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真是可憐,爹不疼娘不愛的。”沐韶華目光同情地看著容傾墨。
容幽冥的嘴角禁不住一抽,道,“本尊要是沒有縱容他的話,早在昨晚就打他一頓了。”
“你居然還想要家暴?”沐韶華一臉震驚地看著容幽冥,似是覺得十分難以置信。
“本尊沒有……”容幽冥下意識地便想要否認了。
“真可憐。”沐韶華卻又伸手摸了摸容傾墨的腦袋,口吻充滿憐惜地道,“爹不疼娘不愛的,幸好還有我這個道侶疼你。”
容傾墨眨了眨眼睛。
容幽冥聞言,連額頭的青筋都浮現出來了,咬了咬牙,道,“本尊沒有家暴過他。”
然而沐韶華卻還是選擇無視容幽冥的話,繼續說道,“親愛的,讓你師尊過來打他吧。”
容幽冥,“……”
“幽冥,他們到底是誰?”安寧詩已經看出來了,她的兒子似乎與他們是認識的。
“你的孫子。”容幽冥輕描淡寫地道。
“什麽?”安寧詩的瞳孔禁不住一縮。
“表哥,你在開什麽玩笑呢?”安依依的表情有些尷尬。
“本尊沒有開玩笑。”容幽冥神情淡然,語氣冷漠地道,“他就是本尊的兒子,本尊已經試過血脈感應了,不會有錯的。”
安寧詩聽到這話,麵上的震驚神色顯而易見。
而安依依也是一副震驚又難以置信的樣子。
“我不承認你是我父親。”容傾墨卻瞪了容幽冥一眼,語氣不悅地道,“我已經與你斷絕父子關係了。”
“……別鬧。”容幽冥不禁有些頭疼地道,這個家夥簡直比他小時候還會鬧騰。
“我沒有鬧。”容傾墨冷哼道。
“你什麽時候與本尊斷絕父子關係了?”容幽冥冷冷一笑。
“就在昨天。”容傾墨回道。
“本尊怎麽不知道?”容幽冥又冷笑了一聲。
“我單方麵與你斷絕父子關係就行了,不必通知你,畢竟你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人物。”容傾墨說道。
容幽冥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道,“那你昨晚還睡本尊的床?”
“有便宜不占是白癡。”容傾墨輕哼道,“更何況,能氣到你也是值得的,雖然我一直都很嫌棄你。”
容幽冥,“……”
這隻小兔崽子的屁股是不是欠揍了?
“表哥,他……他真的是你兒子嗎?”安依依的臉色有些蒼白,眼底噙著一抹陰霾之色。
“是!”容幽冥點了點頭。
安依依看著容幽冥的臉,眼眶突然泛紅了起來。
“他的母親是誰?”安寧詩的麵色也有點難看。
“他的母親是……”容幽冥皺了皺眉頭,似乎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他總不能說容傾墨是他與神尊寒陌塵的兒子吧?
如果他真這樣子說了,別人或許會認為他是一個瘋子吧。
甚至還會說他是故意在敗壞神尊的名聲。
“我沒娘。”容傾墨開口道,“隻有一個生我的爹和一個養我的父皇。”
“小兔崽子,你又當老子是死的嗎?”容幽冥沒好氣地道。
“是!”容傾墨冷哼了一聲。
容幽冥不由地被噎了一下。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安寧詩麵色陰沉地道。
“就是你現在看到的這回事。”容幽冥不以為意地道,“就是本尊突然有了一個兒子,還是親生的。”
“難道是在曆劫的時候?”安寧詩皺了皺眉頭。
“不錯!”容幽冥點了點頭,道,“算是一個意外產物吧。”
“還真是意外產物啊!”沐韶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容傾墨雙臂環胸,又冷哼了一聲,神色看起來很不悅。
安寧詩深吸了一口氣,情緒也終於平複了下來,沉聲問道,“那你打算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總不能將他塞回去吧。”容幽冥撇了撇嘴角,說道,“本尊隻能自認倒黴了。”
“我才是真倒黴。”容傾墨怒懟道。
“小兔崽子,你先給本尊閉嘴。”容幽冥涼涼地掃了容傾墨一眼,語氣不滿地道,“本尊要是不解釋清楚的話,說不定別人又會誤以為你是本尊的男寵呢!”
“他的生母在何處?”安寧詩眯了眯眼,裏麵閃過一抹冷色。
“死了。”容幽冥不甚在意地道。
安依依聞言,心底卻似是鬆了一口氣,隨後微笑道,“死了也好,畢竟身份太低的人,根本就配不上表哥。”
“你才死了,你全家都死了。”容傾墨冷冷地看著安依依。
容幽冥的眼皮禁不住一跳。
安依依的表情禁不住一僵。
安寧詩的麵色又是一沉,厲聲道,“不懂尊卑,沒大沒小,毫無規矩,果然是低賤之人所生的。”
“老妖婆,你才是最低賤的。”容傾墨臉色陰沉,目光幽冷,隻見一條雷鞭頓時憑空出現在他的手中,然後猛地朝安寧詩揮打過去。
容幽冥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有種被驚到的感覺,他是沒想到容傾墨竟然會直接動手。
安寧詩的麵色十分難看,眼中閃爍著怒色,在容傾墨的雷鞭攻擊過來之時,便閃身避開了,同時開口道,“幽冥,本宮是不會承認他的身份的。”
“誰要你承認了?你以為你是誰?”容傾墨的脾氣向來很不好,冷聲道,“你連我爹和我父皇的一根頭發都不如,就連給我師尊提鞋的資格都沒有,總的來說,你就是不配活在這個世上。”
其實容幽冥說得沒錯,容傾墨就是被嬌生慣養著長大的,幾乎很少受委屈。
哪怕是曾經與容絕風冷戰的那一段時間,容傾墨也沒有委屈過自己,更別說容絕風一直都在暗中護著他。
因此基本沒人敢去招惹容傾墨。
在靈武大陸的時候,容傾墨完全算得上是一個小霸王了。
後來容傾墨到了神幽天陸,也依舊是被寒陌塵和沒有失憶的容幽冥給護著。
就算是在地球的時候,墨君瀾這個師尊也沒有虧待過容傾墨,雖然他們師徒的相處模式有點奇葩,不過容傾墨卻覺得自己從未欠缺過親情。
安寧詩無疑又被容傾墨的話給刺激到了,她的臉色陰沉似滴水,看著容傾墨的目光更是充滿了殺氣。
沐韶華在一旁看著,忍不住在心中暗忖道,這六殿下的脾氣怎麽好像越來越差了?
不過那個老妖婆也確實是該打。
就是不知容幽冥會如何處理這件事,畢竟那個老妖婆可是容幽冥的母親。
想到這,沐韶華的心裏又開始變得警惕起來了。
他是相信曾經的容幽冥。
但卻不相信失憶的容幽冥。
在這種情況之下,容幽冥會偏袒自己母親的機會可能會更大一點,畢竟現在的容傾墨對於他而言,隻不過是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兒子罷了,幾乎是沒有任何的感情基礎可言。
如果是他的話,估計也會選擇自己的母親。
沐韶華看著容傾墨的身影,不由地在心底歎息了一聲。
看來他還得要想一想該如何安慰某人的脆弱小心靈了,沒準等會又要掉眼淚。
某人的性格雖然是真的凶殘,但某人的那顆心……也是真的脆弱,受不得半點委屈。
他突然很想知道,墨君瀾和容絕風到底是怎麽將容傾墨養大的?
或許……這就是嬌生慣養的結果吧。
沐韶華的心情很憂鬱。
就在沐韶華想著這些的時候,容幽冥已經插手到雙方的戰鬥之中了。
有了容幽冥的插手,容傾墨和安寧詩暫時也打不下去了。
安依依連忙小跑到安寧詩的身邊去,皺了皺眉頭,隨後又對著容幽冥說道,“表哥,他怎麽一點教養都沒有?竟然還敢當著你的麵對姑姑動手。”
“臭婊子,要是論教養的程度,隻怕陽間和陰間都沒誰會比你更低。”沐韶華聽不得別人嘲諷容傾墨,便冷冷地開口道,“你的素質這麽低,該不會從小到大都是孤兒吧?”
“她真的是孤兒。”容傾墨淡淡地道。
“哦,難怪了,原來真是一個孤兒啊!”沐韶華嗤笑道。
安依依聽著他們的話,麵容不由地變得扭曲起來,就連眼睛也被氣紅了。
安寧詩的麵色依舊是十分難看,目光陰鷙地看著容傾墨和沐韶華,咬牙切齒地道,“你們別想活著離開這裏。”
“老妖婆,有種就過來殺我啊!”容傾墨嘲諷道,“不過你的年齡都老到差不多快要進入棺材裏去,身體素質肯定也是不太好的,萬一不小心閃到腰,那可丟臉了。”
安寧詩的麵色當即漲紅了起來,這是被氣的。
“你說夠了沒?”容幽冥淡淡地掃了容傾墨一眼,這隻小兔崽子的嘴巴還真是有夠毒的。
也不知是哪個混蛋教的,這簡直就是教育失敗之後的劣品。
但願還能糾正過來。
“沒!”容傾墨搖了搖頭。
“就算還沒說夠,你也給本尊閉嘴。”容幽冥冷冷地道,“本尊不是你爹,也不是你父皇和師尊,所以是不會嬌慣著你的。”
“我也沒讓你嬌慣著我。”容傾墨神色冷漠,語氣幽幽地道,“畢竟我也沒理由讓一個陌生人處處都讓著我,如果你想要替她們報仇的話,那就直接動手吧。”
反正他也不會坐以待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