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傾墨和沐韶華都是一夜未睡,當他們走出去的時候,隻見容幽冥正蹲在他們的門口前。
原本想要學狗叫的容幽冥,在見到沐韶華之後,麵色頓然一僵,隨後便忽地站了起來,然後有些不悅地道,“你怎麽是從墨兒的房間裏走出來?”
昨晚他為了不讓容傾墨發現自己的存在,所以並沒有探查過房間裏麵的情況。
然而卻不知容傾墨早已發現了他與寒陌塵的存在。
“我是六殿下的道侶,與他睡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嗎?”沐韶華覺得容幽冥的話很奇怪。
“正常嗎?”容幽冥轉頭問寒陌塵。
“不正常。”寒陌塵冷冷地道。
“我就說不正常嘛。”容幽冥冷哼道,“畢竟我與你都沒有睡在一起呢!”
“……是你們兩個奇葩,而不是我們不正常。”沐韶華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滾!”容傾墨對著他們冷冷地道。
容幽冥卻仿佛聽不到容傾墨的話,突然說道,“墨兒,我們昨晚與你師尊溝通過。”
“師尊在哪裏?”容傾墨聽到這話,便立即問道。
“你師尊說他在我的頭上。”容幽冥回道。
容傾墨,“……”
“他送了一份禮物給我們。”容幽冥忍不住有些酸溜溜地道,“雖然我覺得他是故意的。”
“故意什麽?”沐韶華有點好奇地問道,他很清楚自家道侶的師尊到底是有多麽的惡劣。
曾經還讓他男變女去勾引容傾墨呢!
以致於他被容傾墨給直接丟出了窗外去。
“故意讓我羨慕嫉妒恨又心酸。”容幽冥歎息道,“他給了我們兩份東西,分別是你與他的相處記憶和你與容絕風的相處記憶。”
“……師尊總是這麽無聊。”容傾墨的嘴角禁不住一抽。
“我覺得你師尊很好。”容幽冥看著容傾墨,神色有些悔恨,道,“如果我早知道你這麽愛哭的話,那我之前肯定不會把你弄哭的。”
“你才愛哭。”容傾墨頓時怒了。
沐韶華不由地眨了眨眼睛,原來人人都知道他家六殿下愛哭啊!
“墨兒,我都看到了。”容幽冥看著容傾墨,滿是悔恨地道,“你在容絕風的麵前哭得那麽傷心,看得我的心裏也在揪痛,真是一個小可憐。”
寒陌塵,“……”
他突然覺得,或許容幽冥的情商是真的已經無藥可救了。
“你給我滾。”容傾墨聽著容幽冥的話,又忍不住被氣到了,眼眶微微泛紅,仿佛恨不得一劍劈死容幽冥。
“你……你的眼睛怎麽又紅了?莫非又想要哭了?”容幽冥看著容傾墨的眼睛,麵色不由地猛然大變。
“你給我去死。”容傾墨直接取出一把劍,然後紅著眼睛劈向了容幽冥。
容幽冥見狀,身體便下意識地避開了。
寒陌塵看著這一幕,忍不住伸手扶額。
沐韶華也覺得十分無語。
容傾墨手握著長劍,繼續追著容幽冥砍,而容幽冥也還在閃避。
可能是因為他們鬧出來的動靜太大了,所以很快就驚動到了其他人。
比如剛進來的容煥影,在看到這一幕之後,還順手朝容幽冥打出了一道攻擊。
容幽冥避開了容煥影的攻擊之後,便憤憤然地道,“你這隻禽獸竟然還敢打本尊?本尊還沒跟你計較之前的事呢!”
他想起容煥影之前把他兒子當成是媳婦的事,便覺得一肚子的氣。
“什麽事?”容煥影頗為淡定地道。
“就是你把想要娶墨兒的事。”容幽冥咬牙切齒地道。
“容幽冥,老子跟你勢不兩立。”容傾墨麵含怒色,又一劍朝容幽冥劈了過去。
不過又被容幽冥給避開了。
“墨兒,你不能在我的麵前自稱是老子,不然我們的輩分就亂了。”容幽冥一邊避開容傾墨的劍氣,一邊開口道,“我是你的親生父親,你應該叫我做父親的。”
“叫你娘。”容傾墨怒聲道。
“我娘是你的祖母,不過你也可以不承認她的身份,反正隻要你高興就好。”容幽冥不以為意地道,“更何況,我也已經給她禁足了。”
誰料容傾墨在聽到他的話之後,竟然更加生氣了。
容幽冥也覺得很鬱悶,兒子的脾氣是不是有點太古怪了?
“活該你被兒子砍。”容煥影負手而立,嗤笑了一聲,勾唇道,“像你這種性格的人,就應該要孤獨終老才對。”
“要孤獨終老的人是你才對。”容幽冥立即反駁道,“本尊已經有道侶了,而且連兒子都有了。”
“嗯,你兒子現在也已經能砍你了。”容煥影淡淡地道。
容幽冥聞言,頓時又覺得有點心塞了,他總是猜不透兒子的想法怎麽辦?
“你最好趕緊滾出我的視線範圍內,不然我砍死你。”容傾墨臉色陰沉地看著容幽冥。
“你暫時還砍不死我。”容幽冥如實道。
容傾墨雙眼怒瞪著容幽冥。
“不過我覺得很奇怪,明明都是父親,而且寒陌塵也把你弄哭過,為何你就隻砍我一個,而不去砍他?”容幽冥問得十分認真。
認真到寒陌塵也忍不住想去一起砍容幽冥。
結果就是容幽冥的話剛落下,又迎來了容傾墨的一頓劍氣。
容幽冥,“……”
他又說錯什麽話了嗎?
寒陌塵冷冷一笑,道,“確實是活該被砍。”
“唉,我終於知道六殿下的情商為何會這麽低了?”沐韶華也覺得十分無奈,唉聲歎氣地道,“必然是遺傳的。”
而最可怕的是,容幽冥的情商似乎比容傾墨的情商還要低。
沐韶華會同情寒陌塵嗎?
那肯定是不會的。
因為沐韶華正在幸災樂禍呢!
“墨兒沒他那麽白癡。”寒陌塵沉聲道。
“那倒也是。”沐韶華抬手摸了摸下巴,又似是在回憶著什麽一樣,勾了勾唇角,笑道,“畢竟六殿下有時候還是挺騷的。”
寒陌塵,“……”
便在此時,白悠雲和許天寶走出來了。
在見到容幽冥被容傾墨給追著砍這一幕之後,許天寶頓時大驚失色地道,“這是要父子相殘嗎?”
“不是!”容幽冥立即糾正道,“墨兒的年紀還小,他正在與本尊玩耍呢!”
“玩你娘的。”容傾墨又忍不住怒聲道。
“好好好,如果你喜歡玩我娘的話,那我們就一起回魔域去玩我娘。”容幽冥聲音溫和地道。
容傾墨聽到這話,卻是有種想要吐血的感覺。
“……我的眼睛沒瞎吧?”許天寶轉頭問白悠雲,“我好像看到了六殿下很生氣的樣子。”
“你的眼睛沒瞎。”白悠雲伸手摸了摸許天寶的腦袋,低聲道,“是魔尊在睜眼說瞎話。”
“那就好。”許天寶頓時放心了。
片刻之後,連姬流和渾身死氣沉沉的林逸風也被吸引了過來。
“你們這是在幹什麽?”姬流一臉震驚地問道。
“弑父!”容傾墨咬牙切齒地道。
“墨兒在跟本尊鬧著玩呢!”容幽冥笑道。
“玩你個頭。”容傾墨又一劍劈向了容幽冥。
容幽冥,“……”
兒子的脾氣好暴躁,但是也好可愛。
他真是越來越喜歡了。
幸好容傾墨不知道容幽冥的想法,不然可能會真的吐血。
“那你們可要悠著點。”姬流又開口道,“要是你們破壞了迎春閣,那可能就要浪費仙晶了。”
“本尊不缺仙晶。”容幽冥十分大方地道,“就算墨兒把寒陌塵他老家給砸了,本尊也賠償得起。”
“你是不是想死?”寒陌塵冷冷地道。
“不是!”容幽冥搖頭道。
“是誰之前說過,不會給某人一塊仙晶的。”容煥影也十分適時地開口道。
“本尊沒說。”容幽冥冷哼道,“本尊的全部財產都是墨兒的。”
“嗯,我懂了,畢竟你向來言而無信。”容煥影勾唇道。
容傾墨眯了眯冷眸,突然冷哼了一聲,緊接著便有一股風掠過。
不過容幽冥也立刻察覺到異樣了,連忙在周身設下一個防護結界。
果不出其然,就在下一刻,風中突然憑空凝聚出了一道道的無形劍氣來。
容幽冥,“……”
“魔族……”林逸風目光複雜地看著容幽冥。
在看到留影石的內容之前,他一直都以為是魔族的皇室殺了他全家。
然而結果卻並非如此。
魔族與魔修者終究是不同的。
“難不成你的腦子還不清醒嗎?”姬流聽到他的輕喃聲,便不由地轉頭看向他,挑眉說道,“如果你想要找死的話,千萬不要說你曾經是我的老情人。”
“之前是我誤會了。”林逸風抿了抿唇,低聲道,“殺我全家的人,極有可能是楊平和天魔宗的人。”
楊平便是玄劍宗的宗主,也就是他那個道貌岸然的師父。
“想要報仇?”柳姬雙臂環胸,嗤笑道,“等百年之後吧。”
林逸風,“……”
“玄劍宗的人怎麽會在這裏?”寒陌塵看了林逸風一眼。
“這是六殿下新收來的小倌兒。”沐韶華說道。
“……他是玄劍宗的首席大弟子。”寒陌塵的嘴角禁不住一抽。
“晚輩林逸風,見過神尊閣下。”林逸風對著寒陌塵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