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叢林求生第16天。
經過昨晚的篝火夜談, 六位嘉賓的關係像是無形中更近了一步。
當然,也有因此不知措辭的人——
沐星朦不知道該如何與霍嵩堯相處。
由於前一天的食材有剩餘,今日便不再安排人外出覓食, 六人一覺睡到快中午,去河邊洗漱時還湊巧碰到了一起。
“看我的水光波,biubiu~”洛簡簡解放了天性,站在河裏開始不老實了,用手捧水灑向身邊人。
“呀!”還未清醒的溫嶼笙被擊中, “你小子找死啊——”說著便反擊起來。
兩人的水仗終究危及到其他洗漱的嘉賓,不一會六人都下河了。
沐星朦見其他人都裸/著上身加入激烈的戰鬥,他剛想脫掉短袖,手抓著下擺才掀到胸口, 就突然被人拉了下去。
“... ...”
沐星朦早已渾身濕透,白色短袖緊緊的貼在身上,陽光下曼妙的曲線令霍嵩堯眸子不由暗下。
“別脫。”他道。
沐星朦眨眨眼,有些不解。下意識腳往後移了一下, 誰知這小舉動竟讓霍影帝不滿起來。
“已經濕了,脫掉也是亡羊補牢。”男人的聲音稍許不悅,隨之又道:“等回庇護所烘幹時... ...再脫。”
“...好...好吧。”沐星朦又往後退了一步。
霍嵩堯蹙眉。
從昨晚開始, 沐星朦就在有意無意的躲著他。
連躺在床麵上也是在角落縮成了一團,生怕碰到他。
霍嵩堯想不通, 自己是瘟/疫嗎?為何突然間那麽怕他。
更搞笑的是剛才,洛簡簡玩鬧中拉扯了沐星朦, 令後者在河裏失衡,眼看就要跌下水, 霍嵩堯眼疾手快剛要扶住對方的腰, 沐星朦以一個極其扭曲的姿勢躲過了他的手。
“... ...”
霍影帝甚是無語。
“怎麽, 寧可跌倒河裏也不願讓我扶?”
“沐小少爺就這麽矜貴,不能碰嗎?”
沐星朦低頭,咬住下嘴唇。
軟塌塌的黑發乖巧的貼在臉上,滴落的水珠順著白皙的臉頰滑下。由於之前打了水仗,小臉還因運動微微發粉。濕透的白色短袖緊緊的包裹著那纖細的腰肢... ...
霍嵩堯喉結上下滾動,眉目間燃起一絲煩躁。
他剛要出聲,隻見沐星朦身後與他人打鬧的洛簡簡朝他們這邊撞來,想都沒想的把眼前人拉入懷裏。
“咚”的一聲,沐星朦還在發愣的小腦袋撞到了男人的胸膛上。
“啊抱歉嵩堯哥,是俊文哥先推我的!”小愛豆玩的撒歡了,在河裏到處挑釁別人,現在被其他嘉賓追著打。
霍嵩堯賞了對方“活該”兩字後,被圍攻的洛簡簡又開始到處逃竄。
河水中的六人像是驀然間的分成了兩種氛圍。
打水仗的四人歡聲笑語的,而霍嵩堯與沐星朦之間,卻有一種詭異的尷尬。
兩個跟拍pd互相望了一眼,他們懷疑影帝小夫夫昨晚是不是吵架了,怎麽今天的氣氛如此奇怪。
霍嵩堯也想知道,沐星朦到底怎麽了。
他剛準備問懷裏人沒事吧,某人就像驚弓之鳥般突然驚醒,連推帶搡的逃離他身邊。
霍嵩堯:“... ...”
這人是在玩欲擒故縱?
他不理解。
“抱...抱歉,我回去烘衣服了。”沐星朦說著就要上岸。
他低頭垂目,加快腳步,誰料眼前卻突然一暗,小腦袋被外套蓋住。
沐星朦拉下外套,迷惘回頭。
“穿上。”男人的語氣不容拒絕。
外套是幹的,可沐星朦渾身濕透,他下意識想拉開外套,卻被對方雙手按著肩膀,用外套包住了他,還把拉鏈拉上了。
沐星朦上半身隻露出一顆濕漉漉的腦袋,看起來十分滑稽。
霍嵩堯忍不住勾了一下唇角。
沐星朦眨眨眼,小聲道:“外套也弄濕了... ...”
霍嵩堯鼻息間悶哼一聲,毫不在意說:“那剛好幫我也烘一下。”
沐星朦“切”了一聲,嘟囔著:“真會使喚人。”
兩人回到庇護所,點起火堆開始烘衣服。
沐星朦的外套還是幹的,而霍嵩堯的短袖和外套早已濕透。他接過男人的兩件衣服和自己的短袖一起搭在做衣架的樹幹上。
隨後心不在焉地望著火堆出神,連霍嵩堯坐到他對麵都沒發覺。
直到抬頭時不小心和男人健碩的胸肌“四目相對”,沐星朦又慌張起來。
他別過腦袋,不看對麵人。小臉微紅,輕咬下唇。
霍嵩堯憋不住了,直言道:“我能吃了你嗎?”
沐星朦搖頭,但依舊不對視。
男人沒由來的煩躁,他實在搞不懂眼前人。但又害怕自己無意間說了什麽話嚇到沐星朦,隻能憋屈道:“我上床休息了。”
這麽委曲求全的霍嵩堯,還真是少見。
在對方上去後,沐星朦才放鬆下來,他往火堆裏加了一把枯樹枝,隨之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理所當然,他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應該遠離主角攻受... ...
但他這個反派失去作用後,現在的霍嵩堯與溫嶼笙的感情線停滯了。
沐星朦自言自語:“我應當想辦法促進他倆的感情... ...”
第一步,就是不能與霍嵩堯太過親密。
明知理應這樣,可是為什麽... ...
沐星朦撫上胸口,外套裏是真空的,能清晰感覺到心髒在跳動。
為什麽這裏會很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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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睡到半夜時,沐星朦突然驚醒。
他慌張的摸向自己的左手腕,發覺那裏空空如也。
那條帶玉的紅繩手鏈不見了!
沐星朦下意識想搖醒身邊人,卻在手觸碰到霍嵩堯的肩膀時停頓住了。
他眨眨眼,最終悄無聲息的一個人下了床。
“邢衝,邢衝。”
沐星朦跑到邢衝和全俊文的庇護所,爬上樓梯發現剛巧邢衝睡在外側,便用手搖了搖男人的肩膀。
“...星朦?”
“對,是我,噓——”為了不吵醒還在睡覺的全俊文,沐星朦壓低聲音,一臉急迫道:“對不起,能不能借我一下手電筒?”
邢衝拿著太陽能手電筒下了庇護所。
得知沐星朦大晚上要去河邊找東西,他自然不放心,不會讓沐星朦一個人去。
他打開手電筒,在前方帶路道:“我陪你。”
沐星朦點頭,隨之又開始道歉:“真對不起,這麽晚吵醒你... ...”
“沒關係,丟了重要的東西的確要第一時間就去找。”
沐星朦猜測手鏈應該是白天在河裏玩鬧時弄丟的。
老實說,他也沒有把握手鏈是掉在了河岸邊還是被水流衝走了。
摸著左手腕,內心十分懊惱。
為什麽沒有早點發現,那可是沐媽媽親自去廟裏給他求的啊... ...
“別太沮喪,會找到的。”邢衝安慰他。
沐星朦點點頭,表情實則快要哭了出來,卻也隻能咬住下唇繼續在岸邊搜尋,內心自我打氣:一定能找到!
然而半個小時後,一無所獲。
沐星朦開始心慌,“邢衝,手電筒借我,我要下河找一下。”
有些急的失去理性,大晚上的河水冰涼不說,還具有一定危險性。
邢衝自然沒有把手電筒遞給他。
“邢衝,拜托,那手鏈...對我真的很重要。”沐星朦的聲音已經哽咽起來。
邢衝沉思了三秒,點頭道:“我陪你。”
兩人脫掉鞋襪,挽起褲腿,一前一後的下河,邢衝照舊在前方拿著手電筒探路。
他對沐星朦道:“你拉著我的胳膊,不要摔倒。”
沐星朦乖乖點頭,隻要能找到手鏈,現在讓他幹什麽都可以。
還好是旱季,水位不高水流也較平緩,降低了晚上探物的危險性。
沐星朦整個人的神經都緊繃著,他眼皮都不眨的跟著邢衝彎腰搜尋,特別是有石頭的地方,如果萬一手鏈真掉在河裏,可能會夾在石頭縫裏。
沐星朦感覺自己的腳沒了知覺,但沒時間在意這些小事。
就在他要往前踏一步時,腿卻突然無力。眼看就要跌落河裏,被邢衝攔腰穩住。
“小心點。”
“謝...謝謝。”
“你們在幹什麽。”
這個場景梅開二度,再次被霍嵩堯看見,男人快要氣炸了。
他強忍著怒意,雙眸暗沉道:“上岸。”
其實也找了蠻久了,河裏的兩人體力受到了威脅。邢衝望向岸邊漆黑中的霍嵩堯,對身旁人說:“星朦,天亮了再找吧。”
此時沐星朦也清醒了一些,他點點頭:“對不起。”
邢衝扶著沐星朦向岸邊走去,後者的腳剛觸碰陸地,就倏然被人攔腰橫抱起來。此時沐星朦腦子是木著的,沒有做任何掙紮。
霍嵩堯沒看懷裏人,而是對邢衝道:“你倆好雅致啊,給我戴如此標新立異的綠帽。”
深夜,河水裏,他的結婚對象和別的男人水中幽會?
霍嵩堯要被氣笑了。
邢衝解釋:“星朦丟了東西,可能在河裏。”他看了一眼縮在男人懷裏,身體微顫的沐星朦,又補充了一句:“他腳麻了。”
霍嵩堯冷笑一聲,剛想出口諷刺幾句,懷裏人的手指卻意外觸碰到他的手背。
冰涼的如死屍一般。
霍嵩堯:“先回庇護所。”
邢衝拿著手電筒在前方帶路,霍嵩堯抱著沐星朦在後方跟著。
男人心裏窩火,卻在這沉寂的夜色中不得不自我消化。
因為他懷裏的人... ...
正凍的全身發抖。
作者有話要說:
霍嵩堯:我心裏苦,沒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