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聽到陳升的聲音後喧嘩聲更大了,“不許病患進城,不許病患進城!”
“難不成是想讓我們也都被傳染嗎!安得什麽心啊!”
“這是哪來的神醫,到底會不會治病?不會就是派來做做樣子的吧?”
“……”
人生嘈雜,吼得葉南風腦瓜子嗡嗡作響。
不對勁,這些百姓是怎麽知道自己要陳升將城外的病患放進來的?
他們來城主府鬧事的時機也太巧了吧?正好趕在了點子上。
就好像……就好像是有人提前安排好的一樣!
青鸞和飛絮到底是見過大場麵的人,二人走上前將葉南風擋在身後,掏出懷中的琉璃令。
詔獄的令牌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休得胡鬧!”二人齊聲高呼,“若是有人膽敢再鬧事,不聽從上麵的吩咐,打入詔獄!”
一聽詔獄二字,眾人倒是安靜了些,可小聲嘀咕的聲音還是絡繹不絕,葉南風聽出了城內這些人的不滿。
這場景不僅讓她覺得有些心寒,她不信城外的那些人與今日鬧事的這些人當真沒有一丁點關係。
都是在一個城中生活已久的同伴,如今一方有難,他們想的不是互相扶持著將疫病解決,想的卻是怎麽逃避,對曾經的親人、夥伴避之不及……
眾人安靜下來之後,她才走上前,示意青鸞和飛絮二人,自己沒問題。
她將麵上的口罩摘下,露出絕世容顏,不少百姓驚愕。
這來的是位醫仙啊!
“小姐!”
見葉南風摘下了口罩,飛絮二人還有些為她擔憂,
畢竟在來之前,封楚墨可是囑咐了二人,葉南風是怎麽來的,就要怎麽完好無損的回去。
若是少了一根汗毛,唯她們兩人是問!
葉南風看著府前漸漸安靜下來的一眾百姓,清亮的聲音在眾人耳畔響起:“我與你們一樣,都是肉體凡胎,你們恐懼的,我並非不怕。”
“隻是……我想問問,外麵那些人,當真沒有孩子的父親?沒有丈夫的妻子?沒有父母的孩子嗎?”
“你們眼睜睜的看著昔日至親就這樣死在外麵,於心何忍!”
人群中忽而爆發一陣女子的哭聲,“我的孩兒啊!是娘對不住你!”
這聲音在寂靜的人群中格外凸顯,可還不等葉南風去尋聲找到那聲音的來源,人群便又開始吵鬧起來。
那個與周遭眾人格格不入的聲音很快被人聲淹沒,葉南風背對著陳升,沒看到他對著身側的城衛使了個眼色。
片刻之後,方才哭鬧的聲音消失了,人群也恢複了寧靜。
莫說是葉南風,青鸞和飛絮都察覺到了不對勁。
葉南風給二人使了眼色,要她們暫時按兵不動,等到合適的時機再去一探虛實。
她先是苦口婆心的說了一陣,發現這群百姓怎麽說都不動搖的時候,忽而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
那就是這群人,早就被人收買了……
即是如此,她又何必做無用功呢?
“城主,那就依你所言,不必讓那些人進城了,先讓百姓散了吧,如今疫病源頭還未找到,若是如此聚集,也會大大增加傳染的風險。”
陳升舒了口氣,給鬧事的百姓比了個手勢,又裝模做樣的勸說了兩句,眾人這才散去。
“葉小姐,那……”
“城主,我來的目的是為了治病,既然大部分病患都在城外,我就不多留了。”
“還請城主準備好我所需要的,送到城外去,我會將那些重症患者都救治好,讓他們光明正大的回到城中。”
葉南風說走就走,甚至不給陳升說話的機會。
她走後,身後之人望著他離去的背影,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而之前那被救治的婦人在城外安撫眾人的心。
“來了位神醫,我們可能有救了,大家都不慌!相信很快,我們就能回到城中!”
原本已經徹底失去希望的重症患者們,也因為婦人的安慰重新燃起了希望。
當葉南風出城之時,發現城外眾人都在用一種充滿你希冀的眼神望著她,心中油然而生一種使命感。
那城主有問題,她已經察覺到了,無需征得他的幫忙,一切隻能靠自己了!
城主府內,陳升坐在椅子上,小酌杯中酒。
“城主,那葉小姐要的人可要給她送過去?”
“當然,上頭有封二爺那個活閻王做襯,誰敢違抗呢?她要什麽就給什麽,隻是……”陳升一陣陰笑,“你知道該怎麽做。”
葉南風要的人和物都送來了,隻是那些城衛做起事來並不細致,甚至有時候還會幫倒忙。
“小姐,這些人不能再用了,他們在事態隻會更糟!”青鸞無奈抱怨。
葉南風為了給城外的百姓找一處駐地,讓陳升派人送來了硬帆布,想要搭起幾頂簡易帳篷。
也幸好現在是夏季,住在帳篷裏一來可以遮蔽驕陽,防止病菌因為氣溫過高而加快擴散速度,二來也不必擔憂夜半受寒致使病人雪上加霜。
可派來的那些侍衛不是手腳不利索,就是搭起的帳篷不結實,幾番忙活下來非但沒有幫上忙,還耽誤了不少時間。
疫病可不是鬧著玩的,拖一天就多一分危險。
葉南風將那些人趕回了城,隻留下她和青鸞飛絮三人。
這可不行,城外的病患有百餘號人,而且大多是老弱病殘,她們三個人遠遠不夠。
正愁緒滿頭之際,腰間的禁步忽而響起,葉南風這才響起了那個救過自己一命的神秘人。
她稍加思索,就吹響了禁步上的骨哨。
反正都已經欠下一個人情了,欠一個也是欠,欠十個不也一樣嗎!
吹過之後,葉南風便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第一頂帳篷終於是建好了,葉南風在內裏查看,提防會有疏漏之處。
她不留神之際,身後就忽而閃現一個帶著麵具的神秘人。
“小東西,找哥哥做什麽?”
葉南風冷不丁被嚇了一跳,回身就看到一個高出自己許多的男子,她竟是得仰著頭才能看到他的下頜。
“找你幫個忙。”她倒是也不客氣,“借我十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