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閣的規矩總共有三個。”姬流看著容傾墨說道,“第一,不得違抗老板的命令;第二,不許對老板不敬;第三,你們可以在私底下鬥,但不能出現真正的傷亡。”
他允許手下的人相互爭鬥,畢竟有競爭才有進步,但他卻不想損失任何一個賺仙晶的工具。
容傾墨點了點頭。
“還有一點,你要記住,本公子就是迎春閣的老板,所以你今後都要聽從我的命令,更是要對我尊敬如親生父母。”姬流對著容傾墨說道,“都明白了嗎?”
容傾墨又點了點頭。
“很好!”姬流很滿意容傾墨這種識趣的態度,眉宇也不由地舒展開,勾唇笑道,“既然都明白了,那就繼續給我去彈琴。”
容傾墨,“……”
“就彈奏剛才的那一首曲子。”姬流伸手指了指放在不遠處的七弦琴。
容傾墨也沒有發出疑問,很聽話地朝擺放七弦琴的位置走過去,然後在琴架前坐下,手指尖輕輕地拂動著琴弦。
姬流坐在椅子上,身側靠著桌邊,雙腿交疊在一起,單手撫著臉龐,目光深邃地直視著前方的容傾墨。
一曲畢。
容傾墨抬頭看著姬流。
姬流對上容傾墨的眼睛後,也立即回過神來了,隨後站了起來,抿了抿唇,道,“你的身上還有傷,先休息幾天再給你安排活動。”
說完之後,姬流便轉身離去了。
容傾墨神色淡然,纖長的睫毛微微垂下,他看著擺放在麵前的七弦琴,凝思了片刻後,手指又開始拂動琴弦。
又是一曲“傾盡天下”。
在接下來的幾天裏,確實是沒有人來打擾容傾墨。
而容傾墨的傷勢也在快速地好轉。
與此同時,容傾墨的身體也完成了力量轉化,體內的靈力全部都轉為了仙元之力。
但問題也來了,容傾墨的修為直接掉落到了帝靈境巔峰,不過他現在的戰鬥力卻比之前的聖靈境巔峰還要強悍。
這便是靈力與仙元之力的區別了。
在來到迎春閣的第七天,容傾墨偷偷溜了出去。
這是一個月黑風高夜。
容傾墨瞬移離開了迎春閣,然後開始感應神識印記的位置所在。
他之前在那三個人販子的身上分別都烙下了一道神識印記,為的就是能輕易找到他們。
……
而此時的覃壽和趙剛還有王飛峰,正在一間妓院裏左擁右抱地喝著酒,三人的樣子看起來都有些醉了。
“要是再來幾個極品貨色,那我們兄弟三人以後都能過上現在的這種好日子了。”趙剛笑嘿嘿地道。
“但是價格也被砍得太狠了。”覃壽有些憋屈地道。
“誰讓我們的實力比不過人家呢!”王飛峰歎息道,“不過那個姬老板也是真的狠,老大開價一億,結果卻被砍到了一千萬。”
“看來以後還得要多找幾個賣家才行。”覃壽悶聲道。
“我覺得可以考慮一下。”趙剛若有所思地道,“畢竟我們百花城又不止一間男色館。”
三人在嘀咕商量著多找幾個賣家的事,等他們說完之後,已經是半夜了。
因為都喝了酒的緣故,當他們離開妓院的時候,腳步也顯得有些不穩,走得有點跌跌撞撞。
半夜的街道上並沒有多少人,而今晚的天色也顯得特別陰暗。
就在他們都打算各回各家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竟然一直都在原地打轉。
“你們有沒有發現……我們好像一直都在原地走?”覃壽是最先反應過來的。
“就算是喝了酒,也不至於醉到這種程度吧?”趙剛皺了皺眉頭。
王飛峰伸手揉了揉腦袋,眼前依舊是一片模糊的景象,道,“呃,真是奇怪了……”
覃壽正想要說話,卻忽然看到有一道白衣飄飄的身影從不遠處緩步走來。
那個人身穿一襲勝雪的白衣,如瀑青絲不束不紮地披散著,隨風微微飄動,氣質出塵脫俗,猶似神仙降世。
但讓覃壽感到震驚的,卻是對方的容貌。
“他……他是……”趙剛也認出了對方的身份,麵色猛然大變。
覃壽也在瞬間酒醒了,身體不由自主地僵硬在原地,心中也不知為何突然生起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他……他不是我們前幾天賣給了姬老板的那個極品貨色嗎?”王飛峰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容傾墨看著他們的反應,卻突然覺得有些可笑了,臉色微冷,語氣幽幽地道,“你們害死了我,今晚乃是我的頭七之日,閻王見我可憐,便特意批準我回到陽間來報仇。”
“死……死了?”王飛峰的聲音有些顫抖,似乎覺得難以置信。
“又……又不是我們殺了你……我們把你賣掉之後……就……就沒有再見過你了……”趙剛咬了咬牙。
“對,我們賣掉你的時候,你還是活著的。”王飛峰連忙說道。
“你們都給老子閉嘴,他根本就不是鬼魂。”覃壽麵色陰沉,也終於反應過來了,咬了咬牙,怒喝道,“就算他真的是鬼魂又如何?難道我們三個還對付不了他一個從下界飛升上來的人嗎?”
聞言的王飛峰和趙剛,也瞬間反應過來了,對於自己剛才的行為,他們都感到有點尷尬。
容傾墨看著他們,表情似笑非笑地道,“既然你們不願意相信,那麽我便讓你們試一下我的陰間手段。”
鬼道之術也是他擅長的法術之一。
“動手!”覃壽冷喝了一聲後,便直接朝容傾墨發動攻擊了。
而趙剛和王飛峰在對視了一眼後,也跟著動手了。
他們三人以最大的力量去攻擊容傾墨。
容傾墨站在原地,並沒有要移動的意思,眼見他們的攻擊就要落於身前,但周圍的空間卻突然變得扭曲起來。
與此同時,隻見有無數道醜陋的鬼影從扭曲的空間之中掙脫而出,猛地朝覃壽和王飛峰還有趙剛撲咬過去。
覃壽和王飛峰還有趙剛的身體猛然一僵。
他們的攻擊並沒有落在容傾墨的身上,而是紛紛轉到了那些鬼影之上。
一道接著一道的鬼哭聲回**在他們的耳邊,縱然他們不怕鬼,此時也覺得有些毛骨悚然了。
便在此時,王飛峰突然發出了一道淒厲的慘叫聲,頓時吸引了其他兩人的注意力。
隻見王飛峰的身上,不知何時竟是纏繞上了一團黑色的火焰。
黑色的火焰正一點點地吞噬著王飛峰的雙腿。
王飛峰的身體已經倒在了地上,他的慘叫聲聽起來竟是比那些鬼哭聲還要淒慘。
容傾墨釋放出靈魂之力,然後將對方身上的空間儲物器都取了過來。
覃壽和趙剛在見到王飛峰的慘狀之後,都下意識地遠離了他。
容傾墨的視線淡淡地掃過他們,輕挑眉梢,勾唇道,“我還有其它的陰間手段,你們想要試哪一種?在刀山之中被千刀萬剮,還是在油鍋裏被炸成幹屍?我都可以滿足你們。”
趙剛和覃壽聽著容傾墨的話,臉色紛紛煞白了起來。
容傾墨一步又一步地朝他們走過去,身上的白色長袍隨風飄動,但此時卻沒有半點的仙氣,反而多了一種陰沉森然的氣質,仿佛一隻前來索命的厲鬼,讓對麵的人忍不住心生恐懼。
“一、二、三……”容傾墨一邊走著,一邊說著數字,與此同時,隻見趙剛的周身突然憑空冒出了一縷縷的劍氣。
劍氣圍繞在趙剛的身邊,在容傾墨的控製之下,猛地朝他的身體刮過去。
隻見趙剛的身體頓時變得血淋淋,發出的慘叫聲與王飛峰一樣淒厲。
覃壽看到自己兩位小弟的慘狀,身體終於忍不住顫抖起來,眼裏也流露出了一抹恐懼之色來,這個家夥真的是從下界飛升上來的嗎?
莫非是他們誤會了?
“你想要怎麽死?”容傾墨看著覃壽,勾了勾唇角,淡聲道,“是與他們一樣,還是用油將你直接炸成幹屍?”
“不……不……我錯了……”覃壽因為過於害怕,麵色是一片慘白,還直接在容傾墨的麵前跪了下來。
此時的他,已經開始後悔了。
或許他們不應該貪圖仙晶的。
為了一千萬的仙晶,他們似乎得罪了一隻惡鬼。
“這個世界並沒有後悔藥。”容傾墨淡淡地道,“你們這些人販子是真的該死。”
“求求你給我一個機會,我會改過自新的。”覃壽一邊說著,一邊聲淚俱下地朝容傾墨磕頭,道,“我家中還有年邁的母親和幼小的孩子要養活,真的不能死……”
容傾墨聽著他的話,心中卻覺得有些無語,這個家夥莫不是把他當成白癡了?
這種借口真的不是在侮辱人的智商嗎?
覃壽見容傾墨一直沒有反應,心不由地一突,咬了咬牙,道,“我……我可以給你當奴隸,隻要你肯留下我的性命,要我做牛做馬都行的。”
他就是這麽的貪生怕死。
寧願失去自由,也不願意選擇死亡。
貪財之人也惜命。
“如果我放過你的話,那麽就對不起我自己了。”容傾墨搖了搖頭,在說完之後,便直接朝覃壽丟出了一張符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