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軍營,林鐵找來幾個鐵匠,讓他們做了一套蒸餾設備。

一個大鍋,上麵蓋個蓋子,蓋子頂上插根竹管,竹管通到另一個罐子裏。

把湖水倒進大鍋,燒火煮。

水蒸氣順著竹管流到罐子裏,冷卻後變成清水。

鍋裏的水越來越少,鹽分越來越濃。

最後,鍋底剩下一層白色的鹽。

林鐵嚐了一口。

還是苦,還是澀。

“不行,還得再提純。”

他把鹽溶解在清水裏,用紗布過濾,去掉雜質。

再把過濾後的鹽水煮幹。

第二次提純後的鹽,白了很多,苦味也淡了。

“再來一次。”

第三次提純後,鹽變得雪白,顆粒細膩,嚐起來隻有鹹味,沒有苦味。

光頭猛嚐了一口,眼睛亮了。

“大師,這鹽……比市麵上賣的都好啊!”

林鐵也嚐了一口。

確實好。

雪白細膩,沒有雜味,比河東的鹽池還強。

“這東西,成本多少?”林鐵問。

光頭猛算了算。

“柴火錢,人工錢,加上設備損耗,一斤大概……十文錢?”

林鐵笑了。

十文錢的成本,市麵上賣三百文。

三十倍的利潤。

“光頭猛,多準備幾套設備。明天開始,製鹽。”

“是!”

林鐵又去找蕭清雪。

蕭清雪正在營帳裏看地圖,看見林鐵進來,放下筆。

“什麽事?”

“郡主,我找到鹽了。”

“鹽?在哪?”

“死海。那兒的湖水能製鹽。”

林鐵把製好的鹽拿出來,放在桌上。

蕭清雪拈了一點放進嘴裏,眼睛亮了。

“這鹽……品質不錯。”

“成本一斤十文錢。”

蕭清雪愣了一下。

“十文?”

“對。市麵上賣三百文。”

蕭清雪沉默了一會兒。

“你打算怎麽辦?”

“自己吃,多餘的賣。”林鐵說,“草原那邊缺鹽,咱們可以用鹽換他們的馬匹和皮毛。”

“朝廷那邊呢?”

“不讓朝廷知道。”林鐵壓低聲音,“這是私鹽。”

蕭清雪看了他一眼。

“你膽子不小。”

“沒辦法。”林鐵說,“缺鹽缺怕了。有了鹽,咱們的士兵有力氣,老百姓也能吃得起。”

蕭清雪想了想,點頭。

“行。你放手幹吧。”

林鐵立刻動手。

他在死海邊建了一個製鹽工坊,二十個大鍋,日夜不停地煮鹽。

第一批鹽出來,五百斤。

林鐵讓士兵們先吃。

大鍋菜裏多放了一勺鹽,味道立刻不一樣了。

士兵們吃得滿嘴流油。

“林統領,這菜好吃了!”

“有鹽就是不一樣!”

“林統領萬歲!”

林鐵笑了笑。

“慢慢吃,管夠。”

多餘的鹽,他讓柳氏拿去賣。

草原那邊缺鹽缺得厲害,一斤鹽能換一匹馬。

柳氏用五百斤鹽,換了五百匹馬回來。

林鐵用這些馬,又擴招了一千騎兵。

歐陽北高興得合不攏嘴。

“林統領,有了這些馬,咱們的騎兵能再擴一倍!”

“那就擴。”林鐵說,“騎兵越多越好。”

林鐵又讓阿莫把鹽賣到西域。

西域的鹽更貴,一斤能賣到一兩銀子。

阿莫帶去一千斤鹽,換回來一車珠寶和藥材。

“林統領,西域的商人說了,隻要您有鹽,他們要多少收多少!”

林鐵笑了。

“那就多產。”

製鹽工坊從二十口鍋擴到了五十口鍋,日產五百斤鹽。

一個月下來,產了一萬五千斤鹽。

邊關自己吃掉了三千斤,剩下的一萬兩千斤全賣了。

換成銀子、馬匹、藥材、硫磺、硝石。

邊關的財富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林鐵又幹了一件事。

他讓人在死海邊建了一個鹽運司,專門管製鹽和賣鹽的事。

負責人是柳氏。

柳氏管商業有一套,把鹽運司打理得井井有條。

“林統領,鹽運司這個月賺了五萬兩銀子。”

“不錯。”林鐵點頭,“拿出一半來,補貼軍餉和軍屯。”

“明白。”

林鐵又去找蕭清雪。

“郡主,鹽的問題解決了。但還有一件事。”

“什麽事?”

“土地。”

林鐵最近發現,邊關的流民越來越多了。

每天都有幾十個甚至上百個流民,拖家帶口地來到邊關。

他們衣衫襤褸,麵黃肌瘦,眼神空洞。

林鐵攔住一個老頭。

“老人家,你們從哪來的?”

老頭顫巍巍地說:“從中原來的。家裏遭了旱災,顆粒無收。朝廷也不管,隻能出來討飯。”

“中原不是有幾個藩鎮嗎?他們不管?”

“管什麽管?”老頭苦笑,“那些藩鎮隻顧著打仗,誰管老百姓死活?”

林鐵沉默了。

他讓柳氏安排這些流民的吃住。

但人越來越多,房子不夠,糧食也不夠。

林鐵去找蕭清雪。

“郡主,流民的事,您知道嗎?”

“知道。”蕭清雪皺著眉,“這幾天來了至少三千人。吃住都是問題。”

“咱們得想辦法。”

“什麽辦法?”

林鐵想了想。

“土地。”

“土地?”

“對。”林鐵說,“邊關有的是荒地,讓流民去開荒。種出來的糧食,交三成稅。剩下的歸自己。”

蕭清雪猶豫了一下。

“可是那些荒地,有些是有主的。”

“誰的地?”

“邊關的幾個豪強。王家、魏家、秦家、孫家,他們手裏有不少地,但都荒著,沒人種。”

林鐵皺了皺眉。

“他們為什麽不種?”

“種地賺不了幾個錢,不如做生意。”蕭清雪說,“但他們也不肯賣地,也不肯讓別人種。”

“這是霸著茅坑不拉屎。”

蕭清雪笑了。

“話糙理不糙。”

林鐵想了想。

“郡主,我想搞個改革。”

“什麽改革?”

“均田製。”

蕭清雪愣了一下。

“均田製?怎麽個均法?”

“官府收回所有荒地,重新分配給百姓。每人分一百畝地,三年之內免稅。三年之後,每畝地交一鬥糧。”

“豪強手裏的地呢?”

“他們手裏的地,如果是自己種的,留著。如果是荒著的,官府收回。”

蕭清雪沉默了一會兒。

“這等於動他們的**。他們會拚命的。”

“我知道。”林鐵說,“所以咱們得一步一步來。先從官地開始,把官地分給流民。豪強的地,先不動。”

蕭清雪想了想,點頭。

“行。你寫個方案,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