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無力的任由白褚抱著。
裝作更加可憐巴巴的樣子,微微轉眼望著白褚,心中感歎,他真是好看的不行,感受到自己思緒飄遠,立馬兀自又拉了回來,“王爺,我隻是想活命而已,你能不能……不要讓影修跟著我了……”
蘇離說這話其實沒抱多大的希望,但他沒想到白褚居然一下子就應了下來。
“你好好養病,他日後不會再跟著你。”白褚看了蘇離一眼,看著他嘴角還是不停的冒著血,手上的抱著他的力道更重了些。
沒想到他知道答應了,這讓蘇離一下子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而心中又開始想得寸進尺了,卻也當真如此做了,“白褚……”
蘇離手無力的抬了抬,摸著他胸前的衣裳抓著。
“若我死了,夫妻一場,王爺……王爺幫我護住侯府好嗎……”蘇離此話問的試探,他真的想知道白褚對於侯府是如何看待的,若白褚願意庇護侯府,他自然不願意受那卓雲幡的鉗製。
白褚本來大步流星的步子突然停了下來,似乎聽了什麽讓人不快的話,他有些凶惡的言語又將蘇離心中所有想法全部衝散。
“你若死了,休想讓我庇護侯府!”
白褚很凶,像一頭野狼眼神紅腥,全身怒意,蘇離眼神迅速躲開,抓著他衣裳的手也鬆了鬆。
蘇離深吸了一口氣,看吧,果然是這樣,蘇離都有些後悔剛剛問的那無厘頭的話了,明明知道結果為什麽還要去假裝試探呢。
不過也好,知道了白褚的心中想法也好,雖然答案不是自己想聽的,至少也可以堅定自己該站在哪一邊的想法。
一路無言,蘇離任由白褚將他抱進了屋內,府醫來瞧了蘇離卻言束手無策。待禦醫趕到的時候蘇離的血已經自己止住了,還有一些咳嗽。
白褚一直在一旁看著,禦醫給蘇離把脈,原本神采奕奕的眼神,在須臾間變得沉重起來。
見禦醫起身打算叫走白褚,蘇離叫住了禦醫,“劉禦醫,你直接當著我的麵說吧,我承受得住。”再難聽的話都聽過,還怕這嗎。
禦醫見狀躊躇起來,他抿了抿嘴,望了白褚一眼,得到示意方才又回過頭,對著蘇離道,“小侯爺……小侯爺血虧殷空,癆傷多勢,如此下去,怕是最多隻有……隻有一年光景了……”
劉禦醫一臉歎意,臉上十分無奈。
嗯?一年。
果然和顧尋真說的一樣。
他說他現在吃了他的藥必然體內盈虧,任何人看著都是將死之像,看來是真的。
至於為什麽相信顧尋真的話,那是因為他吐了血之後確實感覺身體都會輕鬆不少,莫名有一種大病初愈的感覺。
別人不知道,但身體的主人自然能非常直觀的感受到,那是身體在慢慢變好的契機轉變著。
蘇離又忍不住咳嗽了起來,這種狀態在屋中人看來就是在應承禦醫的話。
“多謝,辛苦您跑一趟了。”蘇離費力的道謝。
劉禦醫拱手道,“小侯爺多加歇息,劉某一定盡我所能救治小侯爺。”
蘇離努力扯出一個笑來,“勞您費心了。”
蘇離見劉禦醫又和白褚悄悄說了些什麽,蘇離也沒聽清,他忍著體內的翻江倒海閉目養神。
片刻之後禦醫留下幾副藥方便走了,蘇離感受到白褚一直還在房間裏。
他感覺白褚好像一直在看著自己,蘇離不願意和他多說些什麽,於是一直閉著眼睛,而後白褚走近給他將被子往上蓋了蓋。
本以為他要走,卻不曾想白褚直接靠在床邊的坐下,蘇離被子裏的手緊了緊,這老六怎麽還不走,待在這裏幹嘛呢?
蘇離猛的睜開眼,就看見白褚一張勾人的俊臉正盯著自己。
“王爺,我想睡覺。”其實他想表達的是:你可以出去嗎?
他見白褚拿起桌邊的藥,“喝了藥再睡。”
好家夥一直等著他睜開眼給他灌藥呢,蘇離轉過身背對著白褚。
“太燙了,涼了喝。”
顧尋真給他喂了藥,這現在又喝禦醫的藥,藥吃那麽多可沒什麽好處。
“是要本王喂你喝?”寒意的聲音傳來,蘇離立馬又轉過身,他喂自己喝?那還是自己喝吧……
反正這藥該是補身體的,喝了約麽也沒什麽,於是乎他半起著身子,接過藥碗一口喝了下去。
他喝完將碗遞給白褚,示意他接著。
“你將本王當做下人了?用的如此順手。”白褚抬眼望著他。
蘇離看著自己伸過去的空碗,心中暗罵自己智障,而後準備將碗放在床邊的矮幾上。
突然手上一空,白褚將碗接過,而後起身似要往外麵走。
好家夥不是不接嗎?不怕人設崩塌嗎?蘇離暗自翻了一個白眼。
叩叩叩……
就在這時候吳掌事敲了敲門。
持重老成的聲音響起,“王爺,陛下來了。”
蘇離有些驚訝,卓雲幡來幹什麽。
皇帝來了他作為攝政王府的王妃應該要出去迎接的吧?這樣想著蘇離撐了撐身子準備起身,奈何無力又倒了下去。
白褚看著他的動作極其明顯的哼聲出來,麵上的不悅盡顯,“聽到卓雲幡來了,就那麽迫不及待的想去見嗎?”
蘇離沒聽明白他的意思。
這人突然凶什麽玩意兒?狗都是這麽喜樂無常的嗎……
難道皇帝來了,他睡在屋裏嗎?這是不是有點太叛逆了……
蘇離斐意的開口,“我在**躺著不去接駕,不去見他會不會不高興啊?”不高興會不會又誅侯府九族啊……
蘇離覺得他這句話出來白褚就更氣了一樣,“你那麽在意皇帝高興不高興?”
“當然在意啊。”命都在他手裏握著,能不在意嗎?他不高興抹他脖子怎麽辦。
白褚眼神掃過蘇離,嗤之以鼻,“好好躺在這裏,那都不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