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家小墨兒對你們真是太溫和了,如果是本尊的話,早就一腳把你們踢到殘廢。”墨君瀾的語氣之中含著顯而易見的鄙夷,“也不對,應該是一腳把你們踢到輪回裏去。”

寒陌塵,“……”

“墨兒的師尊脾氣怎麽好像不太好的樣子?”容幽冥忍不住湊近寒陌塵的耳邊低聲道。

然而不等寒陌塵開口說話,他們的腦海裏又響起了墨君瀾的聲音,“你竟然還敢說本尊的壞話?是不是想被雷劈?”

“不是!”容幽冥下意識地否認。

“別以為本尊的本體在神界,就不知道在下界發生的事了。”墨君瀾冷哼道。

“晚輩有個問題,不知前輩能否替晚輩解惑?”容幽冥突然說道。

“不能!”墨君瀾淡淡地道,“天機不可泄露,與神界有關的事,本尊都不可以跟你們說。”

“前輩竟然知道晚輩想要問神界的事?”容幽冥似是有些驚訝。

“本尊還知道你想要學狗叫。”墨君瀾嗬嗬一笑。

容幽冥,“……”

寒陌塵目光古怪地看著容幽冥。

麵對寒陌塵掃視過來的目光,容幽冥倒是覺得有些尷尬了,清咳了兩聲,隨後幹笑道,“一切都是為了哄墨兒開心。”

其實他是記得自己曾經好像說過,如果他哪天後悔了,就會學狗叫的,大概就是這麽一個意思。

結果現在他都已經悔到連腸子都青了。

“原來你對墨兒的愛,比我想象中的更要深沉。”寒陌塵表情複雜地看著容幽冥,低聲道,“也許我們不應該再吵下去了。”

“其實墨兒想要看我們相愛相殺。”容幽冥歎息道。

寒陌塵,“……”

“你們就應該相愛相殺。”墨君瀾冷哼道,“你們兩隻豬,竟然把本尊的徒兒弄到哭鼻子了,簡直就是罪無可赦。”

“哭了?”寒陌塵的麵容微微扭曲了一下,他實在是無法想象出容傾墨哭鼻子的樣子。

然而見過容傾墨掉眼淚的容幽冥,此時卻是覺得十分心虛,表情愁苦地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本尊知道你是有意的。”墨君瀾輕哼道,“不過本尊之所以會與你們傳音,也是想要送你們一件禮物。”

“什麽禮物?”容幽冥不由地問道。

寒陌塵的眼皮卻禁不住一跳。

“你們自己看吧。”墨君瀾冷冷一笑,隨後便不再與他們傳音了。

接下來,過了良久都還是聽不到墨君瀾的聲音,容幽冥和寒陌塵不由地對視了一眼。

“可能是已經離開了。”寒陌塵沉吟道。

容幽冥聞言,卻是鬆了一口氣,不過隨後又皺眉道,“他到底要送我們什麽禮物?都還沒有說清楚呢!”

“這一團金光還在。”寒陌塵看著仍然漂浮在他們麵前的一團金光。

容幽冥也隨之將目光轉到了麵前的一團金光之上,不解地道,“莫非是什麽特殊的力量?”

然而就在容幽冥的話剛落下,隻見眼前的這一團金光突然朝他們飛了過來,接著便將他們都籠罩在其中。

與此同時,他們的腦海裏也湧入了很多不屬於他們記憶的畫麵,但幾乎都與容傾墨有關。

不過他們很快就明白了,這些應該是墨君瀾與容傾墨在地球時的生活畫麵。

雖然他們都沒有參與在其中,但此時的他們,卻是有種感同身受的感覺。

這些畫麵從容傾墨的嬰兒時期開始,不斷地閃現在他們的腦海之中,直到容傾墨長得二十歲被雷劈死之時才停止。

就在他們恍神之時,腦海裏的畫麵卻又驀然一轉,竟然是容絕風與容傾墨之間的生活畫麵。

又是從容傾墨的嬰兒時期開始,不過這一次的畫麵,卻是在容傾墨長到十六歲之時便停止了。

緊接著,畫麵又驀然一轉。

畫麵裏的容傾墨正用雙手抱著容絕風,眼睛紅紅的,竟然還在掉淚水,嘴裏也在說著話。

容傾墨在說不要他們了。

而這個時間片段,似乎正是他們把容傾墨氣走了的那一天。

腦海裏閃現的畫麵也到此結束了。

容幽冥在回過神來後,便忍不住有些苦澀地道,“我真是羨慕嫉妒恨又心酸。”

他並沒有參與兒子的成長過程,所以他一直都覺得很遺憾。

而寒陌塵比他要幸運一點,雖然父子還是沒有相見,但至少寒陌塵一直都知道容傾墨的消息。

縱然不能相見,但容傾墨的每一年生辰,寒陌塵都有給容傾墨準備生辰禮物,然後再讓容絕風轉交給容傾墨。

雖然容傾墨一直都不知道那些生辰禮物的真正來曆。

“你說我現在去學狗叫,墨兒會不會原諒我?”容幽冥有些擔憂地道,“萬一墨兒還是不肯原諒我怎麽辦?”

“不知道。”寒陌塵垂眸道,“但我覺得,墨兒應該也不是真的在憎恨我們。”

“他都不願意見我們了,難道還不算是憎恨嗎?”容幽冥滿臉憂愁地道。

“按照墨兒的性格,如果真的憎恨一個人的話,他估計會直接殺掉。”寒陌塵沉吟道,“不過話說回來,你為什麽總是弄哭他?”

說完之後,寒陌塵看著容幽冥的目光也是越發的冰冷了。

容幽冥的身體禁不住一抖,下意識地遠離了寒陌塵幾步,清咳了一聲,幹笑道,“我當時失憶了。”

如果他沒有失憶的話,哪裏舍得這麽對待兒子。

想到失憶時的自己,容幽冥就有種想要回到過去殺自己的衝動。

寒陌塵冷冷一笑,聲音陰沉地道,“你弄哭了他三次。”

“你也有份的。”容幽冥冷哼了一聲,語氣不滿地道,“在第三次的時候,他會哭也有你的原因。”

寒陌塵不由地沉默了。

“不過我們的兒子,外表看起來是那麽冷酷又無情,但實際……卻為何這麽愛哭?”容幽冥的表情有點糾結,又似是覺得頗為疑惑,眉宇輕擰,忍不住猜測道,“這性格到底是怎麽養成的?”

“被嬌生慣養長大的。”寒陌塵垂眸道。

“果然是嬌生慣養啊!”容幽冥歎息了一聲,神色鬱悶地道,“不過他的兩半靈魂似乎都有愛哭的屬性,尤其是與容絕風在一起生活的時候,這哭的次數怎麽還跟吃飯似的?”

“問你的好弟弟去。”寒陌塵冷聲道,“兒子是他養的。”

容幽冥,“……”

……

與此同時,雖然容傾墨並不知道墨君瀾剛才與他的兩隻豬父親傳音過,不過此時的他,其實並沒有睡覺。

容傾墨躺在**,而沐韶華則躺在他的身邊。

“那兩個家夥離開了沒有?”沐韶華開口問道。

“沒有!”容傾墨蹙眉道,“不過你為何如此在意他們?”

雖然容幽冥和寒陌塵都故意隱匿了自身的氣息,但在他們進入院子的第一時間,容傾墨還是察覺到了。

“還不是怕他們會聽牆角。”沐韶華撇了撇嘴角。

“我們有什麽牆角可被他們聽的?”容傾墨不解地問道。

“我想要……那啥。”沐韶華轉頭朝容傾墨眨了眨眼睛。

容傾墨,“……”

“我欲求不滿。”沐韶華神色幽怨地看著容傾墨。

“哦!”容傾墨淡淡地應了一聲,然後就沒有其它的反應了。

“欲求不滿的後果就是我會越來越變態,也會越來越瘋狂,說不定還會紅杏出牆。”沐韶華語氣幽幽地道。

“你可以變態,也可以瘋狂。”容傾墨看著沐韶華,神色淡淡地道,“但你要是敢紅杏出牆的話,我會先殺掉你的奸夫,然後再割掉你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視線移到了沐韶華的下半身去。

沐韶華聽到這話,身體又禁不住一抖,目光閃爍,呼吸也凝結了一下,咬了咬牙,道,“我怎麽覺得有點刺激?”

容傾墨表情愕然地看著沐韶華。

“糟糕了,我的受虐傾向該不會是越來越嚴重了吧?”沐韶華皺了皺眉頭。

容傾墨,“……”

“你知道嗎?”沐韶華側首看著容傾墨,然後又伸手在容傾墨的臉龐上輕輕地撫摸了一下,表情詭異地道,“我剛才聽你的話,竟然不覺得你變態了,反而有種特別刺激和興奮的感覺。”

“因為你有病?”容傾墨輕挑眉梢。

“可能是吧。”沐韶華歎了一口氣。

容傾墨也不再說話了。

片刻之後,沐韶華又開口道,“我是說真的。”

“嗯?”容傾墨疑惑地看了沐韶華一眼。

“我是說我有病的事。”沐韶華沉吟道,“我在這方麵上,可能真有那麽一點不正常了。”

“難道是我的魅魔血脈沒有控製好?”容傾墨立即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態,但卻沒有發現問題。

“不是你的問題,而是我自己。”沐韶華擰眉道。

容傾墨沉默了片刻,然後才又道,“沒關係,我不嫌棄你。”

“……我知道你不會嫌棄我。”沐韶華說道。

容傾墨聞言,倒是有些驚訝地看著沐韶華。

“畢竟你本身也是一個變態。”沐韶華麵不改色地道,“我是說你的性格方麵。”

容傾墨,“……”

他就不該擔心沐韶華的心理狀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