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之後,沐韶華便叫人過來收拾了,而容傾墨則又躺回到他的**去。

沐韶華讓人把東西拿走之後,轉身走回去卻又看到躺在**發呆的容傾墨了,他的嘴角禁不住一抽,道,“你怎麽比窮奇還要懶惰?”

“嗯,我也是這麽覺得的。”容傾墨直接承認了。

這一下子,沐韶華倒是不知該說什麽了。

容傾墨看了沐韶華一眼,懶洋洋地道,“有什麽話,你就直接說吧。”

“我都知道了。”沐韶華並不想隱瞞此事。

“你都知道了什麽?”容傾墨漫不經心地問道。

“你的心病之源。”沐韶華回道。

容傾墨聞言,身體禁不住一僵。

“我說了,錯不在你的身上。”沐韶華在床邊坐下,他看著容傾墨的臉,神色異常認真地道,“對於你厭惡的那個人,無論你是選擇留著他的性命,還是殺了他,我都會尊重你的選擇,永遠站在你這一邊。”

容傾墨聽到這話,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卻輕笑道,“沒那麽嚴重,我隻是不想看到他的臉而已。”

沐韶華皺了皺眉頭,道,“如果不嚴重的話,那你又為何會有這麽一個心病?”

“心魔不是那麽容易驅除的。”容傾墨歎息了一聲,心魔趁機而生,他也沒有辦法。

沐韶華想了想,然後若有所思地道,“把這個心病之源直接抹殺掉可行?”

“不知道。”容傾墨如實道,“就算我把容絕風殺了,心魔也可能會繼續存在。”

沐韶華覺得很頭疼。

“而且師尊也已經告訴我真相了。”容傾墨歎了一口氣,神色有點憂鬱地道,“當時的那個人……其實並不是容絕風。”

“什麽意思?”沐韶華有點懵了。

“天道的意識附在容絕風的身上,所以當時對我動手的那個家夥,並不是容絕風本人,而是天道的意識。”容傾墨解釋道,“隻是我當時不知道,所以才會導致精神失常。”

說到這裏,容傾墨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腦袋,他差點就變成了一個真正的神經病了。

“那你現在是精神病發作了嗎?”沐韶華表情複雜地道。

“……沒有!”容傾墨略有些無語地道,“我現在的精神很正常,理智也還在,不會突然拿刀砍你的。”

沐韶華,“……”

“不過關於這件事,還得要感謝我在地球生活時的記憶,否則我可能真的會瘋掉。”容傾墨抿了抿唇,沉吟道,“我這幾天一直都在想辦法突破修為,但依舊沒有半點的效果。”

“修煉的事,暫時無須這麽急。”沐韶華安慰道。

“不,我很急。”容傾墨沉聲道,“不過我現在又懷疑,我的修為之所以遲遲無法突破,可能與我的心境有關。”

“莫不是因為你心理過於變態的緣故?”沐韶華不假思索地道。

“……我是說認真的。”容傾墨有點無語地道。

“我也是認真思考過後,才說出來的。”沐韶華看著容傾墨說道。

容傾墨,“……”

“不過你真的打算放過容絕風嗎?”沐韶華覺得有點不甘心,但他也沒資格去幹涉容傾墨的選擇,畢竟他不是當事人。

或許在他看來,容絕風確實是該死,但這也是因為他與容絕風沒什麽關係的緣故。

但容傾墨卻不一樣,因為容傾墨也算是容絕風養大的,他們之間的親情是他無法理解的羈絆,但凡換成另一個陌生人,當時的容傾墨也不會被打擊得精神和心理都幾乎要崩潰。

“這不是他的錯。”容傾墨垂眸道,“師尊說了,當時他的意識和靈魂都被壓製住了,控製身體的人並不是他,而且他為了擺脫天道的控製,自毀了一魂一魄,這種傷害是永久性的,我也無法治愈。”

沐韶華聞言,禁不住怔了一下,他沒想到容絕風竟然能為容傾墨做到這種地步,於是他的心情也跟著變得有些複雜了。

“但是……雖然我也知道這不是他的錯,可是我還是無法麵對他的臉。”容傾墨說道。

“我懂了。”沐韶華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伸手輕輕地撫摸著容傾墨的臉龐,微笑道,“你解釋給我聽,也是想要讓我不要去恨他吧。”

“婆媳問題還是要解決的。”容傾墨有點不好意思地道,“師尊說了,在正常的情況下,如果男人解決不了婆媳問題,那麽就不算是好夫君和好兒子。”

“你對這方麵的覺悟倒是挺高的。”沐韶華覺得有些好笑,他沒想到容傾墨在這種情況之下,竟然還能想到婆媳問題。

“這是必須的。”容傾墨挑了挑眉梢。

沐韶華見容傾墨的心情還算是挺好的,便也暫時放心了,隨後又開始聊起了要如何對付天道的問題。

“你們的力量對這方世界的天道都無法造成傷害,所以最後還得要我自己來打才行。”容傾墨歎了一口氣,神色有點鬱悶地道,“真是不公平,敵人可以借助別人的力量來對付我,但是我卻無法借助別人的力量來對付敵人。”

“你說過,世間本無公平之事。”沐韶華悠悠地道,“你就想開一點吧。”

容傾墨,“……”

他還真有點不習慣沐韶華突然變得這麽溫和。

“對了,關於血脈的事……”沐韶華皺了皺眉頭。

“暫時無法解決。”容傾墨眸色微暗,聲音低沉地道,“我曾經問過師尊,師尊說唯一的方法就是滅殺掉這方世界的天道。”

沐韶華伸手揉了揉眉心,忍不住有點憂愁地道,“我怕在自己的身上,會發生像容絕風的那種情況,如果真的發生了,你還是直接粉碎我的身體吧。”

“你想多了吧。”容傾墨看著沐韶華,有點無語地道,“你們的情況是不一樣的。”

“誰知道呢!”沐韶華歎息道。

“你打不過我。”容傾墨坐了起來,眼睛直視著沐韶華,如實道,“當年我之所以會差點被……咳咳……主要原因還是因為我當時打不過容絕風。”

沐韶華眨了眨眼睛。

“但你就不一樣了。”容傾墨輕笑道,“我隨時都能掐死你。”

“聽到你這話,我並沒有被安慰到。”沐韶華麵無表情地道,“不過卻有一種放心的感覺了。”

容傾墨輕挑了一下眉梢。

“我突然很慶幸,自己一直打不過你。”沐韶華低聲道。

容傾墨伸手揉了揉沐韶華的腦袋,表情帶著幾分無奈地道,“你也不用這麽悲觀,不然我會懷疑你才是那個有精神病的人。”

“擔心你也有錯嗎?”沐韶華撇了撇嘴角。

“我是怕你會憂慮成疾。”容傾墨無奈地道,“這個不好治啊!”

沐韶華,“……”

“行了,我真的沒事。”容傾墨輕歎道,“先讓我再安靜幾天吧。”

“好吧!”沐韶華撇了一下嘴角,隨後便走了出去。

剛走出門口,沐韶華便碰見了容幽冥和寒陌塵。

容絕風並沒有跟過來。

“墨兒他……還好嗎?”寒陌塵開口問道,對於隱瞞和封印記憶的事,他還是覺得有點心虛的。

“目前看著是沒什麽大問題。”沐韶華看了他們一眼,然後回道,“而且他現在看起來倒也是挺正常的,就是前幾天的精神狀態不太好,不過關於他的身體問題,還是暫時無法解決。”

寒陌塵的目光不由地一暗。

“容絕風他還好嗎?”沐韶華突然問道。

“可能不太好。”容幽冥抬手摸了摸鼻子。

沐韶華輕挑了一下眉梢。

“之前我太過生氣了,所以在下手的時候,就重了那麽一點。”容幽冥幹笑道。

沐韶華,“……”

看反應就知道了,在打的時候肯定是重了不止那麽一點。

“唉,我能進去嗎?”容幽冥看著沐韶華身後的房門。

寒陌塵也下意識地看向沐韶華。

“你可以進去,畢竟你是不知情的人,但是寒少主卻不能,因為他與容絕風算是一夥的。”沐韶華麵不改色地道。

寒陌塵的表情禁不住一僵。

“不過寒少主也是可以強行進去的,畢竟以我的實力,肯定是攔不住你,但至於會不會刺激到六殿下,那我就不知道了。”沐韶華說道。

“我不進去了。”寒陌塵垂眸道。

沐韶華聞言,心情倒是好了那麽一點,其實他就是在胡說八道,想要報複寒陌塵之前針對他的事。

“那……那我先進去看墨兒了,等我出來之後,會將墨兒的狀況轉告給你聽的。”容幽冥對著寒陌塵說道。

寒陌塵點了點頭。

容幽冥說完之後,便直接推門走進了房間裏去,他突然有點慶幸自己是不知情的。

不然兒子可能會連他都不想見。

而容幽冥和寒陌塵壓根就沒有懷疑過沐韶華的話。

沐韶華又看了一眼神色落寞的寒陌塵後,便悠悠然地走了。

寒陌塵依舊站在門口沉默不語地等著。

容幽冥在進入房間後,連走路的聲音都刻意放小了,生怕會嚇到容傾墨一樣,畢竟在他的心裏,現在的兒子是最脆弱的,受不得半點驚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