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組被安排於13日上午彩排, 他們12日還能在練習室訓練一天。

大汗淋漓的一上午過去,幾人饑腸轆轆,相伴去食堂。

沐星朦換了一套幹淨衣服回來, 環視四周:“子塵呢?”

練習室裏隻有三人在等他。

韓澤一輕哼道:“肯定是去找連洛了唄,這“小間諜”時不時就去找他主人匯報我們的一舉一動。”

秦耀鳴蹙眉:“別這樣叫他,子塵... ...自己有苦衷。”

韓澤一冷笑不屑,卻也沒再說什麽。

對他而言,就算訓練被“監視”又能怎樣。

周圍那麽多攝像頭拍著, 他們做好自己分內事、努力練習即可。

原元摸摸自己扁平的小肚子,癟嘴道:“他啥時候回來啊,我好餓哦。”

嘴閑不住最強王者韓澤一:“小飯桶。”

眼看原元又要和韓澤一較真起來,沐星朦趕忙說:“我們先去食堂吧, 他忙完應該會去食堂吃飯的。”

原元迫不及待:“走走!”

四人離開練習室前往食堂,而被他們念叨的田子塵正在接受著“酷刑”。

其實韓澤一猜的沒錯,田子塵又去找連洛了。

演播樓三樓拐角處沒有監控的雜物間裏,持續著一段“嗚嗚”聲。

連洛精致的五官上出現不耐煩, 一腳踢開田子塵,諷刺道:“這事幹了那麽多遍,你還是笨手笨腳的。”

田子塵趴在髒亂的地上猛咳, 用手背抹去唇角。

眸子裏,唯唯諾諾看不到光。

連洛最是嫌棄、看不起這種人。

明明是爽快的事情, 卻一旦對上麵前人就會變得煩躁起來。

他摔了一個紙包的小方塊砸在田子塵臉上。

邊提褲子邊命令道:“比賽當天往韓澤一水杯裏放。”

田子塵愣住,撿起紙包小方塊, “這是什麽... ...”

連洛收整好自己,彎腰輕拍對方的臉頰, “別怕, 瀉藥而已。”

田子塵臉色瞬變, 抬眉盯著連洛雙唇打顫說:“我也在那組... ...”

連洛直起身,已經沒耐心哄人了,挑眉道:“所以呢?”

所以呢。

田子塵垂下腦袋,攥緊手裏的東西,雙肩發抖。

是啊,所以呢。

他在那組又能怎樣,自己隻是個無關緊要的棋子,利用完就被拋棄了,誰還會在意他的感受。

腦海閃過第四組學員及助力嘉賓的笑臉,田子塵咬緊下唇,眉目緊蹙。

剛要開口拒絕,誰知對方先說話了。

“子塵,阿姨還在醫院吧。”

勇氣瞬間被抽離,田子塵手鬆力。

連洛:“事成後我會給你一筆錢,可以解決阿姨的手術費。”

見田子塵不吭聲,連洛發怒道:“你們那組肯定淘汰無疑,你還在堅持什麽?夢想嗎?嗬,田子塵你覺得自己配嗎。”

“乖點,後天把藥下到韓澤一水杯裏,比賽當晚你都不用出場了,直接離開訓練營,我會找人在外接應你。”

“子塵啊,阿姨還在醫院等你,這筆錢要比你的什麽狗屁夢想更重要吧。”

連洛說完就走了,根本沒給田子塵做選擇的時間。

不過後者此時也沒有力氣反駁。

他的媽媽生病住院,需要一筆錢做手術;爸爸在外打工賺錢,卻仍支持自己去參加選秀、去追夢。

是啊,連洛說得對,錢比什麽狗屁夢想更重要。

他當初來參加選秀,不就是為了出道當偶像、掙錢給媽媽治病嗎。

從一開始,自己就不是單純因為追夢而來。

所以還在糾結什麽?

“我家子塵唱歌可好聽了,未來可是要當大明星的人!”

“兒子啊,聽你媽說你要參加什麽選秀?爸明天給你打過去一筆錢,可能不太多... ...不過你放心,媽的手術費爸正在努力中,你去追夢吧。”

... ...

“子塵果然有作詞天賦,寫得很好。”

“哇塞,子塵哥你好厲害啊,高音能飆這麽高!”

“哼,還不錯。”

... ...

“子塵,你的實力很強,要相信自己啊。”

“我希望你們都能晉級總決賽... ...”

“努力出道吧,子塵。”

田子塵手鬆了又緊,手心裏紙包小方塊被他捏的不成形。

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準備去食堂吃午飯。

星朦他們應該都在等自己吧。

扯了扯嘴角,深吸一口氣,推開雜物間的門。

此時距離《月曜星輝》最後一次錄播競演不到兩天了。

-

13日上午10點,第四組學員及他們的助力嘉賓到達南夏島最大的演播廳。

彩排是分批的,除了當組學員,其他組練習生及導師組不能在現場。

霍嵩堯無法跟來,自然不知道沐星朦此時正在麵對什麽。

“這...這個真能穿上台?”沐星朦拿著手中的表演服,一臉不可置信。

由於他們組的服裝昨天還在運輸路上,今日一大早便直接送往了演播廳。

第四組練習生及助力嘉賓妝發齊全後,到達演播廳才第一次見到他們的演出服。

沐星朦哭笑不得:“早知道就不聽你的了,這咋穿啊?”

已經穿戴好舞台服裝的原元興奮道:“來來,我來幫你穿。”

沐星朦的演出服內搭是純白色連體平角芭蕾體服。

上衣無袖貼身、下身平角褲,露出一雙筆直又白嫩的腿。

原元沒有在服裝庫中找到想要的外搭,便讓工作人員幫忙訂購,連夜送了過來。

是一條薄紗真絲高腰闊腿褲,穿在平角褲體服外。

原元幫沐星朦套上後笑道:“找這種透明材質的可真不容易。”

沐星朦已經全身熟透。

這真絲高腰褲穿了和沒穿一樣,兩條腿被包裹在薄紗裏若隱若現,連裏麵肉色都顯而易見。

在原元的幫助下穿好演出服,沐星朦渾身不自在。

芭蕾體服緊致貼身具有壓感,而薄紗高腰褲輕飄飄的完全沒有重量。

搭配在一起,過分羞恥。

沐星朦紅著臉別扭道:“不能換...換一身嗎?”

實在太挑戰底線。

看別人穿芭蕾服和自己穿完全是兩種感覺,他覺得自己這樣上台後都能因羞恥而忘記動作。

原元眉眼彎彎,十分“善解人意”道:“要不你穿我這身?”

沐星朦:“... ...”

對方的演出服與他的“不分伯仲”。

打底是純白長袖連體三角上衣,貼身塑性、勾勒出姣好的臀型;底下搭配著穿在三角裏的白色長款芭蕾舞褲。

與沐星朦不同,原元上下包裹嚴實,隻露出手腳及頸部的皮膚;但由於過於貼身勾勒出全部曲線,在沐星朦看來反而更加羞恥。

“...還是算了吧。”他這身最起碼有薄紗遮擋腿部,即便作用不大,但畢竟穿了一層心裏有稍許安慰。

原元笑道:“開玩笑的,這可是我的戰袍,你想換我都不換呢。”

沐星朦眨眨眼,好奇問:“戰袍?”

原元眸子柔和下來,“高三暑假外出表演時,媽媽送我的禮物。”

頓了頓輕歎一口氣:“可惜從那以後就再也沒穿過。”

沐星朦上前牽住原元的雙手,“現在可以穿了,以後也能繼續穿。”

原元笑笑:“這都是沐老師的功勞啊。”

沐星朦不好意思撓撓頭,與麵前人相視一笑。

突然覺得身上的演出服也沒那麽羞恥了。

原元為了和沐星朦的薄紗真絲褲搭配,他上身套了一件短款的開衫透白網紗。這樣倆人一個上身外搭、一個下身外搭,看起來就和諧多了。

他們畢竟不是隻表演芭蕾,這是男團的選秀舞台。

不可能真簡簡單單的穿著體服上台,人家劇院舞台服都五花八門的呢。

原元在自己的連體上衣下邊的三角周圍用紗縫製了幾朵淡粉的紗花,點綴全身的純白;又給沐星朦的薄紗真絲高腰闊腿褲的兩個褲腳也縫製了幾朵淡藍的紗花。

這些紗花是原元連夜趕製出來的,現在隻需要用精致的小別針固定好即可。

原元蹲下給沐星朦兩個褲腿別紗花。

“你手好靈巧啊。”後者不禁感歎道。

原元:“對於學跳舞的這種小技能可以急救。有時候演出服裝、舞鞋在上台前出現問題,都需要舞者臨危不亂,想辦法解決。”

“所以成為舞者可不隻是在燈光下跳舞那麽簡單。”

沐星朦似懂非懂,但看出原元眸子裏的懷念,趕忙道:“也可以成為愛豆,以不同的身份亦可以跳出內心炙熱的舞台。”

隻要原元不放棄芭蕾,即便不能再走專業,卻依舊可以在別的舞台上發光發熱。

比如他們現在,就要整裝待發走上彩排舞台。

沐星朦望著全身鏡裏妝發齊全的自己,抬高腿跳了跳,還是忍不住擔心道:“這紗太輕了,舞蹈動作過大時不會扯壞嗎?”

越看越覺得這款薄紗高腰闊腿褲過於精貴,感覺輕輕一扯就能弄壞。

原元聽後壞笑說:“放心,隻要不是故意去撕扯,不會壞的。”

沐星朦點點頭,他當然不會故意去撕扯;等明晚競演結束,就把這褲子還給服裝組。否則放他這裏總害怕一不小心就弄壞了。

倆人換好演出服出去,外麵等候的三人聽到動靜同時轉身。

然後六道視線不約而同的、移到他們組助力嘉賓若隱若現的大腿上。

“... ...”

沐星朦原本拋棄的羞恥心再次被勾起,渾身都開始泛紅。

姣好曲線的雙腿微微發顫,他別過頭小聲抗議道:“別這樣看我... ...”

然而這副嬌羞的小模樣更加勾人了。

唯一慶幸的是,此時霍嵩堯不在現場。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