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有些剛死去的鬼,倒是會對陽光產生一些畏懼感。”容傾墨又道,“雖然陽光也能傷到這些新的鬼魂,但還不至於會魂飛魄散。”

“話本誤我啊!”沐韶華禁不住感慨道。

“那你到底要不要出來?”容傾墨再一次問道。

“要!”沐韶華連忙點頭道,“我自己一隻鬼待在空間裏都快要悶出心理病來了。”

“你本來就有那麽一點心理病。”容傾墨嘀咕了一句,然後便將沐韶華的靈魂放了出來。

在確定自己的靈魂沒有問題之後,沐韶華便轉頭看向容傾墨,眯了眯眼,問道,“你剛才在說什麽呢?”

“我說你本來就有那麽一點心理病。”容傾墨毫無求生欲地道。

“你是不是想要試一下被鬼上身的滋味?”沐韶華頓時整隻鬼都趴在了容傾墨的背部上。

“你在一個天師的麵前說這種話,不會覺得很奇怪嗎?”容傾墨挑了挑眉梢,勾唇道,“我是專職捉鬼的,怎麽可能會被鬼上身?”

“你就不能讓我一下嗎?”沐韶華撇了撇嘴角。

“不能!”容傾墨直言道,“事關專業問題,絕對不能退讓。”

沐韶華,“……”

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沒有求生欲,幸好他早已習慣了。

容傾墨垂著眼睫,長發隨風輕輕飄動,恰好拂過了沐韶華的鼻間,雖然沒有觸感,但沐韶華的心裏卻依舊是覺得有點癢癢的。

沐韶華又湊近容傾墨的臉龐,他的靈魂自帶著一股陰氣,倒是讓容傾墨覺得有些清涼,還挺舒服的。

容傾墨眯了眯眼眸,整個人都顯得有些懶洋洋的。

沐韶華看著容傾墨微微顫動的睫毛,倒是覺得有點心癢癢的,於是忍不住伸出手,輕輕地碰了一下容傾墨的眼睫。

這麽漂亮的睫毛,估計連女人都比不上吧。

“你在幹什麽?”容傾墨側首看著沐韶華。

“我想幹你。”沐韶華不假思索地道。

“……你怎麽滿腦子都是廢料?”容傾墨的嘴角禁不住一抽。

“隻怪你太勾人。”沐韶華歎息道。

“但你現在不是人。”容傾墨又斜睨了沐韶華一眼。

“這樣子更糟糕了,你現在連鬼都能勾引到了。”沐韶華痛心疾首地道,“你讓我以後還怎麽活啊!”

“那就不要活了。”容傾墨說道。

沐韶華,“……”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容傾墨勾唇道,“你能死在我這朵牡丹花下,乃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你真是自戀。”沐韶華忍不住吐槽道,“你分明就是一朵霸王花。”

“無論是牡丹花,還是霸王花,反正都是能克製你的好花。”容傾墨淡然一笑。

沐韶華不由地被噎了一下。

便在此時,突然傳來了一道不屑的聲音,“這裏怎麽會出現鬼修?”

容傾墨和沐韶華聞言,頓時轉頭朝聲源處望過去。

隻見一個容貌嬌豔的女子正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但她的神色卻是高高在上,眼裏盡是一片輕蔑。

剛才的話,便是她說出來的。

“鬼修這種東西就應該待在陰暗的角落裏,不應該出現在陽光之下的。”說完之後,女子竟是直接動手了,而攻擊的目標便是沐韶華。

沐韶華,“……”

他怎麽就變成了隻配待在陰暗角落裏的鬼修了?

這是看不起他的靈魂嗎?

不過女子的攻擊並沒有落在沐韶華的靈魂之上,而是被容傾墨用手裏的魚竿給打散了。

“你是誰?”女子臉色微沉地看著容傾墨。

“在詢問別人的名號之前,不是應該要先報上自己的姓名嗎?”容傾墨淡淡地道。

“你竟然不認識本小姐?”女子卻覺得有些驚訝了。

“你長得那麽平平無奇,我為什麽要認識你?”容傾墨似是有點嫌棄地道。

“他的意思是說,他向來不認識那些醜八怪。”沐韶華開口道。

女子聽著他們的話,麵色直接變得陰沉起來了。

“你長得本來就已經很醜了,現在的臉色又這麽難看,莫非你是想要用自己的臉來將我嚇到魂飛魄散?”沐韶華故作驚恐地道,“那你可能真的會成功。”

“你們找死。”女子受不了這等刺激,於是又再一次動手了。

沐韶華連忙飄到容傾墨的身後去。

女子的武器乃是一條長鞭,為中品的仙器,可見她的身份並不低。

不過向來膽大包天的容傾墨,自然不會在乎對方的身份是如何的高,在對方的長鞭揮打過來之時,他又用手中的魚竿輕輕一挑,便將對方的攻擊化解了。

“這魚竿真神奇。”沐韶華嘖嘖地道。

“這隻是一根普通的魚竿而已。”容傾墨淡淡地道,“不過用著還算是順手。”

“隻可惜一直沒有魚兒上鉤。”沐韶華歎息道。

“不急,願者上鉤。”容傾墨頗為淡定地道。

沐韶華,“……”

他怎麽覺得容傾墨的心態好像越來越像個老人家了?

這可不是一個好現象啊!

見他們竟然無視掉自己,尤其是他們的對話,更是令女子感到憤怒,因為她覺得自己被侮辱了。

憤怒的女子又再次揮動手中的長鞭。

容傾墨卻覺得有些不耐煩了,他先是用魚竿打散了對方的攻擊,然後又將手中的魚竿往虛空一拋,便見魚竿頓時朝女子飛了過去。

女子顯然沒想到容傾墨會主動自己,一時之間,竟是愣在了原地。

眼見魚竿就要打到她的身上,卻見突然有一道攻擊閃掠而來,瞬間便將魚竿給擊碎了。

“何人敢在魔宮如此放肆?”與此同時,隻見有好幾個人朝他們走了過來。

其中為首的乃是一位中年女人,至於跟隨在她身後的四位女子,看起來像是她的侍女。

“姑姑!”女子在見到中年女人之後,便連忙跑了過去,滿臉委屈地道,“姑姑,他們在欺負我。”

“你不講道理啊!”沐韶華頓時不滿地道,“分明是你先攻擊我們的。”

“誰讓你一隻鬼修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出現在魔宮裏?”女子冷冷一笑,聲音陰沉地道,“鬼修不配活在陽光之下,更不配出現在本小姐的麵前。”

“你長得這麽醜,也不配出現在我的麵前,但你現在不是也出現了嗎?”沐韶華反譏回去。

“姑姑,他竟然說我長得醜,這分明就是在侮辱我,你一定要替我報仇。”女子咬牙切齒地道。

“鬼修確實是不應該存在。”中年女人的麵色也是有些陰沉,身上同時散發出一陣殺氣來,她的穿著很華貴,舉手投足間都透露出一股優雅,然而她在動手的時候,卻是十分淩厲。

看到中年女人竟然真的動手了,女子的嘴角便禁不住浮現出一抹得意的弧度。

中年女人的修為可不低,甚至比現在的容傾墨還要高,因此容傾墨也不再輕敵。

不過雙方的攻擊還沒撞到一起,便被一股更強大的力量給化解了。

隻見容幽冥從不遠處走來,麵色看起來十分陰沉。

“表……表哥!”女子在見到容幽冥的時候,先是一驚,隨後臉上便露出了一抹喜色來。

容傾墨聞言,不由地挑了挑眉梢。

容幽冥卻是直接無視掉中年女人和女子,目光先是掃過沐韶華,然後又轉頭問容傾墨,“你給本尊解釋一下,他是怎麽回事?”

“之前我不是跟你說過,我已經有媳婦了嗎?他就是我說的媳婦。”容傾墨解釋道。

“容尊主,好久不見,不過你好像不記得我了。”沐韶華挑了挑眉梢。

容幽冥,“……”

“幽冥,他們是怎麽回事?”中年女人十分不悅地道,“還有你在見到母後的時候,怎麽連稱呼都沒有一句?”

中年女人乃是容幽冥的生母,名為安寧詩,但她原本隻是容幽冥父親的侍妾而已。

“本尊懶得叫。”容幽冥懶洋洋地道。

安寧詩的麵色又不由地一沉。

“表哥,他是鬼修。”女子名喚安依依,她伸手指著沐韶華,眼裏是顯而易見的厭惡之色。

“你就是一個醜八怪。”沐韶華冷哼道。

“你就是一隻癩蛤蟆。”容傾墨目光幽幽地看著安依依。

安依依聽著他們的話,又差點被氣得吐血。

“是誰先動手的?”容幽冥卻問道。

“是她!”沐韶華伸手指著安依依說道,“自己打不過,還叫了一個老女人來打。”

安寧詩聽到這話,頓時用一種陰冷的目光看向沐韶華。

沐韶華卻是一點都不害怕。

“我是正當防衛。”容傾墨看著容幽冥,扁了扁嘴,語氣委屈地道,“你要是不相信的話,那就趕緊帶我去找我爹。”

“……你除了找爹之外,還會做什麽?”容幽冥強忍著想要翻白眼的衝動。

“殺人!”容傾墨回道。

容幽冥,“……”

“我覺得現在的情況對我有點不太妙。”容傾墨蹙眉道,“她們是你的母親和表妹,而我隻是一個無權無勢的小可憐,就算你要偏袒他們,我也無可奈何。”

“本尊一點也不覺得你像個小可憐。”容幽冥冷嗤了一聲,也隻有之前在掉眼淚的時候,才比較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可憐,還差點就讓他同情心泛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