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看著白褚站在門口步子都有些躊躇了,寬袍大袖下的手不自覺握緊。

他一步一步走上台階,咬了咬嘴唇,叫了白褚一聲,“王……爺。”

好死不死的怎麽就趕著白褚在門口呢?蘇離暗自扶額,想著他居然叫影修跟著自己看見這下命令的人更是不舒服極了。

白褚看著過來的蘇離,衣裳衣裳明顯的不合身,更不是他平日裏愛穿的樣式,這衣裳花裏胡哨的像個花孔雀似的,根本不是他的風格。

真是一點也不好看。

白褚神情漠然,明眸微扇上下審視著蘇離,看似漫不經心,實則幽深的眸中更交雜著燎原怒意。

他上前一步,幽幽開口,“你去哪了?”說罷對上蘇離的眸子,一步不讓。

蘇離被問的的眼神有些躲閃,“找……找一位朋友敘舊。”

白褚輕哼了一聲,一把抓住蘇離胸前的衣裳,眼神中殺氣騰騰,微微歪著頭眼神也微微搖曳著似要殺人,蘇離一下子就有些害怕起來。

這狗瘋批又在發什麽瘋……

“王妃是與哪位朋友敘舊,竟是連人家的衣裳都要穿回來?”白褚眼底宛若冰霜凍人血骨。

聽著白褚說完,蘇離總算是明白他這怒意哪裏來的了,因為自己穿著別人的衣裳回來,而自己又是他的王妃,所以他覺得麵子上過不去,所以惱羞成怒了。

真是死要麵子活受罪典型。

狗東西還挺要麵子……

蘇離眼下婉轉,“王爺,我今日是去見詭門的門主顧尋真,他醫術了得,一直在幫我調養身體,今日泡了一日的藥浴,衣裳濕透才穿的他的。”

見白褚麵上依然沒有緩和,蘇離又道:“我和顧尋真隻是普通朋友,你不信可以問影修,今日的事情他全部都知道。”

說到影修白褚更是氣急,他這一日根本不知道跑哪去了,到現在還沒回來複命!

蘇離見他像是更加生氣,又道:

“我自小就身子弱,一百個大夫九十個都說我活不長,顧尋真是真心想救我,我自然也是想活的……”

蘇離刻意說的憐恤一些,顯得真誠又讓人憐惜,紅顏薄命的人誰看了不歎息一聲呢。

而蘇離雖然現在還活著,但這幅羸弱的身子,很明顯就是薄命的命格,如此真假參半,更能讓人信服。

白褚聞言果然放開了他,蘇離喉嚨一陣刺痛,幾乎是白褚放開他的瞬間又開始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他用手捂住口鼻,深吸了兩口氣,一下子冷熱交替咳嗽的更厲害了。

這種不受控製的感覺太讓人難受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因為咳嗽那種喘不上氣的感覺在身體裏蔓延,蘇離的步子又不穩,兩步踩的混亂,險些栽到地上去。

“咳咳……咳咳……”

蘇離奮力的掐著自己的喉嚨想讓自己好受一些,不肖片刻麵上已然緋紅,身體也開始搖搖欲墜。

白褚見狀瞳孔微睜如幽然火燭渾燃,思緒萬千藏匿其中,一個大步過去立馬將人扶著,蘇離身體控製不住的前傾直接靠在了白褚懷裏。

咳到最後眼睛泛淚,而當感受到自己嘴裏發腥,他立馬推開白褚,生怕這血吐他身上,弄髒了他的衣裳他非得給自己來一腳不可。

蘇離推開白褚的瞬間,猛的想到顧尋真說他現在多吐吐血是有好處的,但白褚卻不知情,思緒回晃一下子多了一個注意,或許可以借機博取一下白褚的同情……

難受是真難受,但這個時候還能想到借此博取同情蘇離也是佩服自己了。

於是乎他直接順勢癱軟在地上,臉朝右邊側過去,哇的一下吐了一地的血水,這畫麵任誰看了也覺得可憐,本該是意氣風發的好年紀,卻是這樣一副要死不活的身體。

“嗯……”蘇離嘴上難受的囈語出來,努力撐著身子。

其實說起來也不是裝,而是將苦楚十成十的展現出來而已,像一個孩子一般沒有藏匿一分一毫。

恰到好處的吐血,如此一來他剛剛說的話全部都叫人不敢去懷疑了。

血濺了滿地,蘇離的衣裳又被染紅了大片,因為手撐在地上也沒能幸免,畫麵一下子變得動人心魄起來,血泊中的佳人,沒有什麽比這更叫人憐惜的畫麵了。

白褚看著眼前的一切,一下子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起來,似失血的是他一般。

他立馬半蹲下去,一隻手扶著蘇離的腰背一隻手穿過他的膝腕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飛快的往屋內而去,步子極快。

“去宮中請劉禦醫來!”

蘇離被白褚的聲音震到,似乎有些太大聲了,他覺得自己都出現幻聽了。