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子驚訝,“借十個男人?”

葉南風這才認真打量著他,“不是說我有需要幫忙的時候就可以吹響骨哨嗎?怎麽,這個忙,你幫不了?”

男子笑道:“倒也不是,不過這可不是求人幫忙的態度哦。”

他俯下/身與葉南風齊平,麵具下的異瞳與她四目相對,眼波含笑,“喚我一聲好哥哥,一百個男人都能給你找來。”

葉南風沒時間與他周旋,左右想著上次他也救了自己一命,這次又在危急時刻趕來,叫就叫唄,不算吃虧!

她清了清嗓子,方才還沒有表情的臉上勾起了一抹甜美的笑意,“好哥哥。”

男子一瞬間看得有些呆住了,這女人,怎麽會如此迷人……封楚墨那家夥竟然還身在福中不知福。

那這個獵物,就別怪他出手搶奪了。

“小家夥真乖。”

葉南風還沒來得及問那男人的名字,好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還在她無計可施時出手相助,總要先知道他的名字日後才能想辦法還恩吧。

她正欲開口,眼前就上演了一出大變活人,剛才還站在眼前的男子竟然瞬間消失了!

難不成古代真的有瞬間轉移這種反牛頓定律的武功?

約麽一刻鍾後,葉南風正在搭第二個棚子的時候,隻聽一陣齊聲高呼:“主子,請指示!”

回身望去,十個全身黑衣的男子齊齊站在身後,負手而立,個個兒都比葉南風高出一頭來。

這陣勢,還真有種她是某家財團的千金大小姐,保鏢來迎她回城堡了呢!

“你們,怎麽稱呼?”

“老一!”

“老二!”

“老……”

“停!”葉南風製止了這沒意義的傳數字式報名字,“十個人,三個人一組負責帳篷的搭建,老十去監工。”

說罷,她抬頭看了看太陽,“兩個時辰之後,我來收工,二十頂帳篷,有信心嗎?”

“主子放心,定在期限之內完成任務!”

這十兄弟果然不是鬧著玩呢,幹活那叫一個利索啊!

青鸞和飛絮還沒緩過神來呢。

“小姐,這……是從哪弄來的幫手?”

葉南風拍拍胸脯,“自然是我的秘密武器,行了,忙活去吧,先去數數病患具體數量,將其按照老中幼,分成三波帶進建好的帳篷裏。”

眼下這些病患都是已經染上疫病的,現在戴口罩已經晚了,須得等些時日。

城內不乏有染上疫病之人,不過……

他們既然選擇了對同胞置之不理,葉南風又何必去照顧那些人的感受?那般心狠之人總要先吃些苦頭的。

兩個時辰之後,原本流落街頭的患者都已經被妥善安排進了帳篷。

葉南風跑前跑後的,亦是忙得一頭汗。

是時間用膳了,十兄弟約莫著也累了,葉南風找來傳話的城衛,要他去城主府通傳,給城外眾人備膳。

陳府,陳升得知葉南風竟然有了神秘幫手相助,不僅建好了帳篷,還將城外打理的井井有條,隻覺錯愕。

“可是那詔獄司主派人相助?”

“主子,應該不是,並未見封二爺的身影。”

這就奇怪了……

陳升心裏直犯嘀咕,上頭給的消息分明說這葉家二小姐除了封楚墨外沒有任何幫手。

眼下封楚墨應該是分身乏術的,除非是派來了他手下之人。

可宮中放出消息,七殺使並未離開詔獄,都在宮中看守,那葉南風的這些幫手是從哪兒來的?

“主子,那膳食還要準備嗎?”

“廢話!都說了要什麽給她什麽!”陳升不悅。

“可要在裏麵加料?”城衛繼續問道。

“加料?那可是個女醫,你是擺明了要告訴她,本城主要對她下手!”陳升一腳踢在那城衛身上,“豬腦子!”

膳食是備好了,也包括城外百十來位百姓的份。

雖然隻是很普通的粗茶淡飯,帳篷裏的人卻像是餓狼似的一窩蜂往上撲。

好在有那十兄弟維持秩序,才勉強把控住了局麵。

“小姐,我怎麽覺得這城主似乎有意為難我們?”青鸞看著鍋中的食物,“就算是去貧民窟施粥,也不至於這麽稀湯寡水吧?”

“對啊,就算聊城再窮,這點儲備糧食應該還是有的。”飛絮附和道。

葉南風早就察覺出了不對勁,現在帳篷也已經備好了,也是時間騰出手來先處理這不作為的城主了。

她低聲在青鸞和飛絮耳側囑咐了幾句,當晚,二人便趁夜色出發了……

齊王府內,封楚墨正坐在輪椅上運氣,阿七正站在一側念叨聊城發生的事。

“爺,那城主該是受人指使,處處為難葉小姐,雖是明麵上沒有攤開,但……”

“說重點。”

“按照您的吩咐,沒有讓我們的人動手,葉小姐自己尋了人來幫忙。”

“哦?”封楚墨睜開了眸子,“可是他?”

阿七沉默片刻,點頭。

封楚墨臉上的神色有些複雜,眸底深諳,讓人看不出他的心思為何。

“繼續觀望著,既然她有本事勾搭男人,就讓她自己處理吧。”

封楚墨又閉上了雙眸,阿七卻是能察覺到一絲異常的氛圍。

怎麽隱隱約約的,他似乎嗅到了淡淡的醋意……

青鸞和飛絮去辦事期間,葉南風每個帳篷都走了一遭,逐一去撫平患者的情緒,讓他們相信自己一定會找到治好疫症的法子。

先前第一個被救治的婦人也應和著葉南風,眾人的情緒確實緩和了不少。

葉南風的醫術就算再出神入化,也隻有一雙手,她隻能選擇逐一擊破,從症狀最嚴重的病患開始。

整整一晚上,葉南風都未合眼。

她那雙手手都沒離開過藥箱,不停的診脈、配藥。

好在這些疫病並不算棘手,帶來的藥材也充足,一晚上的時間就已經處理好了十來個病患。

天亮了,葉南風也終於停下手來,得以短暫喘息的機會。

她思索著這一晚上的觀察,覺得奇怪的是,疫病如傳聞所說一樣,在每個人身上反射出的症狀完全不同,用藥也完全相異。

她從醫以來,倒是還從未見過這等症狀,隻是心中有隱隱的預感。

這病症,並非普通的病源,倒像是有人在故意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