又苦,還有股澀味。

但確實是鹹的。

“光頭猛,拿個桶來。”

光頭猛遞過來一個木桶。

林鐵舀了一桶湖水,倒在地上,等水曬幹。

太陽很大,不到半個時辰,水就幹了。

地上留下一層白花花的結晶。

林鐵抓了一把,放進嘴裏。

是鹽。

但味道不好,又苦又澀,還有股怪味。

“這就是鹽?”光頭猛也嚐了一口,臉皺成一團,“這玩意兒能吃?”

“能吃,但要提純。”林鐵站起來,“這湖裏有鹽,而且不少。”

他沿著湖邊走了半圈,發現湖岸上到處是白色的鹽結晶。

有的地方厚達一寸,踩上去嘎吱作響。

“這湖有多大?”林鐵問。

光頭猛看了看四周。

“至少幾百畝。聽說往下遊走還有好幾個這樣的湖。”

林鐵笑了。

幾百畝的鹽湖,夠邊關吃幾輩子了。

他讓人裝了幾桶湖水,帶回去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