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清雪走了之後，林鐵更忙了。
白天去軍匠營盯著打兵器，下午去軍屯看莊稼，晚上去學堂教書。
有時候忙到半夜，就在學堂裏湊合一宿。
光頭猛心疼他。
“大師，您歇歇吧，別把自己累垮了。”
“歇不了。”林鐵揉了揉眼睛，“事情太多。”
“那您也得分個輕重緩急啊。”
“都是急事。”林鐵站起來，“兵器要打，糧食要種，孩子要教。哪樣都耽誤不得。”
光頭猛歎了口氣，沒再勸。
林鐵先去軍匠營。
兩百多個鐵匠，分成六個組，每組負責一道工序。
下料、煉鋼、鍛打、淬火、開刃、組裝。
流水線作業，效率高得嚇人。
“大師，今天出了三百把軍刀，八十把馬槊，兩千支箭。”光頭猛拿著賬本，一臉得意。
“不錯。”
林鐵翻了翻賬本，“但還不夠。再擴招一百個鐵匠。”
“一百個？可是咱們的爐子不夠用啊。”
“那就再造爐子。”
林鐵說，“高爐再建兩座，轉爐再建三座。燃料不夠就去礦山拉，人手不夠就招人。”
光頭猛咧嘴笑了。
“得嘞！”
林鐵又去看軍屯。
蘇禾正帶著人在地裏忙活。
紅薯和玉米都種下去了，綠油油一片，長勢喜人。
“林統領，您看。”
蘇禾指著地裏的紅薯苗，“這才種下去半個月，就長這麽高了。”
“不錯。”
林鐵蹲下來，捏了捏土，“肥力夠嗎？”
“夠。我讓人漚了農家肥，還從草原那邊拉了牛羊糞。土地肥了，莊稼才能長得好。”
“蘇禾，你真是個天才。”
蘇禾臉紅了。
“林統領，您別誇我。我就是個種地的。”
“種地種得好，那也是本事。”林鐵站起來，“軍屯再擴一萬畝，夠不夠？”
“夠！”蘇禾眼睛亮了，“隻要人手夠，再多也能種。”
“人手的事我來解決。流民不是來了很多嗎？挑一些會種地的，分給你們。”
“好！”
林鐵又去找阿莫。
阿莫的商隊剛從西域回來，帶了好幾車硫磺和硝石。
“林統領，您要的東西我都帶來了。”
阿莫擦著汗，“不過價格漲了。”
“漲了多少？”
“硫磺漲了兩成，硝石漲了三成。西域那邊也在打仗，這些東西都緊俏。”
林鐵皺了皺眉。
“漲就漲吧。但質量不能降。”
“放心！我阿莫做買賣，童叟無欺！”
林鐵又拿出一張清單。
“下次去西域，幫我找幾樣東西。”
阿莫接過來一看，愣住了。
“石墨？鎢砂？錳礦？林統領，這些東西都是啥？”
“都是礦石。你幫我留意著，找到了我高價收。”
“行！我記下了。”
阿莫把清單收好，又湊過來。
“林統領，您那個肥皂，能不能多給我點？西域那邊的貴婦人特別喜歡，一塊能賣到五兩銀子。”
林鐵笑了。
“五兩？柳氏知道了得氣死。”
“那……”
“行，下次多給你一百塊。”
“謝謝林統領！”
阿莫屁顛屁顛地跑了。
林鐵又去找柳氏。
柳氏正在鋪子裏算賬，看見林鐵來了，放下筆。
“林統領，您來得正好。我正想找您匯報呢。”
“匯報什麽？”
“這個月的賬。”柳氏把賬本遞過來，“兵器賣了五千兩，糧食賣了三千兩，布匹賣了兩千兩，肥皂賣了一萬兩。”
林鐵愣了一下。
“肥皂賣了一萬兩？”
“對。中原那邊的貴婦人瘋了似的搶，一塊肥皂炒到了十兩銀子。”
“十兩？”
“對。我都不敢多賣，怕把價格砸下來。”
林鐵豎了個大拇指。
“你厲害。”
柳氏笑了笑。
“林統領，還有一件事。朝廷那邊又派人來了。”
“誰？”
“張明遠。他說要見您。”
“不見。”林鐵搖頭，“就說我忙。”
“他說有要緊事。”
“什麽要緊事？”
“沒說。但看他臉色，不太好看。”
林鐵想了想。
“行，讓他明天來。”
第二天，張明遠來了。
他比上次瘦了不少，眼袋很重，看起來沒睡好。
“林統領，好久不見。”
“張禦史，請坐。”
張明遠坐下來，開門見山。
“林統領，朝廷想跟您借兵。”
林鐵愣了一下。
“借兵？借什麽兵？”
“平叛。”張明遠說，“三皇子和四皇子爭儲，打起來了。皇上被劉瑾控製，朝政混亂。忠臣們想清君側，但兵力不足。”
“所以你們想到了我？”
“對。蕭郡主兵強馬壯，又有您打造的神兵利器。隻要您肯出兵，忠臣們願意擁戴蕭郡主為……”
張明遠壓低聲音。
“為女帝。”
林鐵笑了。
“張禦史，您這餅畫得夠大的。”
“林統領，我是認真的。”
“我知道您是認真的。”
林鐵站起來，“但我不感興趣。”
“為什麽？”
“因為我不想趟這渾水。”
林鐵說，“邊關是我的地盤，誰也別想拉我下水。”
張明遠急了。
“林統領，您可想清楚了。等三皇子和四皇子分出勝負，下一個目標就是您！”
“那是以後的事。”林鐵說，“現在，我隻守邊關。”
張明遠咬了咬牙，站起來。
“林統領，您會後悔的。”
“後悔不後悔，以後再說。張禦史，慢走。”
張明遠走了。
柳氏從後麵出來，皺著眉。
“林統領，您拒絕他，會不會……”
“不會。”林鐵說，“朝廷那些人，沒一個好東西。幫誰都是錯。”
“那咱們怎麽辦？”
“等著。”林鐵說，“等他們打完了，咱們再出手。”
柳氏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麽。
林鐵又去了軍匠營。
他最近在研發一種新東西——連發火銃。
普通的火銃，打一槍就要裝一次火藥，太慢了。
他想要一種能連續發射的火銃。
想了很久，終於有了思路。他命人將銅管分段鏤空，嵌入彈簧機括，以火繩引燃藥室，
用轉輪的方式，把火藥和彈丸提前裝好，打一發轉一下。
這樣就能連續發射。
林鐵畫了圖紙，讓光頭猛照著做。
做了三天，第一把連發火銃出來了。
林鐵拿到城外試射。
“轟轟轟——”
六發連射，一氣嗬成。
光頭猛看得目瞪口呆。
“大師，這……這也太猛了吧？”
“還行。”林鐵吹了吹槍口的煙，“射程比普通火銃短了點，但勝在火力猛。”
“這東西要是用在戰場上……”
“那就無敵了。”
林鐵把火銃收好，“先做一百把，給火器營裝備上。”
“是！”
林鐵又研發了一款新火炮。
比之前的更大，炮管更長，射程更遠。
炮彈也換成了開花彈——裏麵裝上火藥，打到目標會爆炸。
第一炮試射，直接炸碎了一塊巨石。
光頭猛捂著耳朵，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我操……”
林鐵走過去看，碎石飛了一地。
“不錯。先做二十門，架在城牆上。”
“得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