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練習室裏沒日沒夜的訓練, 現在終於把舞台搬到了燈光下。
可第一遍彩排效果並沒有預期那般好。
田子塵與秦耀鳴的合拍高音沒有飆出來;沐星朦也沒掐好時間登場,一上台與原元撞了走位。
再加上他要把手中的小道具遞給原元,完成倆人的瞬時連結。
原本是錦上添花的設計卻在表演時成為了累贅。
沐星朦手一鬆, 不但沒把道具遞過去,自己另一端的連結也斷了。
小道具掉落在地,根本沒有時間去撿,緊接著就開始了雙人舞。
一頓手忙腳亂,除了原元的15s芭蕾solo完美無缺, 其他地方或多或少都出現小問題。
編曲最後四拍回歸平靜,沐星朦退場;台上做ending pose的四人麵如死灰,內心可一點都不平靜。
他們表現極其糟糕,這樣上台就是純純被人看笑話的。
好在還有時間繼續彩排, 他們得盡快調整狀態。
秦耀鳴找田子塵談話,“子塵,你心不在焉。”
“之前我們合拍高音雖然也有問題,但從沒像今天這樣飆不上去。”
田子塵低頭不語。
秦耀鳴蹙眉, “你剛才在想什麽,為何會差拍?”
“我... ...”田子塵咬住下唇,輕聲道:“可能有些緊張... ...”
他無法狡辯, 是自己帶亂了對方的節奏。
秦耀鳴歎氣,“等會別再出現這種狀況了。”
在倆人談話時, 另一邊的原元拉著沐星朦練了一遍走位,又讓韓澤一充當工具人, 陪他們熟悉舞台。
見沐星朦一臉小心翼翼,原元寬慰道:“沒關係, 第一遍彩排出現問題都是正常的, 畢竟舞台比我們練習室大很多。”
沐星朦點頭, 努力熟悉他登場後的走位。
果然第二遍明顯比第一遍好多了,並無出現什麽大的差池。
他捏著手裏的紅色道具,表情擔憂道:“我總怕這個掉。”
要是能固定在手腕就好了,可惜設計動作時有手部操作的地方;小道具異常靈活,他總擔心把控不好。
原元從沐星朦手裏拿過紅色道具,纏在手腕上把玩。
意有所指說:“無論有沒有這個東西連結,在設定上我們是一體的。”
“星朦哥,你太在意它了。”
“用道具連結你我、凸顯“過去”與“未來”本就是一種擬物表演,在我們想闡述的故事中,它並不存在實體。”
“利用它是為了讓觀眾直觀的、更好理解主題;我們要用它表達,但不能因此被束縛手腳。”
原元畢竟是有過大型舞台經驗的人,知道表演時很多東西是不可控的。
但在麵對意外,驚慌失措自先亂了步伐是最不可取的。
他解開纏在手腕上的紅色道具,對沐星朦說:“就算這個在正式表演中出現狀況,我們也要硬著頭皮繼續完成舞台。”
“隻要我們情緒到位、舞蹈動作不出大差池,把想要表達的主題成功傳遞給了觀眾們,就是一場完整的表演。”
“至於這個道具。”原元笑著還給沐星朦,“在那時就可有可無了。”
沐星朦看過《月曜星輝》之前的播出內容,舞台中練習生們道具出現問題也是經常發生的狀況;本來會擔心自己因為緊張而把控不好小道具,卻經對方這麽一說,也發覺是他太過杞人憂天。
原元說得對,道具是為了擬化設定,本就是不存在的東西。
萬一掉了就掉了,並不影響他們傳達情緒。
第三遍彩排時,沐星朦注意力不再集中在紅色小道具上。
他一登台,與原元成功連結的那一刻,就融入了故事本身。
不是刻意走位、舞蹈更加流暢,全身心投入他們所講述的故事裏。
當然與原元相比,非專業的沐星朦動作並不完全到位。
但他的神情、四肢隨著編曲伸展及變化,是用身體在盡情表達;白皙的雙腿披著薄紗旋轉、跳躍,讓人根本不會去刻意觀察基本功的好壞。
因為優美的曲線更加引人矚目,再加上沐星朦眼眸中的水波**漾,完全融入了表演;行雲流水般**迭起,隨著bgm的激昂,額前細汗揮灑,手足間都在靈動的擬化“思念”。
好狀態是會相互傳染的。
沐星朦的投入更帶動了他所助力的學員們。
從**逐漸走向尾聲的平和,助力嘉賓踏著點在最後四拍跳出舞台;而仍在表演的四名練習生依舊忘我的做出最完美的ending pose。
音樂結束,“啪啪”台下的導演組都忍不住鼓掌起來。
沐星朦在場邊小聲喘氣,雙眸緊盯舞台中央的四人;他們謝幕了,隨後同時回頭看向助力嘉賓。
視線交錯,沐星朦愣了一下,隨之眼眉彎彎,飛快奔向他的助力學員。
第三遍彩排,五人齊心協力講訴了這段時間他們所創作出的故事。
從始至終,每個人都表現得異常出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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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彩排完,下午繼續回訓練營練習。
練習室裏,五人圍坐成一個圈,對於彩排進行複盤。
他們討論的熱火朝天,指出還能改進的地方。
即便已經表現得很好了,卻忍不住想再完美一些。
期間工作人員來催他們上報隊名。
第四組這段時間一直在全身心投入創作中,舞台名稱早已上報,卻把同等重要的隊名拋之腦後了。
總不能以“第四組”的隊名出場吧。
眾人再次熱烈討論,在這方麵想法卻出奇不統一。
眼看原元和韓澤一又要爭執起來,沐星朦開口道:“不如叫Daybreak?”
Daybreak,黎明、破曉、拂曉。
而他們所表演的舞台名為《一天》。
秦耀鳴:“Daybreak?挺好的。”
田子塵:“...我沒意見。”
原元和韓澤一互瞪,嘴上卻異口同聲道:“就這個吧!”
他們的《一天》,從Daybreak開始。
不知道又跳了多少遍,明天上午全員決定保留體力迎接明晚的競演,所以今晚就抓緊時間練習。
不知不覺就淩晨一點了,沐星朦去衛生間換衣服,回練習室時,發現四人都已穿戴整齊地等他,每人手裏都拿著一根能量棒吃得津津有味。
眸子不由柔和下來。
一開始覺得很難,然而這一星期要比想象中的過得快。
的確不容易,卻因有這四人的陪伴,克服了重重困難。
沐星朦想到明晚過後他就要告別這裏,一時間的竟然不舍起來。
“星朦哥,韓澤一要拿走最後一根能量棒!”原元活力滿滿地告狀,蹦到沐星朦身前,遞上手裏的東西,笑嘻嘻道:“不過被我搶到了。”
沐星朦接過,笑問:“給我的?”
原元摸摸鼻頭,“剛好最後五根,一人一根嘛。”
韓澤一走上前,“誰說要拿走?我不是也想... ...”視線與沐星朦相交,突然輕咳一聲,臉頰可疑泛紅,嘀咕道:“給他。”
原元對紅發少年做了個鬼臉,吐槽說:“大胃王韓澤一,那一箱能量棒四分之三都是被你吃掉的!”
韓澤一反駁:“小飯桶還敢說我,你也沒少吃!”
這倆忙內最近吵上癮,其他三人權當看戲了。
沐星朦無奈搖頭,心道早知道能量棒這麽受歡迎,就讓霍嵩堯多給他一些了。
不過... ...
握住手中的最後一根能量棒,沐星朦笑了笑。
現在這樣也挺好。
在離開練習室前,沐星朦讓大家先別急著回宿舍。
拿出速寫本,撕下一張張漫畫分給目瞪口呆的四人。
秦耀鳴盯著手中的紙張,動了動嘴皮,“這是... ...畫的我們?”
沐星朦點頭,表情稍許羞澀,小聲道:“送你們的禮物。”
四人各自收到了兩張漫畫。
一張是個人Q版卡通形象,一張是五人這一星期來發生的小趣事。
生動形象,被沐星朦用紙筆記錄了下來。
原元眼眶立馬就紅了,“搞什麽啊,分別禮物嗎?”
不管明日第四組是否會被淘汰,他們同沐星朦的旅程將告一段落。
短短的時間內,竟然發生了那麽多事情。
沐星朦的漫畫,勾起了他們從一開始被迫自動成組的回憶。
明明才過去一星期,卻仿佛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
沐星朦笑笑,“我知道這段時間大家拚勁了全力,也知道我們是最不被看好的一組... ...”
“但我很開心能與你們相遇。”一幕一幕浮現在腦海裏,他也忍不住動容了,“短短一星期感觸很深,我很感謝能有這個機會當你們的助力嘉賓。”
第三次參加選秀、用慵懶形象偽裝自己、卻抵不過內心的熱愛,抓到機會展現出令人驚歎的編曲才能的秦耀鳴。
會作詞、能飆高音的大主唱,一直以來都很不自信,但隻要相信他,給他機會展現自己,田子塵就能做到令人讚不絕口。
渾身戾氣、叛逆又要強的19歲快嘴rapper,性格如他的紅發般張揚倔強,不聽話愛用拳頭解決問題的韓澤一,為了他們改變說唱風格,嚐試抒情rap,努力與大家融為一體。
還有原本是芭蕾界的“明日之星”、卻因意外受傷再也走不了專業路;用笑容和那張可愛的娃娃臉、來掩飾心底的痛苦與恐懼;最終鼓足勇氣,穿上媽媽送的戰袍,在男團選秀舞台上表演最愛的芭蕾。不忘初心、另辟人生的原元,其實很厲害。
沐星朦從他們身上學到很多,因此才會更加不舍。
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就如他繪出的這些漫畫中,練習生們都在各司其職,為這次舞台揮灑汗水、不願留下任何遺憾。
“我希望不論明天結果如何... ...”
沐星朦視線拂過拿到漫畫後動容的學員們,笑了笑。
“不要忘記內心最初的熱愛。”
作者有話要說:
霍影帝:查無此人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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